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年代博物館穿七零 第5節
殷玉瑤見陳大娘誠心實意的留自己吃,也不再推拒了,笑著挽起袖子:“那我幫大娘一起包?!?/br> “不用你,你和秋麗說話去,中午就咱四個吃飯,我一會兒就包出來了?!标惔竽锶N房把一小袋富強粉拿了出來,十分珍惜的舀了三碗白面,想了想又加了一碗,這才開始和面。 陳秋麗拽著殷玉瑤去自己屋:“你快別去了,我媽每次用白面的時候必須她自己弄,信不著旁人,生怕給她浪費了,咱倆進我屋說話?!?/br> 殷玉瑤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很多事情還是朦朦朧朧的,也想和陳秋麗多聊一聊,多了解了解眼下的情況總沒壞處。 陳秋麗的房間朝南,不算特別大,陳家大姐結婚搬出去以后,秋麗房間的床就換了個單人的,這樣能額外擺下一張書桌。 此時屋子里也沒有外人,陳秋麗直接了當地問殷玉瑤:“你看著比剛畢業那會還憔悴,一臉的病態,你那后娘肯定沒少欺負你。你在家都這個處境了,干嘛急著還錢,我在家有吃有喝的,又不著急?!?/br> 殷玉瑤捏著自己有些發黃的辮子,半真半假地說道:“我之前是為了上學,沒空搭理她,所以讓她占了些便宜?,F在我畢業有空了,怎么可能再任由她欺負,你就放心好了?!?/br> 陳秋麗上下打量了殷玉瑤兩眼,明顯的不信。 殷玉瑤笑了,握住了陳秋麗的手晃了晃:“真的,我的性格你知道的,可不是吃啞巴虧的人,再有十天我和她的事就差不多利索了,到時候我再來和你說?!?/br> 陳秋麗這才不再問了,轉而和殷玉瑤說起工作的事:“我家里人這段時間一直打聽工作的事,我爸上班的鋼鐵廠倒是有口風說想招幾個臨時工,不過鋼鐵廠你也知道的,除了宣傳和后勤之類的崗位我們都不太合適,可宣傳崗位可丁可卯的,別說現在沒名額,就是有名額也輪不到我們?!?/br> 陳秋麗喝了口說繼續說道:“我媽說他們廠再過兩個月也能放開一些臨時工名額,如果我想去機會還是很大的,畢竟廠里要優先解決子女就業嘛。我媽想讓進去先干臨時工,等干一兩年就有機會轉正。等報名的時候我讓我媽找找領導說說你的情況,爭取把咱倆的名字都報上,你也試試,萬一也能成呢?” 殷玉瑤沉默了片刻,問道:“別的地方有沒有什么消息?” 陳秋麗倒是真想起兩件事來:“我前幾天聽我隔壁的鄰居說,她家有個親戚在省城,說省出版社最近要招幾個會畫畫的去給小人書配連環畫。不過現在哪有什么會畫畫的,咱也沒學過那玩意,我聽了一耳朵也沒當回事。不過鄰居也說了,這工作雖然聽著清閑,但是工資卻比不上廠里,也不穩定,那畫小人書畢竟不是正途,不如去廠里穩當?!?/br> 殷玉瑤沒有吭聲,說實話,身為有二十多萬第三套人民幣的人,工資幾塊錢還是十幾塊對她來說差別不大。至于畫畫這件事,原身自然是不會的,但是殷玉瑤卻會,00后的孩子哪個不是五六歲就開始各種培訓班了,她繪畫雖然沒走專業,但也從幼兒園學到初中畢業的,漫畫、素描、插畫都學過幾年,各類的漫畫書看的更是不知凡幾,若是真有機會去省出版社,確實比去紡織廠要輕快許多。 陳秋麗顯然對出版社的工作不太推薦,覺得那里不靠譜。說了幾句接著又提起一件來,這回的地方比省城更遠了:“我二叔說黑省有個林區前兩年新成立的大廠缺人才要從全國招人,去了就給安排住處,男女工都要,廠里各個車間、水電站、醫院、學校都缺人。不過我聽說愿意去的不多,畢竟太遠了,而且一去就是一輩子,和下鄉也差不多了。但下鄉還有回來的日子,去那上班就徹底成了那的人了,以后想回都回不來?!?/br> “黑省……”殷玉瑤有些心動:“在哪兒報名?” 陳秋麗神色一震,看向殷玉瑤的表情有些緊張:“黑省天寒地凍,一年有六個月都被大雪覆蓋,位置還偏僻,況且那個廠子所在的城鎮都是五十年代新建設的,都沒什么人煙。