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反應過來,謝子安慌忙追上去,抬手招:“哎您......” 謝子安話沒說完,被一道憤怒的少年音打斷。 “是他,就是他,他在這里,快把他抓起來!” 緊接著,謝子安看到四五名巡邏官不知從哪里沖出來,追在渾身是血的客人身后。 “一定要把他抓住,昨天我被抓的時候東西就放在他兜里!”裴炎跑得氣喘吁吁,也沒放棄,跟在巡邏官后頭幫著追人。 門童看著謝子安呆滯在門口,提醒:“謝經理,您還追嗎?” 聽見外頭有動靜,領班也跑出來吃瓜:“怎么.....臥槽!樓梯上怎么全是血?!” 領班驚呆了,忙在對講機里喊人過來清潔。 謝子安似想起什么,偏頭看向門童忙問:“跑出去的那客人去的是哪個包廂?” 門童:“謝經理,您忘了嗎,是304,胡先生的包廂?!?/br> 那客人鬼鬼祟祟,戴著口罩墨鏡,一來就說304,他記得清清楚楚。 為了確定什么似的,謝子安看向領班:“王姐,新入職的宋澤在哪個包廂服務?” 王玲不明所以,但宋澤那長相那身材那顏值,實在令人印象深刻,她沒有任何猶豫回答:“304包廂,怎......” 謝子安雙手一拍:“這就對了!” 王玲:“哈?” 謝子安激動看向倆門童:“還記得宋澤逼我錄取他時說過的話嗎?他警告我,不許我看門口,還騙我說外面沒人,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一看外面就有人,你們瞧瞧......” 謝子安抬手指遠處幾個巡邏官小到只有西瓜大點的背影。 “他們不就是躲在外面,等著接應宋澤的人嘛!” “更有力的證據是,那客人進的是304包廂,宋澤服務的也是304包廂,宋澤剛進去服務,客人就渾身是血連滾帶爬的跑了,一看,就是被宋澤揍的?!?/br> 話到這里,謝子安想到剛才那人渾身鮮血淋漓的模樣,打了個寒顫。 下手可真狠吶! 最后,謝子安語氣篤定得出結論:“宋澤他,果然和我一開始想的那樣,根本不是來應聘服務員,而是來‘臥底’的?!?/br> 什么‘包吃’,什么‘無業游民’,果然都是胡謅敷衍的幌子。 “那......”門童不懂就問:“人是在我們店傷的,還追......” 謝子安打斷門童的話。 “追什么追?都有巡邏官了我們摻和什么,王姐,快搖人清掃樓梯,別讓客人看到,我上樓看看情況!” 斗毆打架,械斗殺人,海寧市常有的事兒,當然,也不僅僅只有海寧市有,到處如此。 作為小嘍啰的巡邏官們,抓都抓不過來,那些小跟班打手在這兒出事,發生十次,能有人過來詢問一次,已經算很不錯了。 地上血再多,水一沖,拖把一拖,照樣開門迎客,大家見怪不怪。 —— 304包廂。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太迅速。 全過程不到一分鐘,劉興人已不見。 速度快得,背對著宋澤的胡文康喝完口中的茶水,放下茶杯轉身過來時,只看到劉興摔倒磕出的血。 甚至,胡文康只皺眉看了一眼地上的血,目光立刻被側身站立,單手端著托盤的宋澤吸引。 只一眼,胡文康就心生警惕,手下意識落在腰后,目光謹慎:“你怎么在這里?” 宋澤:“......胡先生您好,我是本包廂的服務員?!?/br> 是他穿的衣服不夠明顯嗎?進門之前,他也敲門說過,這客人,挺健忘。 宋澤單手向前托,示意:“這是胡先生您點的香山雨霧?!?/br> “......” 胡文康后知后覺想起來,剛才的確有服務員叩門。 但—— 這個男人,什么都不用做,就那么站著,通身氣質強勢冷酷,令人無法忽略。 廉價的服務員經典馬甲三件套,穿在他身上,都顯得寬肩窄腰,雙腿筆直修長,視覺沖擊力十極強,宛若華貴的私人訂制。 特別是那雙唯一露出來的眼睛,透著冷厲的鋒芒,僅僅是對視,就讓人無端產生不容抗拒的威懾力。 就這,說自己是服務員? 實在令人難以信服。 胡文康不知道劉興抽什么瘋,只記得劉興面對自己說出‘司臨肆’三個字后的反應,胡文康警惕瞇起眼睛,看向對面說是服務員,但明顯不是的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對于客人的提問,作為服務員,宋澤盡職盡責遵守員工守則,回答:“宋澤?!?/br> 宋澤啊...... 不是司臨肆。 嘖,看來是他多心了,誤以為劉興看到了服務員打扮的司臨肆,才嚇得屁滾尿流。 “放下吧?!?/br> 胡文康不敢喝宋澤托盤里的香山雨霧,宋澤身上氣勢太盛,那雙眼睛總讓胡文康感到不安,本能的也不想和宋澤待太久。 加上,劉興對他說了一個名字后,突然莫名其妙發瘋,讓胡文康覺得此地不安全。 胡文康讓宋澤放下,拿上自己的包起身。 在與宋澤擦肩而過時,胡文康左手握緊手里的家伙,要抽出來的前一秒,被一道涼颼颼的嗓音打斷。 “胡先生,小心?!?/br> 胡文康聽到身側傳來一道冰冷聲音的同時,要抽出槍射殺宋澤的左手,被一雙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