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是一無是處的廢物
今日是葉爾瑜與趙妍公主入府的日子,夏雨早早的溜出去,一則眼不見為凈,二則今日也是賭坊的大賭局開始的日子。如今是初賽,也算是第一次的篩選。 試問夏雨是誰,豈能輸給這些人。 賭坊內外熱鬧至極,為公平起見,統一以打馬吊形式參賽。這樣淘汰的比較快一些,一圈就能淘汰三個。 沒有硝煙的沙場,就看鹿死誰手,誰能笑到最后。 夏雨自打坐下便不曾挪過,同桌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 隔壁桌有個大胡子,看上去似乎極為厲害,他與夏雨是一同坐下的,也始終沒有挪位。而且這發亮的瞇瞇眼,好像有點熟悉? 坊主道,贏過百圈之人皆可進入三日后的初決賽。 第一輪篩選算是結束了,總共留下兩百人。 夏雨輕輕松松入圍,一回頭,才發現那個大胡子不知所蹤。 “走得這么快?”她蹙眉,走出賭坊外頭,也沒有見到那人。 卻未發現,遠處有個身影站在巷子口,偷偷的笑著,目送夏雨離去的背影。 整個人睿王府都熱熱鬧鬧的,因為公主和葉爾瑜的入住,每個人都顯得很匆忙。夏雨從后門進來,興致怏怏的坐在后門口的臺階上。 疏影輕嘆一聲,“我就知道,你又出去了?!?/br> “你怎么不在迎春苑,跑這兒來了?”夏雨抬頭看她。 美麗的容臉,帶著清淺的笑,笑得如此溫和,疏影道,“你不是說你和葉爾瑜有過節嗎?那我自然也要避開一些?!?/br> “睿王府的人,還不知道我與你的關系,你大可不必這樣?!毕挠牾久?,“何況這是睿王府,葉爾瑜再囂張也要看趙老九的臉面?!?/br> “你不喜歡的,我也不喜歡?!笔栌芭c她并肩坐著,“你的敵人,也是我的敵人?!?/br> 夏雨笑著,“好兄弟?!?/br> 疏影道,“餓嗎?” 她點了頭。 疏影笑道,“去我那兒,我給你做碗蓮子羹?!?/br> “好?!币宦犛谐缘?,夏雨自然求之不得,“這睿王府的廚子,沒咱們代州府的好,做的東西都不如代州府的好吃?!?/br> “是你嘴刁?!笔栌盁o奈的搖頭。 走在睿王府的回廊里,時不時有婢女快速的跑過去,約莫都是去牡丹苑的。牡丹苑,顧名思義,自然是百花園里最好的院落,原就是留給當家主母的。 疏影不敢惹事,帶著夏雨走得極快。卻不想,還是撞見了不該撞見的人。 “站??!”葉爾瑜一聲喊,夏雨與疏影雙雙站住腳步。 疏影自然是畢恭畢敬的行禮,“奴婢參見葉姑娘?!?/br> 葉爾瑜傲然站在那里,身后跟著杏兒與葉爾瑜的.乳.母王氏。杏兒冷冷的盯著眼前的夏雨,好似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放肆,見到我家小姐,你敢不行禮?!毙觾豪浜?。 夏雨杵在那里,疏影扯了扯夏雨的衣袖,低低的喚了一聲,“阿雨,不得無禮?!?/br> “王爺準許我不用行禮,我為何要給你行禮?!毕挠曜钍怯洺?,當初葉爾瑜還想毒死她,她豈能與葉爾瑜服軟? 旁人倒也罷了,偏偏葉爾瑜是未來的睿王妃,她怎么想怎么不痛快。 “豈有此理!”王氏上前,“王爺是王爺,如今我家姑娘是未來的睿王妃,你竟敢如此目中無人。若是傳出去,還以為睿王府沒有家法了?!?/br> 夏雨撇撇嘴,“什么家法不家法的,你還不是睿王妃呢!等你嫁過來,再跟我提家法!”她一把拽起跪地的疏影,“我們走?!?/br> “站??!”葉爾瑜冷道,“我準許你們離開了嗎?” 夏雨深吸一口氣,“疏影,你先走!”她扭頭盯著不懷好意的葉爾瑜,“這是你跟我的恩怨,與旁人無關,你讓疏影走?!?/br> 葉爾瑜上前一步,冷笑著站在夏雨跟前,“好,夠擔當?!?/br> “阿雨!”疏影蹙眉。 “沒事,你先走。記得給我多做點蓮子羹,我要消消火?!毕挠暌恍?。 疏影點了點頭,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她留下來也于事無補,就算打起來,她也幫不上忙,只會給夏雨分心。 “你就是夏雨?!比~爾瑜挑眉,夏雨之名,睿王府內外,誰人不知。 他可是睿王爺的新寵,難怪如此囂張。 夏雨雙手抱胸,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是我又怎么樣?” “就你這樣的,王爺能看上,算你運氣?!比~爾瑜繞著夏雨走了一圈,“男不男,女不女。琴棋書畫,你懂嗎?” 夏雨挑眉,沒有說話。 “不說話,就是不懂?”