玉瑤,你不會想去那個地方吧?” 殷玉瑤心里飛快地盤算著,黑省正如陳秋麗所說,地處偏僻,天高皇帝遠,離著紛爭也遠,在這個年代安穩是最重要的事情。二十年的新城鎮、二三年的新廠,去那的人來自天南海北,誰也不知道誰家的情況,她能利用手里的物資生活的更舒服一些。 最重要的是,去那就可以徹底擺脫陳大成和繼母一家了以后都不必再見面。等到過了這段特殊時期,以她的知識儲備,無論是考學出來,或是干脆自己南下,都可以再帶著弟弟選擇一個更好的地方生活。 殷玉瑤越想越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第10章 陳秋麗見殷玉瑤陷入沉思頓時有些著急,心里雖然知道殷玉瑤心動黑省工作的原因,但情感上還是舍不得她去那么苦寒的地方。 “我知道你的性格肯定是不想和你繼母住在一起,但也沒必要去那么遠的地方。況且我二叔也是聽同事在別市的親戚提起來的,現在還沒到咱們這來招工,也不知道會不會來我們這招工。我看你還是先看看能不能進哪個廠當個臨時工,等有了個工資自己租個小屋或者是申請個宿舍就有落腳的地方了。你長的這么好看,又是高中畢業生,等上了班肯定很多人給你介紹對象,等明年估計你就結婚了,到時候你就在縣里有家了,你繼母就是想欺負你也不敢來縣里?!?/br> 殷玉瑤啞然失笑,別說她有錢租房子買房子,就是沒錢也不可能為了一個住的地方就貿然結婚。不過這事也不必和陳秋麗細說,畢竟博物館的事是個秘密。 把最近的工作消息都問明白了,殷玉瑤也起身告辭了,畢竟從縣里騎回村里也需要不少時間。陳秋麗戀戀不舍的將殷玉瑤送到外面街道上,再三囑咐:“你閑了多來縣里找我,工作的消息我替你留意著?!?/br> “好?!币笥瘳幭肓讼攵诘溃骸笆〕浅霭嫔缒莻€事你再幫我打聽打聽,有具體通知和我說一聲,我小時候和村里的一個大娘學過幾筆,說不定能成呢?!?/br> “可是這工作哪有去廠里踏實???”陳秋麗嘟囔了一句,不過還是答應了下來:“我一會就托鄰居找她親戚問問?!?/br> 殷玉瑤捏了捏陳秋麗黑亮的麻花辮,笑瞇瞇地道謝:“那就多勞煩秋麗替我cao心了,我十天半個月的就來一趟和你打聽消息?!?/br> 兩人約定好了,陳秋麗目送殷玉瑤離開,轉身回了家。陳母正在漿洗衣服,見陳秋麗回來了順口問了句:“你倆在屋里嘀嘀咕咕半天說什么了?” “工作的事?!标惽稃愒陉惸概赃呑?,有些發愁地嘆了口氣:“工廠的事一時半會定不下來,玉瑤讓我幫她問問出版社畫連環畫的事,可我總覺得這工作著三不著兩的,還不知道那連環畫能出幾天,不如工廠穩妥。只是她家那情況你也知道,估計在家光受后媽的氣,她有些住不下去了,我看她這半個多月又瘦了不少?!?/br> 陳母聞言有些坐不住了,站起來將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抹了兩下:“是上回隔壁 你王嬸聽她省城妹夫提的這事不?我過去問問?!?/br> 在窗戶底下看書的陳舒城聞言放下書笑了一句:“媽總是這么熱心,不管誰的事都當自己的事一樣?!?/br> “你懂什么,殷玉瑤是個好姑娘,知道分寸招人疼,要不然我能舍得白面包餃子請她吃?!标惸刚f著伸手點了點陳秋麗的額頭,瞪了她一眼:“你這孩子也是,借玉瑤錢和票的事怎么不和家里說?我說這幾個月怎么看你瘦了呢,合著是從自己口糧里擠出來接濟別人了?!?/br> 陳秋麗吐了吐舌頭,抱著陳母胳膊撒嬌:“我也沒怎么餓著,我那時候每周都回家吃兩頓呢?!?/br> 陳舒城揶揄道:“怪不得媽最疼小妹,這熱心腸的樣子隨了十成十?!?/br> “你妹就是比你強?!标惸笡]好氣地瞪了陳舒城一眼:“不像你相個親都能黃三個,沒一點讓我省心的地方?!?