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年代博物館穿七零 第83節
殷玉瑤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連忙問道:“他怎么了?” 護士有些歉意地說道:“聽說他為了救人被倒下的樹砸中了,一條胳膊骨折,內臟不知道有沒有受傷,得到市里部隊醫院做了檢查才能知道。至于裴營長,因為樹倒的時候正好也在附近,正好被一根樹枝插到了大腿上?!?/br> 殷玉瑤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驚恐,這腿還能要吧? 可能殷玉瑤的表情太過明顯,護士連忙說道:“幸運的是樹枝雖然硬但不是特別粗,正好從rou上斜穿過去,骨頭沒事,至于神經和筋得在市里做手術才知道?!?/br> 殷玉瑤心里十分難受,擔心裴云圣,作為朋友也擔心晏明熙,他們兩人都是非常年輕的軍官,前途無量,若是因為這件事落下殘疾,簡直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殷玉瑤轉身就往回跑,她一路狂奔回農場,打開房門,哆哆嗦嗦地從抽屜里把裴云圣的車鑰匙拿出來。這把要鑰匙在裴云圣外出拉練的時候就放到殷玉瑤這里了,想著要是有什么急事殷玉瑤可以用一下。等拉練結束回來,兩人見面還不到一個小時就出現了山火,自然也沒想起這鑰匙的事。 殷玉瑤拿出鑰匙把門一帶就往車上跑,于燕秀吃了飯剛好回來碰到了,她看到殷玉瑤面色惶惶的樣子,連忙攔住她問道:“姐,怎么了?” 殷玉瑤著急忙慌地說道:“云圣和明熙都受傷了,送到市里的部隊醫院,云圣骨折了,明熙的大腿被樹枝穿透,我得去看看他們?!?/br> 于燕秀見殷玉瑤的情緒不穩,當機立斷:“姐,我陪你一起去?!?/br> 殷玉瑤回過神來,看著于燕秀一眼,似乎沒反應過來她為什么跟著。 “我陪你一起?!庇谘嘈阌终f了一遍:“你開車的時候我幫你看看路,我去市里的次數多,能幫你認下路。等到了市里,路上的人也不少,你這樣開車我不放心?!?/br> 殷玉瑤點了點頭,握了握于燕秀的手,讓她跟著自己一起上車。 于燕秀的提醒讓殷玉瑤也冷靜了一些,這個年代的車少,也沒有什么紅綠燈,路上騎車的看車的更沒有躲避車輛的意識,自己開車絕對不能走神。 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緩了五分鐘,直到自己的心跳平緩下來,耳邊的嗡嗡聲逐漸消散,她才睜開了眼睛。 “走吧!” 于燕秀看著殷玉瑤神色也恢復正常,心里偷偷地松了一口氣。說實話,第一次坐吉普車,她心里也是怕怕的。 殷玉瑤來往市區也有兩三次了,雖然路記不太清,但是這邊也沒有太多路口,大部分的她還有點印象,有一些確實得靠于燕秀常年坐大巴車的記憶來指路。 殷玉瑤上次和裴云圣去過一次市里部隊領被子,因為方向正好是和回朝陽農場相反的,所以印象還挺深。她在市里的開車速度更慢了,免的有孩子突然從胡同里沖出來來不及剎車。 車子開到部隊門口,上回有裴云圣在,遞交了證件后就進去了,這回殷玉瑤把車輛停到了大門附近,下了車直奔門口執勤的士兵而去。 門口的士兵自打這輛吉普車一開過來就已經注意到了,因為車牌號的原因他還是挺有印象的,是北京的一位年輕營長的車??伤吹今{駛室下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頓時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見她沖著自己過來,士兵主動敬了個禮:“同志,進入軍區請出示證件?!?/br> “同志我是來問路的?!币笥瘳庍B忙說道:“我對象,他救火受傷了,我聽說被送到了市區的部隊醫院。我想問一下,部隊醫院在哪兒???” 