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女配的極品閨蜜 第105節
“你就嘴上說著硬氣吧,現在舒服的可是我家,你看看我家菊英,你就說服不服氣吧?!?/br> 沈桂香拉長了嗓子:“還不如我家瑤瑤當年那會兒呢,你是沒養好吧,沒長膘啊?!?/br> 菊英可沒秦瑤好看,不敢太多吃了,真長成了肥婆,怕丈夫不喜歡。 自從生了孩子之后,夫妻倆感情就冷了些,菊英也就越來越放棄對外貌的在意,反正丈夫也不在意。 菊英有個兒子在,還算是安心,就恨公婆兩個精明人,家里錢都對她防著,問就是沒錢。 丈夫在外跑車,跟小姑娘說說笑笑,菊英看著心里憋屈,許慧玲只是勸她,忍忍就過去了,鬧離婚不好看。 “哼,我們家菊英,一結婚可是兩室一廳,多大的房子啊,你怕是想象不到,現在新人結婚,給分個十平方都算好了?!?/br> 沈桂香:“我家可是兩層一院,院子挺大,還能養雞?!?/br> 許慧玲嗤笑:“你咋不說咱老家農村的院子更大?!?/br> “人家住窯洞的,也不見窯洞小啊,不僅住人,還住跳蚤,那不得多點地方?!?/br> 沈桂香反唇相譏:“知道你家跳蚤多,渾身癢癢的——” 秦瑤在里面,聽見許慧玲和沈桂香的話,拿著疊瓜子出來,聽她們打嘴巴仗,這種事情,從小時候就開始了,她媽沈桂香可不一定占下風。 大雜院嘛,就得是這樣樂子,何止是她過來看樂子,院子里其他人也圍了上來,更有人打開窗戶,豎起耳朵偷聽。 沈桂香和許慧玲是眾所周知的老冤家,在眾人眼里看來,她倆的閨女也都嫁得不錯,一時之間分不出高下,沒有誰屬于壓倒性勝利。 秦瑤離得遠,不知道婚后詳情,但是這個菊英,確實吃得胖,胖代表有油水,吃得好。 而秦瑤呢,真是邪了門了,結婚倒是瘦了這么多,人也不胖了,還是個漂亮的大美妞,這么身花襖子穿著,說她還是個十七八的大姑娘,照樣有人信。 貌美如花??!一條胡同里的年輕小伙默默暗恨,早知秦家小妹是這么個大美妞,小時候就應該多多向她上供,早點抱得“美人歸”,現在大美妞便宜了外面人。 顧呈披著一件軍大衣站在秦瑤的身邊,兩人一個軍綠色,一個紅色花棉襖,一紅一綠,背后的瓦片上覆蓋著一層白雪,彼此之間,交相輝映。 為了配合自家媳婦兒的扮相,他也帶了個帽子,裹得嚴嚴實實,像個冬眠的熊,只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桃花眼。 寒風吹得人皮膚泛紅,他的臉上也抹了些潤膚霜,皮膚比夏天白多了。 菊英見到顧呈的時候愣了下,這么個陌生的大塊頭,說少見倒是不少見,他是秦瑤的丈夫?眉眼倒是生得不錯,以前就聽說是個俊俏的。 可聽說他年紀比秦瑤大了十歲,可不是個年輕的,結婚兩年,該不會已經老成風干的咸魚吧?也就這一雙眼睛能看。 想到這里,菊英不懷好意開口道:“秦瑤,這是你丈夫?長得還挺老氣,聽說是比你大十來歲,外形上可真配不上你?!?/br> “你還記得周醫生嗎?周方宇,十幾歲的時候你多喜歡他啊,要是他知道你瘦下來這么好看,你倆才是咱們胡同里的佳偶天成?!?/br> 菊英故意在顧呈面前提起周方宇這個名字,任由哪個丈夫,也不樂意聽見自己妻子跟其他男人的過去,尤其是這個男人還跟秦瑤很登對。 “你說他長得很老氣?”秦瑤頓覺好笑,她都要開始懷疑顧呈逆生長的時候,菊英竟然說顧呈長得老氣,她是不是個睜眼瞎啊,凈在這里說胡話。 菊英回嘴道:“難道不是嗎?” 旁邊大院里的人道:“人家只露一雙眼睛在外面,哪里看著老氣啊,大冬天的,誰不是裹成這個樣子?!?/br> “聽說是當海軍的,風吹雨曬,老氣一點也正常,就是委屈咱們院秦瑤那個漂亮姑娘?!?/br> “提到周方宇倒是想起來了,是有這么一回事,確實可惜了,要是秦瑤十五六歲瘦了該多好?!?/br> “誰讓你們男的就這么沒眼光——哪個男人結婚幾年不是老氣十歲?” “你們女人還不也一樣!” …… 聽著周圍這些議論聲,菊英的嘴角上揚起來,秦瑤嫁個滄桑的老男人,跟著他在島上受苦受罪,她可算是代表母親超過了秦瑤,在婚姻上狠狠地碾壓了她。 