/br> 陳舒城見炮火對準了自己,立馬閉上了嘴,拿著書灰溜溜的鉆回了屋。陳母沒空搭理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下衣裳,急急忙忙去鄰居家打探消息。 **** 殷玉瑤騎著自行車到村子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前后看著沒有人經過,這才推著自行車鉆到土路旁雜草叢生的小樹林里,連人帶車進了博物館,又換上早上出門的衣裳。又從挎包里掏出早上帶的飯盒,去食堂裝了兩個熱氣騰騰的牛rou包子,這才蓋緊飯盒蓋又塞回了包里。 殷玉瑤回來的早,殷大成下地干活沒回來,李翠茹娘倆在東屋摟著孩子歇晌,倒是殷玉磊小小的人兒一個,惦記著jiejie,連去河里摸蝦的心思都沒了,一個人坐在大門門檻上不住地往村口的方向張望。 遠遠地看到殷玉瑤的身影,殷玉磊興奮地跳了起來,像小炮彈似的沖向了殷玉瑤,伸手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腰:“jiejie,你終于回來了,我都想你了?!?/br> 殷玉瑤笑著捏了捏殷玉磊的小臉,小聲地告訴他:“回家洗洗你的小手和小臉,悄悄的回屋,jiejie給你帶好吃的了?!?/br> 殷玉磊一聽眉開眼笑地點了點頭,回到院子里麻溜地把自己洗的干干凈凈的,這才躡手躡腳地跟在jiejie后面進了西屋,還不忘回手把房門鎖上。 殷玉瑤從包里把飯盒掏出來遞給殷玉磊,殷玉磊還沒接過來就聞到了rou的香味,等打開飯盒蓋一看,白胖胖的兩個大包子躺在飯盒里,頓時驚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這是白面大包子?” “純牛rou餡的,一咬一口湯?!币笥瘳幮Σ[瞇地摸了摸殷玉磊的小腦袋,低聲說道:“特意從縣里國營飯店給你買的,你嘗嘗好不好吃?” 白面,牛rou,聽著都要流口水,怎么可能不香? 殷玉磊咽了咽口水,伸手拿起一個白胖的大包子先遞給了殷玉瑤:“jiejie一個我一個?!?/br> 殷玉瑤心里暖暖的,將他的小手推了回去:“我病剛好,現在不敢吃這么油的,怕腸胃受不住。等jiejie身體好了,再去縣城買牛rou包子,到時候咱倆一起吃?!?/br> 殷玉磊眨著大眼睛看著殷玉瑤:“那jiejie中午吃的什么?” “餃子,南瓜餡的餃子?!币笥瘳幓匚读讼轮形绲娘溩游兜?,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你秋麗jiejie家包的,特別好吃?!?/br> 殷玉磊聞言這才放了心,兩只小手拿著白胖包子咬了一小口,白面軟軟嫩嫩帶著面香,他含在嘴里都有些舍不得嚼??上乱幻?,充滿了rou香的湯汁就流了出來,殷玉磊頓時慌了手腳,一邊快速的嚼著嘴里的包子皮一邊拿飯盒接著rou湯,生怕浪費了一點。直到看著rou湯都落在飯盒里才松口氣,小心翼翼地把沾在手上的湯汁先舔了,這才一口一口的細細品嘗手里的美味。 成年男人拳頭大小的包子就連殷玉瑤也吃不上兩個,可殷玉磊卻大口小口的都吃上了,就灑在飯盒底下的rou湯都一口氣喝了,還用剩下的最后一口包子皮將飯盒里底部的油汁擦的干干凈凈,這才塞進嘴里。 嚼著軟香的白面,殷玉磊摸著鼓鼓的小肚皮,小臉上露出了滿足且沉醉的笑容:“真香啊,這是我吃過的最香的包子里,比做夢夢到的包子都香,以后我做夢就夢這個全是白面的牛rou包子了?!?/br> 殷玉瑤聽的忍俊不禁,一邊示意他去打水洗手洗嘴,一邊又把帶回來的桃酥給殷玉磊看了看,然后當著他的面鎖進了柜子里:“你今天吃的太多了,就不給你吃桃酥了,等明兒再吃?!?/br> 殷玉磊聞著桃酥油酥甜香的味道乖乖的點了點頭,長這么大他只吃過一次桃酥,是以前mama去縣城開會時候帶回來的,味道可真好啊。