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年代博物館穿七零 第54節
韓大舅兩個兒子兩個女兒,韓二舅年歲小點,大兒子才十歲,小的是女兒,比玉磊還小一歲。 韓姥姥把殷玉瑤姐弟倆帶到屋里來,舅舅家的表弟表妹們也都湊了過來。殷玉瑤把帶來的水果糖打開,一人給他們抓了一把,至于稀罕的大白兔自然是要交給姥姥的,往后誰表現好了,姥姥就給誰發一個。 韓大舅家的老大十五歲了,叫大壯,干活已經是一把好手,進屋叫了jiejie,拿了水果糖往兜里一裝就出來幫著大舅砍柴。 二壯才十二歲,活能干,但是人也像猴子似的,在屋里坐不住。今天表姐表弟來,他努力在屋里坐了五分鐘就難受了,暗搓搓地戳了戳殷玉磊的腰,低聲和他商量:“走啊,出去玩啊,哥帶你出去放鞭炮?!?/br> 殷玉磊一聽放鞭炮立馬期待地看著殷玉瑤,殷玉瑤只能叮囑道:“注意安全,別湊太近了,仔細崩著你?!?/br> 二壯一聽就樂開了花,連連保證道:“我拿香去點,就讓玉磊在旁邊呆著,不讓他動火?!?/br> 三個小子加上殷玉磊四個人一溜煙的跑沒影了,屋里立馬消停許多。韓姥姥領著三個孫女和一個外孫女坐在炕上吃水果說話,不一會兒大舅媽就送進來一碗 熱騰騰的蘿卜丸子和半碗rou丸子。 大舅媽不太好意思地解釋道:“rou餡不多,就炸了一碗,先盛一半給玉瑤吃,剩下的半碗給玉磊留著了?!?/br> 殷玉瑤這么大自然不好意思吃獨食的,她也不缺這口rou,先夾了一個冒著熱氣的喂給姥姥,又端著碗到廚房給忙碌的大舅媽二舅媽各喂了一個。 兩個舅媽自然是推脫的,但是殷玉瑤嚇唬她們不吃就走了,兩個舅媽才不好意思地伸手把丸子接了過來。 碗里的丸子還有五六個,殷玉瑤吃了兩個,連夸了兩句香,把剩下的給三個小表妹分了吃,三個小姑娘開心的臉都紅了。 過年有殷玉瑤在,韓姥姥家格外熱鬧,本來晚上韓姥姥是打算自己帶著殷玉瑤姐弟倆睡的。但是殷玉磊已經和表哥們玩野了,非得擠他們三個的大炕,倒讓韓姥姥笑罵了他一句:“你表哥們最能出汗,你也不嫌他們臭?!?/br> 殷玉磊嘿嘿地笑著,可還是堅定地抱著自己的枕頭頭也不回的跟著哥哥走了。 韓姥姥鋪好炕,褥子和被子里的棉花雖然不是新的,但是被面都是剛拆洗完的,干干凈凈還帶著肥皂特有的味道。 祖孫倆躺在被窩里,韓姥姥拉著她的手,忽然說道:“以前你媽就是一直和我睡一個炕上的,我拉著你就和當初拉著她一樣?!?/br> 殷玉瑤反手拍了拍韓姥姥的手,安慰道:“雖然現在不讓說封建迷信的話,但是我其實心里還是相信一些輪回之說的。我想我媽應該已經投胎了,此時正在誰家媳婦的懷里抱著呢,你就別再因為她傷心難過了,好好保重自己?!?/br> “傷心的勁兒已經過去了,就是每逢過年的時候多少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表n姥姥沉默了片刻,才在黑暗中低聲說道:“玉瑤,我最后悔的是就是你娘的婚事沒挑好,找了個狼心狗肺的玩意。你也大了,處對象就是眼巴前的事了,尤其是到了東北那邊,聽說那里知青多、軍人多,難免有看對眼的?,巸喊?,你聽姥的話,要是相中了一個男的別輕易答應,得多觀察一段日子,把這人摸準了,確實真的能靠得住的話,你就和你干媽說。你干媽干爸有文化,眼神也比姥姥強,婚事上也能幫你拿拿主意。有他們在,我放心?!?/br> 殷玉瑤應了一聲:“你放心姥,我記住了?!?/br> *** 過年是這個年代大人小孩都稀罕的日子,每天都能聞到rou味不說,飯也能吃飽,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團團圓圓,小小的屋子里熱熱鬧鬧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情不自禁的笑容。 越是高興的日子過的越快,轉眼初五的餃子吃了,殷玉瑤得帶著玉磊回家了。 韓姥姥帶著兩個舅舅送到村口后又舍不得了,拉著殷玉瑤的手商量:“要不過了正月再走?” 殷玉瑤安撫地拍了拍韓姥姥的手:“姥姥,我早去也能早回來。