士兵連忙說道:“從門口這條路繼續往北走,第一個路口往東二百米就到了,就在部隊的正北方向?!?/br> 殷玉瑤連忙道謝,回到車里發動起汽車,按照士兵指的方向開車而去。 士兵目送她離開,一回頭看到老領導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立馬打了個激靈,連忙敬禮:“師長!” “剛才那個車怎么回事???”趙利軍看向吉普車的尾巴,眼睛微微瞇了起來:“那車我記得是裴云圣的車吧?!?/br> “是裴云圣裴營長的車,之前登記過?!毙∈勘χ毖鍏R報道:“剛才的女同志是裴營長的對象,他說裴營長救火受傷送到軍區醫院了,她趕著過去探望?!?/br> “什么?” 趙利軍一嗓子把小戰士嚇的一哆嗦,只能又重復了一遍:“是裴營長的對象,裴營長受傷了送到醫院了?!?/br> 趙利軍擺了擺手,趕緊從門口拎了一輛自行車,騎著直奔醫院。 殷玉瑤將車停在醫院的院子里,下了車拔了鑰匙就往里跑。一進門,殷玉瑤就看到了指示牌:一樓門診;二樓手術室;三樓…… 殷玉瑤確定了手術室的位置,連忙從樓梯沖上去,一直跑到手術間門口才停了下來。這個年代手術室沒有后世金屬的感應門,只有一個帶著玻璃的木頭門,但是進去這個門拐個彎才是一間間的手術室,照樣什么也看不見。 手術室外面也沒看到什么醫護,殷玉瑤也不確定裴云圣和晏明熙在不在里面。不過根據兩人送來的時間和傷情來看,此時應該還在手術。 于燕秀拉著殷玉瑤把她按在一旁的木頭椅子上讓她坐著,自己則下樓找大夫去打聽,正好在一樓門診有個戴著花鏡的老大夫。于燕秀連忙去詢問:“大夫,請問今天早上從朝陽農場那邊部隊送來的傷者是在二樓手術嗎?一個叫晏明熙一個叫裴云圣?!?/br> “晏明熙?裴云圣?”老大夫站起來領著于燕秀到門口找登記處問了一句:“二樓手術的有沒有一個叫裴云圣和晏明熙的?” 登記的工作人員立馬說道:“裴營長是左臂和肩胛骨骨折,晏營長是被樹枝刺穿大腿,都在二樓手術室進行手術?!?/br> 于燕秀確定兩人的確在手術室,連忙道謝回到二樓,輕聲和殷玉瑤說道:“我問了大夫,他們倆都在里面?!?/br> 殷玉瑤點了點頭,眼睛看著手術室的方向,眼神里帶著緊張。 樓下,趙利軍剛到門口就聽見了登記處的對話,等于燕秀上去了,他才進來。登記處的工作人員立馬站起來敬了個軍禮:“趙師長?!?/br> 趙利軍眉頭緊鎖,低聲問道:“裴云圣和晏明熙情況嚴重不嚴重?” “裴營長受傷處主要在左臂和肩胛骨,頭部有些腦震蕩,內臟經過表皮觸摸檢查應該問題不大,但需要持續觀察兩天才能確定沒事。晏營長其他地方沒什么問題,主要是一根樹枝正好從他大腿插過,手術中的風險就是動脈和神經這些,萬一……” 趙利軍手抬了一下,不讓他再說下去,轉身去了一樓院長辦公室。 院長林正陽正在處理文件,一見趙利軍來了剛起身,就聽趙利軍說道:“你派人進去裴云圣和晏明熙的手術情況。如果咱這醫院的醫生水平不夠的話,我立馬安排哈城總院的專家來會診?!壁w利軍表情嚴肅:“務必保證手術萬無一失,他們兩個誰也不能落下殘疾?!?/br> 林正陽連忙說道:“從哈城請人過來無論是火車還是開車都得一天,咱們的大夫專業技術也很強?!?/br> “還是請專家過來吧,不怕你笑話,我心里打怵?!壁w利軍嘆了口氣,覺得都要愁死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有專家在,我心里能踏實一些?!?/br> 林正陽立馬拿起了話筒:“我這就打電話?!?/br> **** 殷玉瑤坐在椅子上一坐就是四個小時,直到手術室門開了才有所反應地站起來,可是下一秒就有些腿軟的站不住。 于燕秀連忙扶住她,輕聲說道:“姐,你在這坐著,我看看病床上的是誰?” “沒事?!币笥瘳庍B忙過去看了一眼,病床上緊閉雙眼的正是裴云圣,登時她眼淚就下來了。 推床的大夫看了她一眼,順口問道:“是家屬?” 