不過現在他吃飽了,一打嗝都能想起牛rou包子,現在吃桃酥就糟踐了,既糟踐了滿嘴香噴噴的牛rou味,又糟蹋了桃酥。 想到明天有桃酥吃,殷玉磊眉開眼笑的去把自己油乎乎的小手洗干凈,不過嘴巴他舍不得洗,想著一會饞了再舔兩口。 殷玉瑤估摸著時間還不到四點,折騰了這一天也有些累了,準備補個午覺。殷玉磊一天的心事放下了,又吃了包子,樂顛顛的出門找小伙伴玩去了。他雖然年齡小,但人卻很機靈,心里又能藏住事,即便吃了小伙伴們從沒吃過的牛rou包子也不炫耀,和沒事人似的去河邊摸泥鰍。 殷家家底有限,李翠茹沒那么多雞討好殷玉瑤,只殺了那一只雞,不過之后每天倒是給姐倆一人一個水煮蛋,兩摻面的餑餑也舍得給她倆吃了,倒像是剛嫁過來那會那樣。 轉眼過了十來天,李母見殷玉瑤說話又帶笑模樣了,覺得自己把人哄的差不離了,便提出要回家的事。 李翠茹摸著腰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我這腰還差點事,這兩個小的也特別磨人,娘回家看看,若是家里沒什么事再回來幫我幾天,讓我多歇歇?!?/br> 殷大成雖然心疼李母吃的糧食,但更怕新媳婦,低著頭不敢吭聲,生怕自己說錯話媳婦再罵自己。 李母還假模假式的擺了擺手:“我也著實不放心家里,等我回家看看再說,要是你大嫂她們忙的過來,我再回來幫你兩天?!?/br> 母女倆一唱一和的把戲開幕,殷玉瑤笑盈盈的看著,等目送李母出了村后,她立馬去了縣醫院找了陳淑華。 魚已上鉤,大戲開始。 第11章 李母做夢都惦記著這十塊錢的媒人錢,生怕被別人占了先機把這門“好親事”給搶走了,一回村就找隔壁田燕妮她娘去了,說燕妮介紹的那門婚事有門了。 田燕妮嫁的夫家就住在張平生家隔壁,兩家還是同宗,張平生要叫田燕妮一聲堂嫂的。許是張平生家也給了中間人不少好處,田燕妮的娘一聽說有合適的姑娘頓時比李母還激動,立馬打發兒子騎自行車去西北村報信,當天晚上田燕妮和張平生的大姐張平云就回來了。 李母剛吃了晚飯就被田母叫了過來,田燕妮和張平云早在田家東屋等著了,一見李母都熱情的上前打招呼。張平云估計沒少為自己這獨苗弟弟的婚事上火,和李母客套了兩句就直奔主題:“大娘,給我弟弟說的那個姑娘是啥情況?” “是我閨女后頭嫁的那個男人家的丫頭?!崩钅负攘丝谔锬柑匾饨o她沖的白糖水,美滋滋地說道:“那姑娘叫殷玉瑤,上個月剛高中畢業,模樣長的好不說,身段也好?!?/br> 張平云一聽說高中生模樣還好,頓時臉上多了幾分喜色:“真和你說的這么好?” “那還能騙你咋著?!崩钅刚酒饋泶炙椎乇攘吮茸约旱男厍埃骸斑@兒有這么大?!庇滞卤攘吮龋骸靶⊙@么細,小屁股還圓溜溜的。別說是老爺們,就我瞧了都忍不住想夸她兩句?!?/br> 張平云一聽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半晌才嘆了口氣:“是我弟弟沒福?!?/br> “這話不能這么說?!崩钅干逻@門“買賣”黃了,知心人似的拍了拍張平云的手:“你弟弟的情況咱都知道,說句不好聽的話,雖然那玩意不好使了,但心理上還是個男人,娶個漂亮的回去他看著也高興是不是。況且我聽說過去宮里那些公公在外面也是娶媳婦的,說不定有啥法子呢,你弟弟跟他們比,那可全活多了?!?/br> 張平云見李母把弟弟和太監放在一起說頓時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惱怒。不過轉念一想李母說的也有道理,自己沒讀過書不 知道里面關竅,說不定平生知道呢。況且自家這婚事說起來也見不得人,她也知道爹娘的打算,單就讓人家姑娘生孩子這事來說就不太道德。