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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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玄素還沒徹底當上最后勝利者的時候,兩人這么跑過不止一次。 沈星反應比腦子還快,下意識就一伸手,兩手扣住墻頭,借力上了去。 裴玄素試了兩次,他眼前發黑,無力再上。 沈星俯身,死死扒住墻頭,探手拉他的手。 裴玄素的手依然如往昔那么漂亮,蒼白、修長、骨節分明,沾滿干涸血跡和泥濘,他竭力拉住沈星的手,用了最后的力氣,勉強翻了過去了。 “他們不會過來的?!?/br> 翻過來就好,翻過來就好!沈星極小極小聲地說。蓮花宮荒廢多年,打理宮人甚少,宮室常年閉鎖,宮墻也褪色露磚,他們剛才踩的是露磚多的地方,沒有留下痕跡。 只要沒痕跡,這種荒廢冷衙門,宮女太監、甚至宮女宮女之間也常常結菜戶對食,這幾天進了一大群人,菜戶在野外找地方相聚太正常了。 抓不到人,那兩個禁軍不會沒事找事的。 果然有幾次腳步聲經過,接下來就靜悄悄了。 靠墻一動不動,等了大概一盞茶,沈星就拉著裴玄素直接砸開一把鎖,進了正殿的一個暖和。 蔽舊腐朽的地方,不見日后半點鮮亮,沈星在墻角找了一會兒,打開機關門。 兩人慢慢下去,一條陰暗黝黑有微風的通道,嘩嘩急促的水流聲,兩人一路小跑,在蓮花海邊緣的破敗涼亭出來。 緊接著,沈星扒開狗洞的磚,那藏在里頭的包袱也扯出來,兩人套在身上,鉆過去,然后順利到了沈星的家。 …… 裴玄素已經瀕臨虛潰的邊緣,勉力跟著進了小廳,拐進一個很小的房間。 他以手撐墻,眼前發黑。 這是個很窄的閨房,有妝奩,有個衣箱,還有一張掛了靛青色棉布帳子的三尺余小床,俱半新不舊,有雨后的青磚潮氣。 床前有個很小很小的掉漆腳踏,腳踏旁,有一雙小巧的藍布女式便鞋。 大小不過一掌,和沈星的腳一模一樣,穿得半舊,左腳跟磨損多一點,和沈星腳上那雙的磨損位置形狀也一個模樣。 這是沈星的閨房無疑。 裴玄素繃著的一顆心,這才陡然一松。 他靠著強撐一口氣,掙扎地離開那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蠶室,甚至那一刻,什么都沒去想。 沒想到,這個女孩還真是來幫他的。 裴玄素已屆強弩之末,在大理寺邢獄他就早該昏迷不醒甚至高燒死去,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抬出去,可他硬是憑著一口不忿的氣堅持到現在。 蠶室走一轉,他已徘徊邊緣。 一口氣陡然一泄,他眼前越來越黑,扶著墻的手慢慢下滑,整個人慢慢滑到下去。 耳旁女孩細細的喘氣聲,似乎喊:“裴玄素,裴玄素——” 他聽不見了。 第5章 沈星也很累了,她扶著窗欞喘氣,倒退兩步滑坐在門檻上,見狀急忙爬了起來。 她半扶半架,勉力把裴玄素撐起扶到床上。 在這個昏暗的斗室里,他呼吸急促,噴出來的氣像火一樣。 沈星蒙上窗牖,把油燈點起來。 柔和暈黃的燈光無聲投在室內,沈星端著燈盞轉過來,那燈光便落在裴玄素的身上。 沈星一剎看清了那熟悉的眉眼,她不禁怔忪一下。 劍眉長而黛,斜飛入鬢,一雙丹鳳目眼尾上挑,內眼角極銳利,高挺的鼻梁,鼻準豐隆,人中深而清晰,唇珠飽滿,艷麗攝人的俊美,但一雙英氣至極的劍眉和面龐壓著,不見一絲的女氣。 上輩子有幾分陰柔,現在完全沒有了。 這張臉,沈星是如此的熟悉。 他強迫她描繪過他輪廓的每一處,手指、嘴唇、還有繪畫。 工筆細描,水墨丹青,軟磨硬泡,威逼利誘,氣得她有時候直接把蘸了墨的畫筆扔他臉上。 但只要畫了,不管是不耐煩的還是有些認真的,都能繪出幾分這人的攝人威勢和魅力。 倒不是她有多喜歡他,而是沈星在這一道上很有天賦。 她其實對琴棋書畫很有天賦,靈氣逼人,所以jiejie大侄才一直想復爵,除了先人亡靈父祖榮光,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沈星是如此讓疼她的人憐惜愛惋。 小小的她,本不應該是窄蔽破舊宮巷里當小宮女。 這是沈星后來才想明白的。 但想明白的時候,家人早已經不在她身邊了。 她深吸一口氣,甩甩頭,將這些畫面甩一邊去,低頭把燈盞放下,先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床上的人身上。 沈星熟練打開放藥的柜子,把剩下的那個包袱拉出來,就著冷水先把退熱消炎的成藥丸子化開給裴玄素灌下去。他求生的欲望和上輩子一樣強,高熱深度昏迷中感到藥水,嘴巴微動張翕,讓沈星沒有很難就把藥喂下去了。 接著,沈星把一包消炎的草藥撿出來。沈爹是干這個,家里這類藥物特別多,該備的沈星都備有了。 沈家在窄小的舊院子搭了個棚當廚房,她洗了把米熬上粥,另一個灶眼燒上水,把草藥解開扔進去。 消炎的藥水燒好,晾涼些,沈星便端了進去,坐在床邊把裴玄素身上的傷口都反覆洗了幾遍,最后用金創藥撒上,蒙上敷料,用麻布繃帶一一捆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