殷玉瑤點了點頭,連忙問道:“大夫,他情況怎么樣?” “手術很成功,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他怎么也得修養個三四個月的?!贝蠓蛳肓讼胗纸淮溃骸八行┠X震蕩,醒來可能會出現頭暈、嘔吐的現象,到時候記得及時和大夫說?!?/br> 殷玉瑤連忙道謝,和于燕秀一起幫忙把裴云圣推回了病房。醫護人員固定好床位,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正要走的時候殷玉瑤回過神來,連忙問道:“請問大夫,您知道晏明熙的情況怎么樣嘛?” 大夫推了推眼睛說道:“不太清楚,晏明熙的手術要更復雜一些,不過據我的經驗判斷,估計還得有兩個小時?!?/br> 于燕秀見狀和殷玉瑤說道:“玉瑤姐,你在這陪裴營長,我去手術室那邊等晏營長,要是有他什么消息也好回來告訴你?!?/br> 殷玉瑤點了點頭,往口袋里摸了摸,又從博物館里挪出了一些大白兔。她抓了把糖放在于燕秀手里,想了想又掏出錢和糧票也遞給她。 于燕秀連忙擺手,殷玉瑤說道:“你跟著我急匆匆出來,到現在午飯都沒吃。你現在還是長身體的時候,餓不得,趕緊去買點吃的,別餓壞了?!?/br> 于燕秀想著殷玉瑤也一直沒吃飯,便不再推辭:“我吃了也給姐也打點飯回來。不過咱沒飯盒,我看看有沒有包子一類的?!?/br> 兩人正說這話,部隊后勤來人了,給送來了臉盆、胰子、毛巾、飯缸、茶杯、暖水瓶和拖鞋一類的必備用品。 殷玉瑤一頭霧水,來的戰士說道:“裴營長在這邊也有宿舍,這些臉盆和暖壺一類的日用品是裴營長這邊宿舍里用的,領導估摸著他在這里也需要,讓我幫忙送來。飯缸和筷子都是新的,剛領出來的,刷一刷就能使。對了,晏營長的我們也拿過來了,只是他還沒手術結束,我們暫時先放到他的病房里了?!?/br> 殷玉瑤連忙問道:“晏營長在哪個病房?” 小戰士指了指隔壁:“就在旁邊302?!?/br> 殷玉瑤道了謝將人送了出去,于燕秀看著這一地的東西,總算松了口氣:“這下好了,我去打壺熱水,再刷刷飯盒,等吃了飯給你打飯回來?!?/br> 于燕秀把小戰士送來的東西都歸置好,臉盆里打了溫水,暖瓶里也灌好了熱水,這才悄悄地關門出去。 殷玉瑤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裴云圣,忍不住滴下淚來,認識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他這么虛弱地躺在床上,整個左臂和左鍵都被紗布纏著,光看紗布的厚度就知道傷的有多重。 殷玉瑤替他蓋了蓋被子,看他臉上身上雖然已經簡單的清理過衛生,但山火的煙塵太大了,還是看的出皮膚有些發黑。 殷玉瑤用溫水打濕了毛巾,細細地擦拭著裴云圣的臉頰,一遍遍的洗毛巾,直到把他的臉和脖子擦的干干凈凈。殷玉瑤看著他的臉,又忍不住想哭,她強忍著去洗干凈毛巾,坐在他的床邊,將他的右手從被子里拿了出來。 雖然右手手臂沒有骨折,但上面有不少被樹枝地面劃傷的口子,連手背上都有一條重重的血痕。殷玉瑤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口,一邊替他擦拭著手指一邊努力控制著情緒,可是看著傷痕累累的胳膊,她還是有些忍不住,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來,滴到了裴云圣的手背上。 眼淚離傷口很近,殷玉瑤怕眼淚會讓傷口疼痛,連忙用指頭頂起毛巾的一角,一點點替他擦拭,可是越擦拭眼淚掉的越多,她忍不住松開裴云圣的手,將臉側到一邊,用手背擋出了眼睛,小聲地啜泣。 “你哭什么?” 沙啞的聲音從身后響起,殷玉瑤連忙回頭去看,只見裴云圣無奈地看著自己:“我醒來就看到你給我擦手,怎么擦著擦著還擦哭了呢?