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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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慈青道:“申時四刻在城門匯合,如何?” 吳三哥自然應好,最后乘牛車的錢也還是不叫他們給,他說:“我本是義氣行為,說不要錢便不要錢,遑論你們進城治病又要花錢,若是我還拿你們的救命錢,這算什么?” 周慈青無奈,只好再三道謝。 他同吳長庚說:“我們這可算是否極泰來,碰上了陰險小人,就會有仗義執言的好人相助?!?/br> 吳長庚略一頷首,也算應個聲兒了。 周慈青的視線已經飄到了縣城上,和唐代宛如棋局一般規整的坊市街道不同,此地的縣城沿河設市,臨街開鋪,官商民混居,處處都是繁華熱鬧的商業街,擁擠喧鬧嘈雜,但是又很富有生活氣息。 驢車是多過馬車的,酒樓商鋪鱗次櫛比,走街串巷的貨郎沿路叫賣,還有能說會道,爭相“租售”自個兒的。 而那酒樓門前處處可見華麗的彩帛市招,還有長桿掛出的白幅:酒仙聞了都要醉! 這不就是用幌子還有招牌在打廣告么。 窺一斑而知全豹,此間朝定是不禁商業,致使處處發達,連小縣城也無比推崇。 他心中也有幾分驚奇,脖頸一扭地亂瞥,走得倒是不緊不慢,約摸半個時辰,便隨著吳長庚到了街北的藥鋪醫館。 其中有間藥鋪名為“惠民局”,生意最為蕭條,但掌柜和跑堂的皆是懶懶散散,渾不在意。 “那是……?”周慈青好奇開口。 吳長庚不免微訝:“你不知道么?” 周慈青給自己胡亂編造個身份:“我還是頭一回與家中長輩行商,去的那偏遠之處好幾年,才回來便遭了大禍,遂不大了解這些事?!?/br> 吳長庚說:“那惠民局本是官家為民謀福之善舉,用財政補貼平抑藥價?!?/br> 他聲音低了下去,“后被貪官污吏于其中攪局,謀取私利,故,現于民間多稱此為——” “惠官局?!?/br> 周慈青心都被震了一下,他訝異道:“吳大哥,你懂得真多?!?/br> “曾看過朝廷發布下來的一兩張詔令?!?/br> “但你能讀得懂?!敝艽惹囿@嘆著,“我看吳大哥打獵做得,灶屋也去得,竟也不是那等目不識丁的人,真叫我好生佩服?!?/br> “家中無什么人,需自己抬起重擔。此前也不過讀得一兩本書,能識幾個字罷了?!?/br> 正說著,他們已經入了平時常去的那家藥鋪。 掌柜的已同他是老熟人了,立馬從那烏木柜臺后走出來,叉手問好:“吳老弟,好久不見了,近來可好?” 吳長庚也叉手點頭:“尚好?!?/br> 掌柜的也不因他話短而惱,轉頭看向生得俊俏秀氣的周慈青,只覺他光是站那就與常人不同,那眉目清麗的,怕是不覺便會誤認作小娘子。 “這位是?”他沉吟著問。 吳長庚便道:“他是住于我家中的好友,近來病了,我來為他撿些藥?!?/br> 他這突然為了友人而話密起來,倒是讓掌柜的訝異了片刻,又忙問:“可是什么藥,有方子么?” 吳長庚便說:“人參兩斤,燕窩五斤。還有藥方在這兒?!?/br> “不瞞吳老弟,這人參可是貴重物,埋在土里幾十年的那叫好,放在柜子里陳了幾十年的藥性卻要去些,若是再放置久一點兒的,便是一點兒藥性也無了?!闭乒竦膲旱土寺曇?,“若是心肝好些的,只是將那人參切做幾段。心腸爛了的,說不得就在里頭摻些蘆泡須枝濫竽充數了?!?/br> “原是因你常常在那山里頭撿了人參草藥賣與我們店中,這一來二去的大家也知好壞分曉,好叫你知道,我們也不能蒙騙你,就拿些新鮮的,今年才有的人參與你?!?/br> 吳長庚接了掌柜的賣他的好:“多謝?!?/br> 掌柜的喚來藥童去撿那人參,又不緊不慢地按藥方子撿藥,最后報價:“吳老弟也知道成本價的,我倒是也不怕你知道,這一兩野人參是一貫錢左右,炮制之后賣出去漲個四五百文,兩斤便是三十兩銀子,既說了給你成本價,就是二十五兩銀子?!?/br> “至于燕窩的話,品質不一,價格也就相差甚遠了去?!?/br> 周慈青忙道:“隨意撿了些吧,不礙事的?!?/br> 掌柜的瞅了眼吳長庚,但笑不語,便說:“取那三角盞的燕窩來,五斤折合起來是十五兩銀子?!?/br> 周慈青已經在rou痛滴血了,他眼瞧著吳長庚將那錠銀子掏出來,掌柜的樂得眉開眼笑,忙拿了稱來稱了又稱:“這里是五十兩銀子?!?/br> 他又掏出來幾粒碎銀,當著吳長庚和周慈青的面稱了:“十兩銀子,可要拿好?!?/br> 吳長庚收撿好后,連應:“多謝?!?/br> “現在……要去洗浴嗎?”周慈青遲疑著問。 吳長庚搖頭:“先去為你置辦幾套衣服,冬春的都要?!?/br> 他二人去的是成衣店,自是不必細說,周慈青也不愿細挑,置辦了冬春各兩套的,那十兩銀子又費去了。 “那冬日穿的成衣可太貴了吧,不過店中小二倒是都很熱情,也未成冷眼瞧我們?!敝艽惹嗨樗槟钪?。 吳長庚見他小嘴巴上下碰著,眉眼倒是松快些。 “多虧了你給我的羊毛夾襖還能保暖,不需要再費那個錢銀去買,否則又得花上不少?!敝艽惹嘈倪€慌著,眉頭都蹙一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