我爭取兩三個月就往村里打一次電話,您聽到我的聲音也能放心?!?/br> 韓姥姥用手背抹了抹眼淚,點了點頭。 殷玉瑤伸手抱住了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姥姥,我往你被子底下塞了二十塊錢和五十斤糧票,我娘遷墳的事我沒辦法回來,但請村里人幫忙請吃飯的錢我不能讓舅舅墊上。您一會回家記得收好?!?/br> “這孩子?!表n姥姥拍了拍她的后背,緊緊地摟住了她:“姥姥等你回來?!?/br> 兩天后,殷玉瑤和殷玉磊坐上了往東北去的火車,李秋生替她申請預支了一年的工資和票,還給申請了兩張臥鋪票。 小張和李秋生哼哧哼哧地把殷玉瑤的箱子都抬到車上,最后小張把自行車也搬了上去,倒著塞進了下鋪床底下。 “小殷同志啊,你的與眾不同總是能突破我的想象力,扛著自行車坐火車的人,你是第一個?!毙埬税杨~頭:“這大冬天的,累我一腦門子的汗?!?/br> 殷玉瑤笑的甜美,可是說出的話十分戳心窩子:“等過兩年接站的時候,你還得給我扛一回?!?/br> 第57章 七十年代的人很重視過年,沒有特殊情況很少有這個時候出門的,單位也基本上不會派人在這個時候出差。 殷玉瑤上車以后發現臥鋪車廂空蕩蕩的,只零星看到三五個乘客。姐弟倆在一個隔斷里,還都是下鋪,殷玉瑤稍微整理了下行李,帶來的幾個箱子都塞在了殷玉磊的床鋪下面,自己下面則是自行車。 本來殷玉瑤不太想帶自行車的,但是這個東西在這個年代太金貴了,不是有錢就能買的,自行車票和錢缺一不可不說,還得商店里有貨。 殷玉瑤要去的地方是這幾年剛開墾出來的農場,地廣人稀,供銷社也不大,像自行車這種大件更加稀缺。自己帶著就是路上費些事,但是到了那邊就方便多了。 對于殷玉瑤來說,來到七十年代是第二次坐臥鋪了,和上次苦讀備考不同,她這回完全是旅程的心態,一路上看看窗外的風景,或是殷玉磊坐小游戲講故事。就連吃飯也不費心思從博物館里往出拿了,直接帶殷玉磊去餐車里吃。 這個年代的火車餐車提供的飯菜味道還是不錯的,不是后世的盒飯,而是大廚們現做的小炒,而且在餐車吃飯還不要飯票。但凡坐火車手頭松點的,都選擇去餐廳吃飯。 殷玉磊第一次坐火車正是對什么都新鮮的時候,尤其是到了鋪著白桌布的餐車,簡直都不知道手腳往哪里放才好。 殷玉瑤看著看著掛在餐車上的小黑板上的菜單點了兩菜一湯和外加兩個饅頭。等到上了菜,殷玉磊興奮的心情漸漸平復了,去洗了手后安安靜靜的跟著jiejie吃飯。 這大半年殷玉磊跟著jiejie的耳濡目染下,學了很多用餐的禮儀,吃東西坐的穩穩當當的,桌子上也干干凈凈,吐出來的骨頭放在一旁的小碟子里,一餐飯吃完餐布還干干凈凈的,讓列車服務員忍不住對他夸了又夸,把小朋友美的小臉通紅,直到回到臥鋪還抿著嘴里。 列車一路向東向北,過了山海關景色瞬間變了一個樣。潔白的雪覆蓋著大地,光突突的枝椏在風中狂舞,車廂里的溫度也開始跟著下降。 殷玉瑤打開一個箱子,把給兩人準備的軍大衣拿出來,睡覺時候也可以往被上搭一搭。 火車一路向北,在五天后終于到了伊春站。 殷玉瑤提前把箱子和自行車都從臥鋪下面給搬了出來,正準備一個一個往下面挪,就見車廂進來了兩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他們看了眼臥鋪的鋪位號,便熱情地問道:“您是山北出版社的殷玉瑤同志嗎?” 殷玉瑤懵逼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下意識點了點頭。 “我們是黑河的知青,山北出版社和我們農場的領導對接了您來農場采風創作的事,領導知道殷同志帶的行李多,讓我們來接一下,咱們下了車后還得去坐換一輛火車?!眱蓚€小伙子說著就把地上的箱子搬起來往外走,殷玉瑤連忙把自行車扶起來讓殷玉磊推著,自己也搬起一個箱子。 還沒等殷玉瑤多走幾步,兩個小伙子又上來了,一人把殷玉瑤手里的箱子搶了過去,另一個自行車接了過去,壓根就不用殷玉瑤動手。 有了自行車,下了火車就方便多了,兩人把重重的行李箱一層一層的緊緊地綁在后座上,雖然推得時候沉了點,但咋也比抱著輕松啊。 