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傅硯辭不欲在此結實太多人,他的說辭漏洞百出,傳出去容易惹人懷疑,聞言也只是斯文的點點頭,做出一副不愿與他人交談的模樣。 但那人卻仿佛天生心大,沒有察覺出他人的態度,撓了撓頭,帶著歉意:“抱歉啊兄弟,我不知道你是啞巴?!?/br> 傅硯辭:“……” 傅硯辭開了尊口:“我不是啞巴?!?/br> 那人卻仿佛更抱歉了:“你會說話???你也是傻子嗎?” 傅硯辭氣笑了:“你罵誰呢?” “真是對不住,我們家大壯沒心眼,不會說話,小兄弟別介意?!币晃慌雍鋈簧锨?,把愣愣的大壯拉到身側致歉。 傅硯辭毫不客氣的回懟:“看出來了,何止是沒心眼,簡直沒腦子?!?/br> 女子臉燥的通紅,不停的彎腰:“大壯他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腦子缺了根筋,您別放心上?!?/br> 傅硯辭也不是得理不饒人之人,聞言冷哼一聲,也不同他們計較。 就在此時,人群忽然躁動起來。大壯擺脫了娘子的手,很是興奮的撞到傅硯辭身前,大喊著:“林刺史來了,林刺史來了!” 傅硯辭一愣,聞言看向人群。 只見人群自然的四下散開,形成一條小道,其間有一名中年男子緩緩走來。 來人長相儒雅,眉目炯炯有神,身形挺拔,但滿頭銀發卻格外突兀的披在肩側,正笑臉盈盈的沖著在場的各位打招呼。 “劉包頭,近來可好?” “哎呀,李叔,年紀大了可得好好歇著,別出來忙活啦!” …… 一路下來,居然識得大半民工的情況,傅硯辭心下驚嘆,卻瞧見那人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 他屏住心神,手腕后曲,摸到藏在袖中的短劍,兩腳呈了個防護的狀態。 誰知林元生目不斜視,走到他身前的大壯前,跟哄小孩一般,捏著大壯的肩膀道:“大壯,今日的工錢可領到了?” 大壯有些害羞,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澀:“嘿嘿,領到了,等下帶著娘子去買好吃的?!?/br> 林元生欣慰的拍了拍他:“那便好,這次可要好好護著,別被他人騙去了?!?/br> 大壯娘子也湊到前面來,她被大壯呵護的很好,雖是名農村婦人,但身著整潔,面色白皙。 此時美目中含著淚,挨著大壯行了個謝禮:“還未謝過刺史大恩,大壯,還不同我謝恩?!彼读顺洞髩?,二人剛欲彎腰,被林元生扶起。 傅硯辭瞧見他神色平和,眸子里竟帶著慈悲:“不必,你們為我做事,我給你們銀子,這是平等互換,不必言謝?!?/br> 說完視線直直的看向在他們身后的傅硯辭,一瞬間,傅硯辭還以為自己直接被看穿了偽裝,但林元生只是平和的朝他笑了笑,沒有言語,在眾人的擁護下離去。 傅硯辭皺眉,拉起大壯娘子問道:“這位便是林元……刺史?” 大壯娘子正拭著眼角的余淚:“你是外地來的吧,畢竟在滇州誰人不曉刺史的身姿?!?/br> 傅硯辭沒忍住開口問道:“林刺史不是才三十出頭嗎?為何會滿頭白發?” “害,還不是為了我們滇州?!贝髩涯镒娱_口道:“那時刺史剛來滇州,恰逢災禍,滇州民不聊生,死傷千數。刺史勞心勞肺,幾月下來白了白頭。這幾年更是為了滇州,硬生生熬白了另外一半?!?/br> 大壯此時湊上來打斷二人談話,把手中剛得的銀子塞到娘子手中:“娘子,我的銀子都給你,你去買好吃的吃” 大壯娘子也顧不上聊天,摸了摸大壯的頭:“好,不僅給我買吃的,也可以給大壯買了?!?/br> “哦!給娘子買完糕點后,大壯想要買個糖人!” “可以啊,買個什么樣的糖人呢?” 二人說著說著便向遠處走去,夕陽打在二人身上,很是柔和溫馨。 傅硯辭掂了掂手上的銀子,朝著夕陽走去,他也要回家中給娘子買好吃的了。 可惜世子今日出門沒看黃歷,連山都沒下,便被人請去喝茶了。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前面帶路的人,手一直摩挲著袖子里的短劍,思考著該從何處下手,誰知下一刻便看見了在林元生身邊滿臉是灰的游青。 傅硯辭趕忙過去把游青護在身后,面色擔憂:“卿卿,沒事吧?” 游青神色有些不自在,聞言摸了摸鼻子:“沒事,你別大驚小怪的?!?/br> 傅硯辭皺眉:“這老賊把你綁來這里想干嘛?” 游青搖頭,他人還未進刺史府就被請到這里喝了半天的茶,起初還以為林元生想把自己綁來威脅傅硯辭的,但一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倒是讓他有些懷疑了。 畢竟也沒把他綁起來,也沒拿刀架著他,甚至連侍從都沒喊來看著他,而是讓他陪著下了許久的棋。 第20章 卿卿真聰明! 就在二人對視思索之際,林元生站上前來,頷首示意道:“二位請坐?!?/br> 傅硯辭有些謹慎,他看不明白這人心里打的什么算計,將游青護在身后沒有動作。 林元生只是朝著二人笑著,并未催促。 還是游青拍了拍傅硯辭的手,安撫道:“無妨,依我所見,他應該沒想著傷我們?!?/br> 想來林元生也不至于做這種蠢事,當今丞相獨子和三軍統帥在滇州出事,饒是先帝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