就在這時候,秦瑤身邊的男人突然把帽子摘了下了,在寒風中露出整張全臉,大雜院里依稀還有人記得他的容貌,三年前見過的,人家陪秦瑤回來的時候,就是一副英俊小生樣,不像是個粗糙的軍官,倒像是文工團里演話劇的文藝兵,就這長相,至少是個話劇團的臺柱子,只是可惜了身高偏高,挺難有合適的對象跟他搭。 平日里見到長這么俊的,大部分只有一米七幾,秦瑤丈夫這身高頂著這張臉的,實屬少見。 冬天的顧呈要比夏天的他稍微重些,臉上的也豐盈不少,看起來更加豐神俊朗,他不僅眼睛生得漂亮,也沒什么眼紋眼袋,眼睛是桃花眼,顯得溫柔多情,下半張臉偏冷硬,要是配上一雙鷹眼和鷹鉤鼻,估摸著要成熟個十幾歲,可他偏偏就是桃花眼,底下還長了顆淚痣,這雙獨特含情的眼睛把冷硬的下頷線條都帶歪了。 這張臉再跟他高大的身材形成鮮明的對比,反倒是顯得過分年輕,至少這時候大雜院里看熱鬧的年輕男人,看著顧呈有點心虛——霧草!自己才二十歲,怎么看著比他還滄桑老氣。 菊英這會兒也呆住了,她之前也是想當然的以為顧呈十分老氣,大部分男人都這樣,她丈夫結婚后,照樣挺起了將軍肚,婚后的男人都容易變糙。 “媳婦兒?!鳖櫝士聪蚯噩?,對她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里面不摻任何雜質。 秦瑤忍住笑,走過去,好笑地看向菊英:“你咋就覺得他老氣?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我看你瞧著才老氣,像二十歲孩子他媽?!?/br> “周方宇是什么老黃歷了,沒真正喜歡過,我看你才喜歡他吧,跑過來提提提——你跟你媽一樣,結了婚就變怨婦?!?/br> 秦瑤的話音才落,大雜院其他人都笑了起來,因為秦瑤還真沒說錯,大家都知道許慧玲憤憤不平些什么事,不就是秦傳榮物質條件好,她沒瞧上,又恨被沈桂香撿了個漏,就這都耿耿于懷這么多年。 而菊英挑對象,也狠著勁挑好的,要廠長的兒子,這城里廠長的兒子還真“不少”,各種廠子多啊,正廠長,副廠長,誰沒個兒子呢。 廠長的兒子也分個三六九等,菊英嫁了這個廠長兒子,也恨另一個廠長兒子被人撿了漏。 跟她媽一樣,又想要這個,又想要那個,生活啊,哪能事事那么如意。 “還是秦瑤有眼光,對象自己談的,沒相過那么多人,也沒有挑花眼睛,選了個好樣子,看著就過得幸福?!?/br> “老秦夫妻倆也是和氣好相處的,那天辦酒宴,秦瑤她婆婆看起來對她很不錯?!?/br> “是啊,是挺好的,沒得說,講來講去,還是沈桂香把女兒教得好,她們母女都會挑對象?!?/br> …… 許慧玲和菊英母女倆悻悻然走了。 沈桂香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倒是像個雄赳赳氣昂昂的斗勝大公雞,她有些擔心地跟秦瑤說:“你說她下次會不會不來了呀?” “這么一兩年沒見,我還怪想念的,難怪我一直覺得缺了點什么,就缺了個她,二三十年了都,不跟她斗一斗,比一比,渾身都癢癢?!?/br> 前幾年,許慧玲也沒少路過她時說酸話,這人就是賤賤的,來的時候嫌她煩,把她斗得太厲害,又怕她下次不來煩。 “來就好,我現在準備了一肚子話來懟她?!?/br> 秦瑤失笑,她媽這樣的,在大雜院里真不在少數,一個胡同一個院子里住著,斗來斗去,都斗幾十年了,老了還要比一比,斗一斗。 搞得她都想寫一個“大雜院里的愛恨情仇”故事。 第108章 二合一 在秦家待了兩天,吃過早飯,秦瑤夫妻倆收拾收拾準備去顧家,走之前,沈桂香還假惺惺地說:“別每次總先回娘家,先在婆家待兩天,再來看看爹媽——” 平日里她說話嗓音也不大,這一次倒是拉開了嗓子,生怕院子里的人聽不見。 真是有夠得意的。 具體先回誰家,秦瑤和顧呈基本沒商議過,顧呈默認先陪她回家見父母,秦瑤也沒提出反對,于是就這樣了。 在她這種年輕人看來,先回誰家真不是件重要的事,到底不是都回去了嗎?七十年代的一些老人倒是很在意,像是菊英的婆家,每年都不讓她回家過年,也不喜歡自家孫子跟兒媳娘家走得太近,孩子不讓“外人”碰,哪怕是結了親家,也是兩家人。 “你媽說得對?!鼻貍鳂s在一旁抽出毛巾揩著手笑笑,臉上笑出了菊花一樣的褶子,純屬高興的。 女兒先回誰家,他們夫妻倆真的不在意,只是目前大部分姑娘嫁人后,都以婆家為主,跟娘家的關聯越來越少。 