我手有那么丑嗎?” “丑死了?!币笥瘳帨I眼婆娑地瞪他:“你看看你胳膊上手背上的傷,還有個好地方嗎?” 裴云圣立馬有氣無力地朝殷玉瑤伸出手,試圖幫殷玉瑤轉移注意力:“再幫我擦擦,要不然我不好意思握你的手?!?/br> 殷玉瑤握住裴云圣的手,細細地看著他的臉,輕聲問道:“你現在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渴?!迸嵩剖ド硢〉卣f了一句:“我想喝水?!?/br> “麻藥勁還沒退,暫時不能喝水?!币笥瘳幩砷_裴云圣的手站了起來,跑到外面問護士要了一包棉簽回來,往茶杯里沾一沾,替裴云圣擦拭開裂的嘴唇。 裴云圣目不轉睛的看著殷玉瑤的臉,生怕自己一閉眼她就不見了。 殷玉瑤看著裴云圣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算一算時間,他一天兩夜沒睡了,也就剛才手術時候麻醉的緣故才睡了不到六個小時。 “你睡吧?!币笥瘳庉p輕地隔著被子拍了拍他:“我在這里陪著你?!?/br> 裴云圣本身這兩天就極度的缺覺,再加上麻藥勁沒過,確實困倦的有些睜不開眼睛??吹揭笥瘳?,裴云圣也踏實不少,他閉上眼睛剛要睡覺,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晏明熙怎么樣了?” “還在手術?!币笥瘳幰晃逡皇馗嬖V他:“他的手術要更加復雜一些,估計還得有一個小時。他的病房就在隔壁,等他從手術室回來了,我告訴你?!?/br> 裴云圣點了點頭,握著殷玉瑤的手再次睡覺了。 *** 此時趙利軍正在院長辦公室等待晏明熙的手術結果,大約兩個小時候,院長終于從手術室回來了,一進門就長松了口氣:“師長,晏營長的手術結束了,很成功?!?/br> 趙利軍點了點頭:“等明天哈城的兩個專家到了以后,請專家替他們再做一次檢查,要確保他們無恙?!?/br> 林院長連忙答應下來。 趙利軍起身剛想走,忽然想起來下午在軍區大院碰到的開裴云圣車輛的女孩子,便停下腳步問道:“裴云圣的對象還在醫院嗎?” “在?!绷衷洪L說道:“剛才我一起送晏營長的床回病房時還特意去裴營長病房看了一眼,裴營長在睡覺,不過兩人的手是握在一起的?!?/br> 頓了頓,林院長又補充了一句:“也有個小姑娘陪著晏營長,幫忙替他收拾東西,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晏營長的對象,看著有點小?!?/br> 趙利軍回想了一下在醫院登記處看到的那個小女孩的樣子,確實挺小的。他將這件事拋到腦后,吩咐林院長:“裴營長和晏營長是救山火受的傷,醫院一日三頓給提供好病號飯,其他救火受傷送來的也同樣待遇?!?/br> 林院長立馬說道:“歷來士兵受傷咱都是這個規矩,師長放心就行?!?/br> 趙利軍騎著自行車回去,等到了辦公室連忙關上門撥了一個號碼,半晌后話筒里傳來一個低沉地聲音:“喂,誰啊?!?/br> “老首長,我是利軍啊?!壁w利軍笑著說了一聲:“您老身體還好?” “挺好的,你還在哈城呢?” “對,還在哈城,不過這段時間因為部隊拉練、演習的事,我到下面軍區來了?!壁w利軍有些緊張地咽了下吐沫,才繼續說道:“老首長,我碰到您家云圣了?!?/br> 裴首長聲音一如既往地毫無變化:“聽老二說他去東北了,跑你那去了?你聽我的,別對他手下留情,好好磨練磨練他,你要是敢額外照顧他,我拿皮帶抽你?!?/br> 趙利軍嘆了一口氣:“老首長,我確實沒照顧他。前兩天云圣所在的農場附近山區著火,他和晏家的明熙一起奮力救火救人,兩人都受傷了?!?/br> “當兵的哪有幾個沒受過傷的?!崩鲜组L嗤笑了一聲:“多大點的事,你當初上戰場中槍子的時候都沒這么嘆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