葉爾瑜笑了笑,揶揄的口吻充滿了尖銳的嘲諷,“琴棋書畫不懂,那就是精通詩詞歌賦咯?” 夏雨面色一緊,她寧愿葉爾瑜與自己對罵,或者讓人打她一頓,也好過這種無形的諷刺。她連大字都不識得幾個,怎么可能會琴棋書畫,又豈會懂得詩詞歌賦。稍微深奧點的成語她都聽不懂,更何況與人咬文嚼字。 杏兒咯咯的笑著,“小姐,你看他這副模樣,怕是讀書寫字都不會,豈能吟詩作對,彈琴奏樂呢!” 王氏也跟著笑,眼神滿是銳利的譏諷,“喲,這樣的人,是怎么進的睿王府?看這身子骨,做細活不行,做點粗活也怕把他給累死。也虧得睿王爺大度,能容的下這樣一無是處的廢物?!?/br> 袖中的拳頭駭然握緊,夏雨繃緊了身子。 不識字就罪大惡極嗎? 不識字的人多了,她不識字,也沒見餓死。 拳頭慢慢松開,夏雨就著欄桿坐下,翹著二郎腿,叼了一根草在嘴里,好一副流氓痞子的無賴模樣,“誰說我什么都不會?我會的,你們都不會。吃喝嫖賭會嗎?坑蒙拐騙會嗎?呵,看你們這副軟噠噠的樣子,除了被坑蒙拐騙,還是被坑蒙拐騙。明擺著一臉的傻樣!” “你放肆,竟敢說我們家小姐傻!”杏兒厲聲上前。 夏雨抖著腿,死豬不怕開水燙,“我可沒指名沒道姓,你要這么說你們家小姐,那我也沒辦法?!?/br> 杏兒啞然,“小姐,奴婢、奴婢不是這個意思?!?/br> 王氏捋著袖子上前,“好你個渾小子,竟然敢如此無禮。來人,把他拿下?!?/br> “說不過,就要動手?!毕挠暌还锹蹬郎戏苛?,單腿勾著梁柱倒掛金鉤,頭朝下掛在回廊里晃悠,“葉爾瑜,要不要讓王爺過來評評理?” 葉爾瑜不惱不怒,緩步上前,抬頭望著夏雨那副模樣,“王爺終究是要跟我成親的?!?/br> “那是你的事?!毕挠觌p手抱胸。 “他不會喜歡你?!比~爾瑜繼續道。 夏雨嘴一歪,“那是他的事?!?/br> 葉爾瑜蹙眉,“你是個男人,早晚也是要娶妻生子的?!?/br> “那是我的事?!毕挠隉o奈的搖頭,真為葉爾瑜的智商發愁。 葉爾瑜深吸一口氣,面色微微僵冷,“你們不會有好結果?!?/br> 夏雨縱身翻下,穩穩站在葉爾瑜跟前,邪邪的笑,“那是我們的事。告辭!” 她掉頭就走。 “夏雨!”葉爾瑜冷然,“我說的話,你都沒聽見嗎?” 夏雨回眸看她,“聽見了?!彼钢约旱亩?,“這頭進去,那頭就出來了。何況你是你,我是我,我為什么要聽你的?笨!” 杏兒憤然,“小姐,他太目中無人。不過是個男寵,竟然如此放肆?,F下就如此,等到以后,豈非要欺負到小姐的頭上?” 葉爾瑜瞇起美麗的眸子,“哼,他是個男人,再與王爺恩好,又能怎樣?能生兒育女,能傳承王爺的血脈嗎?” “可方才那個女子,容色極好,與他又如此交好,怕是——”王氏畢竟是過來人,“小姐,大戶人家對于這種事,也是見得多了。你還是當心點,免得他們到時候?;?,咱們措手不及?!?/br> “你是說,借腹生子?!比~爾瑜點了頭,“這倒是有可能?!?/br> “爾瑜,你在這里作甚?”趙妍含笑走來。 葉爾瑜隨即淺笑盈盈,“公主?” “這是怎么了?”趙妍問。 葉爾瑜搖頭,“無妨,只是帶著杏兒她們四處走走,免得到時候不認得路,鬧了笑話?!?/br> 趙妍優雅的笑著,“還是你想的周到。房間都整理得差不多了,皇叔開宴,你與我一道去嗎?” 聽得這話,葉爾瑜隨即笑著點頭,“好?!?/br> 夏雨站在石墻后頭,聽得她們要去找趙朔,打心底里不喜歡。腦子里幻想著葉爾瑜對趙朔大獻殷勤的模樣,整個人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爺?爺?爺!哎呦,爺——”夏雨掐著聲音,學葉爾瑜那嬌滴滴的聲音,最后自己啐一口,“呸!”撇撇嘴,極不甘心的朝著迎春苑去。 到了迎春苑,夏雨瘋狂而快速的,連吃三碗蓮子羹。 疏影愣住,“你這是怎么了?” “火氣大,消消火,多吃點?!毕挠赀叧赃叺?。 “你慢點吃,也不怕噎著?!笔栌爸?。 放下碗,夏雨抬頭看她,“還有嗎?” 疏影一怔,“還、還有,你等著?!?/br> 夏雨撇撇嘴,不知為何,滿腦子都是葉爾瑜調戲趙朔的模樣。悶悶不樂的咬著勺子,這蓮子羹一點都不消火! 她稍稍一怔,自己這是怎么了?為何那么不待見葉爾瑜?僅僅是因為葉爾瑜早前得罪了她? 疏影又端了一碗蓮子羹出來,“這是最后一碗,不夠我再給你做?!?/br> “疏影,你的琴彈得好,不如你教我彈琴吧!”夏雨忽然道。 驚得疏影險些將手中的蓮子羹摔落地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