自己有啥資格挑人家呢,能娶到一個模樣好的高中生回去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張平云嘆了口氣,反手握住了李母的手,有些發愁地問道:“大娘,你說的這門親事有幾成把握???” “九成吧?!崩钅缸孕艥M滿:“那孩子雖然多讀了些書,但是也沒多精明,是個好哄的。等我把你弟弟的條件一說,她也挑不出來什么不好。再說她親娘不在了,沒人替她打聽這些事,她不會知道你弟弟的情況的。她現在得管我閨女叫娘,她爹又聽我閨女的,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能有不應的?” “那就好?!睆埰皆扑闪丝跉猓骸澳敲魈煸圻^去說親事,可就指望大娘了?!?/br> “放心好了?!崩钅赴研馗牡呐榕轫?,緊接著接著話頭一轉:“不過那彩禮可得按照咱之前提的,一百塊錢才行?!?/br> 張平云立馬答應道:“這事你放心,錢我們家都準備好了,那邊只要一答應我們就過禮,一分不會少。但咱也不能拖太久,接著就得去領證?!?/br> “那是肯定的,上午過禮下午就讓他倆領證去?!崩钅改税炎?,又把未盡的話說完:“我和我閨女商量了一下,為了這婚事不出岔子,等明天到我閨女那說親的時候,彩禮就說是十塊錢,剩下那九十塊在過禮的時候偷摸給我閨女就行?!?/br> 張平云撇了撇嘴,心說這李家母女真不是什么好鳥,不過一想自己家干的這事也沒多道德,誰讓自己弟弟就這么不行了呢。 “成,就按你說的?!睆埰皆妻恿宿右律训鸟?,打了個哈欠:“那咱今晚早點睡,明天一早就去相看?!?/br> **** 想著即將到手的一百塊錢,李翠茹一晚上都沒睡踏實,做夢都忍不住笑出聲來??粗赃吽暮退镭i一樣的男人,李翠茹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里再次感嘆自己這回嫁的好,沒有公公婆婆管著自己不說,前頭那個女人還給生了個能賣錢的金蛋。有了這一百塊錢,再加上以前那個女人死了政府發的兩百四十塊錢,她這輩子不愁錢花了。 好容易熬到天亮了,李翠茹精神抖擻的起床,特意奢侈的舀了兩碗面搟了面條,還給每人打了一個荷包蛋。 殷大成起來的聞著香味看著鍋里白嫩嫩的面條和圓滾滾的雞蛋,一時間有些恍惚,下意識往外面看了看,想知道今天太陽是打哪兒出來的。 “看你那傻樣,趕緊去洗臉,面條放久了該不好吃了?!崩畲淙阈那楹?,看著殷大成順眼不少,伸手把他推出去之后又笑盈盈地去敲西屋的門:“玉瑤、玉磊吃飯了,娘做了手搟面還打了荷包蛋呢?!?/br> 剛從炕上爬起來的殷玉磊一聽這話,居然和他親爹一個反應,下意識往窗外看了看:這太陽是打哪兒邊出來的?雖然這幾天后娘天天對著他們姐倆笑,還總做好吃的,但也沒奢侈到直接拿白面搟面條啊,這日子是不準備過了? 殷玉瑤倒是對李翠茹的想法心知肚明,她輕笑了一聲,摸了摸弟弟的腦袋:“一會兒你多吃點?!?/br> 殷玉磊連連點頭,白面面條哎,當然要多吃點,下回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吃到呢。不過殷玉磊也沒忘了提醒jiejie,趴在她耳邊嘀咕:“一會jiejie也要吃一大碗?!?/br> “好?!币笥瘳幮χ鴳艘宦?,等姐弟倆在院子里洗漱完進屋,果然看到堂屋桌上擺著一碗碗香噴噴的手搟面,而且居然每碗都盛的很滿。 李翠茹把切好的咸菜絲放在桌上,轉頭朝殷玉瑤笑:“快嘗嘗我的手藝,我搟的面條可好吃了。只可惜咱家沒那么多白面,要不然我天天都給你們做?!?/br> 殷玉磊長大了嘴巴看著她,腦補了下天天吃面條的生活,實在忍不住吞了下口水,那是神仙過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