推自行車的小伙子樂的直夸殷玉瑤有頭腦,給他們省了很大的勁兒。 “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呢?!币笥瘳幙粗鴥扇?,不太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多謝你們來接我了?!?/br> 推自行車的小伙子帶著雷鋒帽,一說話就露出潔白的牙齒:“我叫周皓,他叫馮喜來,你叫我們小周笑馮就行?!?/br> 殷玉瑤眉眼彎了起來:“瞎說,我才多大呢,哪能這么不客氣。周皓同志,馮喜來同志,你們好!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殷玉瑤,來自山北出版社,這是我弟弟,叫殷玉磊?!?/br> “殷玉磊,小磊子?!瘪T喜來伸手把殷玉磊攬了過去,低頭問他:“坐火車累不累?” “不累!”殷玉磊眼睛帶著光芒,雖然嘴巴鼻子被圍巾捂的嚴嚴實實的,但是看他眼睛就知道他在開心的笑:“這里可真好,雪真厚,不像我們那,就薄薄一層,沒意思?!?/br> “好小子?!瘪T喜來笑著用帶了棉手套的手拍了拍殷玉磊的頭:“等到了農場,隨便你撒歡玩去?!?/br> 從伊春到黑河的火車要過幾個小時才開,殷玉瑤下車時候看了眼時間,快到十一點了,她索性提議道:“咱在附近找個國營飯店,我請你們吃飯。還能順便在那暖和暖和,等快開車了咱再回來?!?/br> 馮喜來和周皓聞言連連推辭,實在是不好意思讓殷玉瑤破費??墒侨糇屗麄冋?,又有些囊中羞澀。他們不約而同的拍了拍身上的挎包:“不用不用,我們帶了干糧了,你帶弟弟去吃就行?!?/br> “哎呀,就不興我謝謝你倆了?”殷玉瑤看著兩人,認真地說道:“往后就是一起奮斗的兄弟姐妹了,我請你們吃飯,你們就大大方方的吃,別整那些扭扭捏捏矯情的事?!?/br> 殷玉瑤的爽利話語把馮喜來兩人都逗笑了,兩人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那行吧,這回就勞煩殷玉瑤同志破費了,等回農場,我們給你燉林蛙吃?!?/br> 殷玉瑤:“…………” 我謝謝你??! *** 箱子和車子寄存在了車站,四人也沒走遠,就去旁邊的車站飯店。此時還沒到十五,這座林業小城到處還沉浸在過年的氛圍里,就連國營飯店小黑板掛著的菜單上最顯眼的也是殺豬菜。 “要一份殺豬菜、狍子rou燴蘿卜,五花rou燉豆角絲,再來四份米飯,兩份二兩的,兩份半斤的?!比龢尤莚ou的菜再加上一斤半的米飯,才起來需要兩塊錢和三斤糧票。 殷玉瑤把錢和糧票交上,不一會熱氣騰騰的三個大盆就端了上來,馮喜來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識問道:“怎么點這么多?這瞅著比過年都豐盛呢?!?/br> 話音剛落,兩個像小盆一樣的飯碗放到兩人面前,里面是白花花的大米飯。 殷玉瑤接過服務員手里的小碗米飯,一碗給殷玉磊,一碗放到了自己面前??粗雷訉γ鎯蓚€遲遲沒有動筷的人,不禁笑了笑:“今天敞開吃,管夠?!?/br> 東北人的實在在這個年代就已經表現的淋漓盡致了,菜論盆上,每盆菜都盛的滿滿當當的,雖然看著不像上海的飯菜那么精致好看,但是每一口都帶著熱量,吃下肚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東北的冬天太冷,沒有太多的蔬菜,像油豆角都是秋天時候切絲曬好,但是燉起rou來別有一番風味。殷玉瑤前世來東北旅游的時候就喜歡這口,這豆角絲簡直是萬能之物,無論是燉雞還是燉大鵝,只要抓一把放進去就都好吃。 豆角絲喜油,廚師用豬油熗鍋,又放的偏肥的五花rou,但煸炒的時候將五花rou的油脂炒起來,剩下的rou和豆角絲燉在一起肥而不膩吃著噴香。豆角絲被大油包裹著,燉的軟爛入味,夾上一筷子配上米飯,那味道簡直絕了。 “jiejie,這東西真好吃!”殷玉磊吃的簡直不抬頭了,一口豆角絲一口五花rou的,不一會就下去小半碗米飯。 