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煙火隨著宋澤的消失,逐漸落幕,黑夜回歸平靜。 李耀看了看16層,想到剛才看見的場景,摸了摸心臟位置,看16層沒有要給他們開燈的意思,才重新讓工作人員遙控開燈,宴會現場再次燈火通明,16層再次漆黑冷寂,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曇花一現的幻夢。 炫目燈光下,回想起剛才短暫而視覺沖擊力極強的場景,賓客們面面相覷幾秒,隨即爆發出熱烈激動的議論聲...... “好偉大的一張臉!誰懂他端著紅酒杯垂眸睨視時慵懶松弛,又讓人不敢直視的銳利冷酷眼神,氣場全開......簡直驚為天人!這一趟值了!” “所以有人知道那是宋家的誰嗎?!為什么從來沒見宋家有過這么一位!” “氛圍烘托的手段而已,不知道你們在感嘆什么?” “嘖嘖嘖,喝了多少醋???這么酸?” “聽說指揮長曾經和他的前期鬧得很難堪,有一位和生母一起流放在外的親生子,不會就是眼前這位吧?他的兄弟們死了,所以他被接了回來?” “一共才出現18秒,根本不夠看!” “重點是出現的時間長短嗎?重點明明是不管他出現的時間多長,他故意舉辦了這場盛宴,短暫的出現過,鬧了這么大的動靜,又是被流放后接回來的,這分明是在向宋家宣戰!宋老先生竟然把這樣的人接回來,不怕被拔氧氣罩嗎?” “怕什么,當年那孩子和他母親走的時候都還是小孩,能記得什么啊,權勢地位金錢宋家要什么有什么,他既然回來想必就已經舍棄了他母親的仇恨吧,宋家恐怕要熱鬧起來嘍,聽說指揮長前后死亡的兩個孩子都是被旁系弄死的,嘖嘖嘖,宋家旁系看起來也不好惹啊?!?/br> “剛才以盛大場景露面的那一位看起來就不是個好惹的,誰知道他那時到底記不記事,記得的話還回來,指不定心底埋藏著復仇的種子,不知道真斗起來,他們誰更勝一籌?能接下指揮長的班?!?/br> ....... 一時間,眾說紛紜。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角落里的何正治偏頭看向身側從16層的男人出現到現在,仰頭后,就算上面現在變得漆黑一片,也沒收回目光的裴炎,眉心擰成川字。 “回神了?!焙握翁智昧艘幌屡嵫椎哪X袋。 “嘶......”裴炎摸著腦袋痛呼一聲,無語的看向何正治:“很疼?!?/br> “抱歉,沒控制住?!?/br> 何正治嬉笑一聲:“我這不是看你入了迷,怕輕點你清醒不過來嘛?!?/br> 裴炎微微皺眉,不知道為什么,雖然何正治在和自己笑著說,但他總覺得何正治的語氣有點怪怪的。 “阿正,你怎么啦?你在不高興?”裴炎看向16層,再看向何正治,解釋道:“我只是覺得有點熟悉,多看了幾眼,有些想不明白走神了?!?/br> 說實話,對上16層男人那雙冷厲的黑眸時,一瞬間,他腦子里劃過宋先生那雙冷漠的眼睛。 那雙眼睛給他的感覺雖然很熟悉,但......他在掃過自己的時候,目光沒有任何停留。 有人會對自己救了三次的人無動于衷嗎? 更重要的是,雖然他被宋先生救了三次,但宋先生從未給他看過臉。 聽著耳邊一聲聲‘宋家’,更是讓他越發......迷茫,卻不敢肯定,所以發呆的時間長了點。 “哦,這樣啊?!焙握握Z氣平常。 “阿正?!迸嵫琢晳T性的看向何正治,和往常一樣,糾結的時候詢問他的意見:“你剛才也看到了,你有沒有感覺,他和宋先生的眉眼很像?” 何正治心里冷笑一聲,嘴上調侃似的笑著:“問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他,他不是救過好幾次嘛,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救人,你對他應該很特別啊,你去問他啊?!?/br> 何正治抬頭看向16層:“他現在就在上面,裴炎,你敢去嗎?” 裴炎順著何正治的視線看上去,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成拳。 16層。 宋仄吞了鳩吻,七竅流血臟了原本的衣衫,宋澤用毛巾擦干凈他的身體,為他換上干凈的衣服。 換下西裝外套時,西裝里側夾層似有什么微硬的東西,宋澤手伸進去,從臟了的衣服口袋中摸出了一張褐色信紙—— 第36章 骨灰盒 很厚一封信, 信紙封面上寫了簡短幾個字——宋ze親啟。 是宋仄寫給自己的。 宋澤展開信紙,一共十張,每一張, 都寫滿了字—— 宋鈺?! 看到這兩個字, 宋澤捏著信紙的手微微攥緊。 鈺, 珍寶;澤, 澤潤萬物。 不管是母親的名字, 還是自己的名字, 都飽含著取名人的美好祝愿。 季正炎......竟還用了他母親的真名。 盯著母親的名字和季正炎杜撰的遭遇, 宋澤面色陰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 宋澤看完所有的紙。信紙上,是宋仄此生經歷過的所有重大事件信息和他關于宋家每一個人的記憶。 信紙的最后, 是宋仄為自己安排的后事。 他想在旭日初升時,隨風落入大海。 亞特蘭號環阿特西斯洋一圈, 途中??渴畮讉€港口,為期一個多月;游輪上不乏想在游輪上走完自己最后一程的旅人;因此,游輪底層不僅僅配備有停尸冷凍庫,還有焚化爐, 滿足旅人半路死亡后的尸體處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