他們家就這么一個閨女,還是最小的女兒,從小就捧在手心的疼,嫁了人也舍不得,當然盼著女兒女婿多回家看看。 親家也是好相與的。都說萬年媳婦熬成婆,哪怕媳婦兒有心想跟娘家聯系,也得瞧瞧婆家的臉色,回娘家回的多,容易惹怒婆家。 有些婆家的規矩,唉,那婆婆簡直把自己當成封建大家族的老佛爺。越是沒本事的家庭,規矩反而越多,把嫁過來的兒媳當“上門家奴”,花錢買回來的家奴,可勁兒地使喚,因為這婆婆也沒人能使喚了。 秦瑤穿了身結婚時做的素色棉襖,身邊兩個娃,都裹成了圓墩墩的小胖熊,穿著紅色的厚絨靴子,說他倆像熊,倒也不盡然,論體型,更像是兩只圓滾滾的充氣“小河豚”。 兩家伙都穿了一件格紋的罩衣,這個年紀的孩子,冬天不穿罩衣,他們自己都能把自己玩成小煤球,啥都不講究。 昨天秦瑤還發現這兩臭寶兒徒手抓炭,弄得手烏漆嘛黑的,又往自己的臉上和身上揩,臟的想扔,若不是親生的,還真不想要了,送他倆挖煤去吧。 “跟姥爺姥姥說再見?!?/br> 秦瑤和顧呈一人抱著一個孩子,顧呈手里還提著不少行李,秦瑤背著一個包,懷里是小兒子銘銘,小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秦瑤抱著他在雪地里走了會兒,內心直呼受不了,好重好重。 再長胖一點點,mama真是不想抱你了。 幸好也不用走多遠,走出了胡同,就見到一個車來接,趕著兩小雞仔上車,可這兩家伙真啥都沒見過,看啥都稀罕,竟然眼饞人家屋檐下堆放的“大白菜山”。 也是這邊冬天瞧不見幾點綠色,這大白菜就變成了冬日里的綠翡翠,叫人稀罕。 顧呈冷漠無情地關上車門,和秦瑤分別上車,把兩個小崽子擠在中央,他冷冷道:“乖乖坐好?!?/br> 兩個娃挨在一起,互相看了看,又仰起小臉看看爸爸,看看mama,最后湊在一起不說話。 ——今天的爸爸看起來跟前幾天不一樣。 顧呈語調平淡跟司機說了幾句話,車子一路往前開,瑞瑞和銘銘不關心爸爸啦,往mama身邊爬,像兩只打架糾纏的毛毛蟲,擠著看外面的風景。 秦瑤拍拍大兒子的后背,轉頭看身旁的男人,他端坐在后車廂,穿著一身軍大衣,沒帶帽子,臉上基本沒有表情,眼神很淡漠,下頷線條冷硬,明明還是那張臉,卻看不出前天的樣子。 兩孩子剛才腦袋上冒出問號,若是再大點,估計得報警,說爸爸消失變成了另一個人。 真是能“裝腔作勢”,話也變少了,顧呈這家伙的演技和面部表情控制能力,就跟彈簧一樣,收放自如,讓人不得不甘拜下風。 想到要回顧家,夫妻倆都不免有些緊張。 上次去顧家,還是結婚那會兒,秦瑤只跟婆婆和大嫂熟一些,對于公公還有老爺子以及顧大哥,實際上沒怎么說過話,談不上相熟。 因此過去仍不免有些緊張。 顧呈則是想著自己結婚三年,確實變了不少,可他也不想回家變成一枚導彈,去把別人炸得人仰馬翻,尤其是家里還有一位兄長。 想他三年前帶著秦瑤回家,秦瑤還挺能裝腔作勢小鳥依人地貼在他身旁……總不能結了三年婚,他不明不白的變成了“妻管嚴”。 顧呈同志內心并不覺得自己像是“妻管嚴”,他哪里被管了? 前幾天還在老婆臉上印了“紅臉蛋”。 ……就最近這一年來說,他是干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如今反思才覺得尷尬,回到家里,面對嚴肅的老爺子,嚴肅的父親,還有嚴肅的大哥……不足為外人道也。 與夫妻倆的緊張不一樣,兩個娃最是閑適,車子開進大院,小家伙們驚呆了,城里四合院擁擠,這邊空地cao場大,一大片一大片的白,還有不少年輕戰士在鏟雪。 中間堆了一個巨大的雪人,烏黑的眼睛,插著一根胡蘿卜當鼻子,幾乎比人還高,驚呆了兩個矮墩墩。 這邊院子門口也堆了雪人,各種形狀的,有大烏龜,也有大狗子,有的雪人還穿了件衣服,圍墻上面則懸著一根根晶瑩的冰錐。 兩小河豚下了車,不往屋子里撲,歡快地踩著小靴子去給雪人一個熊抱。 嚇壞了不遠處空地上偷偷啄食的鴿子。 “瑞瑞,銘銘,都長這么大了?!眲⑹缜僭缇驮诩依锱沃⒆觽兓貋?,一聽見動靜,顧不得其他,快步出門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