殷玉瑤見狀笑著給他夾了一塊狍子rou:“別光吃一個菜,嘗嘗這塊rou,這東西別的地方可沒有?!?/br> 狍子rou都是瘦rou,廚師是當地人,處理的非常好,一點腥臊味都沒有。用紅燒的方法和蘿卜一起燉熟后收汁,鮮嫩美味,就連里面的蘿卜也吸足了湯汁,吃著格外美味。 殷玉磊吃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筷子開始轉移陣地,換個盆開始夾,等殷玉瑤兩塊蘿卜一塊狍子rou進去,殷玉磊的碗已經空了。 “jiejie,這菜太下飯了,我一碗飯不夠?!币笥瘳幪蛄颂蜃欤骸斑€想再來一碗?!?/br> 殷玉磊正是長個的時候,能吃是好事,更何況東北天寒地凍的,不吃飽了真沒有熱乎氣往外面走,殷玉瑤又給他加了一兩。 殷玉磊端著飯碗,終于看著第三盆菜——殺豬菜。 殷玉瑤直接給他連湯帶菜的舀了一碗遞給了他。 殷玉磊學著對面馮喜來的樣子,先端起碗來喝了一口,然后下一秒就瞇起了眼睛:“酸的!” 馮喜來看著直樂,一邊大口的吃著酸菜一邊說道:“我剛才的時候也覺得味道怪怪的,可是越吃越好吃,就這酸菜湯給我,不用別的,我都能吃下去半斤干糧?!?/br> 周皓聞言忍不住嗤笑道:“就你這飯量,吃啥不香啊?!辈贿^說完,周皓又對殷玉磊說道:“不過他說的對,酸菜是越吃越好吃,你剛吃吃不慣的話就先別喝湯,嘗嘗里面的大骨頭rou和血腸?!?/br> 殷玉瑤給舀的這一碗里什么都有,殷玉磊按照周皓說的先吃了大骨頭rou,大骨頭rou燉的稀爛,都不用費勁咬,瘦rou和酸菜的味道交織在一起居然十分提味。吃了瘦rou,殷玉磊又夾起一片薄薄的五花rou塞進嘴里,這五花rou是先蒸后燉的,入口軟爛,rou的肥膩被酸菜消解,只剩下最醇香的rou味。 有了rou的配合,酸菜也格外爽口起來,殷玉磊越吃越帶勁,不知不覺一碗菜都吃光了,只剩下了湯。 他看了看馮喜來,又端起碗來試著喝了一口,已經適應了酸菜味道的他這回嘗出酸菜湯的美味來了,大口小口的把一碗湯都喝下去了。 原本殷玉瑤已經他吃了這一碗酸菜,只怕剛剛端上來的一兩米飯怕是吃不下了,結果殷玉磊擼著袖子又開始把三個菜輪著吃,一副越吃越起勁的樣子。 周皓見狀忍不住樂了:“好小子,就這飯量以后指定長大個?!?/br> 三大盆菜,有周皓和馮喜來這兩位食量大的,再加上殷玉磊這個小吃貨,四個人居然吃的干干凈凈,連點湯都沒剩下。只不過吃完了以后,除了殷玉瑤以外,其他三人都癱在了椅子上,捂著圓圓的肚子直打嗝。 馮喜來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回味道:“我上次吃這么香的殺豬菜還是年前?!?/br> “你偷著笑吧?!敝莛┬χf道:“要不是今天殷同志請吃飯,你想吃殺豬菜還得等一年?!?/br> “那倒是?!瘪T喜來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深深地感嘆道:“雖然這頓殺豬菜不如在農場吃的熱鬧,但是rou多啊。我今天造了十塊血腸,年前那頓我一塊都沒撈著?!?/br> 殷玉瑤見他說的熱鬧,忍不住問道:“這個時候農場都忙啥?” “一般咱農場能歇到正月二十再開工,冬天其實沒有種地的活,就給水稻脫粒,輪流來的,二十四小時不停機不停人。再一個咱男的知青和生產隊員、戰士一起上河工,清理淤泥河道,還有就是上山砍樹蓋房子;女同志這個季節清閑點,喂喂農場的牛馬羊就行?!?/br> 周皓說著想了想:“你到農場能休息個五六天,等咱忙起來你也要跟著忙了?!?/br> 殷玉瑤心里一動,忍不住問道:“這個伊春有個西林你們知道嗎?西林鋼鐵廠?!?/br> “知道??!”周皓說道:“有個西林鋼鐵廠嘛,老出名了。我們農場和我們關系很好的一個小伙子,叫林漢武的,他家就是西林的,他爸就在西林鋼鐵廠上班,前一陣來信說年前剛建好了廠機關大樓,五層呢,老氣派了?!?/br> 殷玉瑤聽著就開心,不禁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