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女配的極品閨蜜 第27節
顧呈打小長得臉嫩,或者說是生得漂亮,小時候外表像個女孩子,性格卻很糙,調皮又搗蛋。長大后參軍,因為臉太嫩了,少年時期又高又瘦,跟竹竿似的,很多人都不服他,笑他乳臭未干的吃奶小子,顧呈性格要強,為了增加自己的威嚴威信,性格越發沉穩,臉上的神情繃得嚴肅,一挑眉便讓人害怕,個人能力強的發指,再也不會有人不服氣他。 唯獨在休假,或者偽裝的時候,他才會有意放松自己。 說是偽裝,他自己也分不清哪個才是偽裝,只知道兩種狀態他都能完美適應。 繃緊久了,就該放松放松。 沒想到放松的時候遇見了這個小胖妞,他喜歡的姑娘,似乎對他兩種狀態都很喜歡,他們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這才是真正天賜的緣分。 回去的路上,顧呈心情一直很好,夜里點名,他沒多說什么,周政委強調紀律強調了一大堆,隊伍解散后,顧呈和周政委聊著走進了辦公室。 進屋后,周政委喝了一口茶,問起了他今兒對象見得怎么樣? 顧呈也喝了一口水,吹著白氣,對上政委眼鏡底下那雙嚴肅的眼睛。 眼底藏著的八卦心思真不少。 周政委微微一笑,臉上笑得和藹可親:“說說唄,有問題讓你嫂子幫忙參謀參謀?!?/br> 島上的娛樂活動少,部隊里的訓練更是枯燥,也就這點家長里短談對象的事新鮮。 周政委倒是盼著顧呈早點解決家庭婚姻問題,他人都三十了,不成家不像話,有些跟他年齡相差不遠的軍官,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聽說他還要考察女方,也不知道這小秦護士能不能成功拿下顧隊。 這顧呈可是個油鹽不進的硬骨頭。 “我不需要?!鳖櫝蚀藭r格外自信,拿起辦公桌上的鋼筆,隨手把玩,“擔心的事情一件也沒有發生,意外的事情倒是層出不窮?!?/br> 他才不會告訴周政委,腦袋里提前制定的演練方案完全失效,處置預案通通沒用上,顧隊長給自己打上了一個“不及格”的評語。 不過,顧呈很樂觀,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主要因素是他對“敵方”還不熟悉,不清楚她具體攜帶的武器裝備,作戰地理環境陌生復雜,更不知道她會采取什么樣的進攻方式,也不知道她的友軍情況。 “不及格”就代表著將來還有極大的進步空間,相信經過幾次專項訓練,他最終會取得絕對優異的畢業成績。 周政委咂摸了一下:“擔心的事情?意外的事情?” 他莫名其妙瞥了顧呈一眼,心想你小子猜謎語呢,你這家伙會擔心什么? 顧呈抱胸挑了挑眉,心想我怎么會讓人白白看樂子,有些事情嘛,就得賣關子,讓人心癢癢。 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他顧呈害怕被對象當眾罰站大聲喊“是”。 “今天夜晚的星星很多?!鳖櫝实?。 周政委“嘖”了一聲,“酸臭味,好大一股酸臭味,你顧隊也不能免俗,聽說人家小姑娘長得很漂亮?!?/br> “吵架也很厲害?!?/br> 周政委:“???” “沙子里藏著寶貴的東西?!?/br> 顧呈快速念完了自己新鮮出爐的“三行情詩”,這一次可不再是生搬硬套,不需要他絞盡腦汁,詩句自然涌現。 顧隊長開始覺得自己有了詩人的靈性。 強行忍住拿鋼筆當場寫下來的沖動,他看向周政委,周政委已經開始用一種更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顧呈:“?” 他記得周政委也是個喜歡賣弄文采的人,之前還寫過狗屁不通的打油詩,硬要給他看。 現在他只不過是禮尚往來,拋磚引玉。 周政委皺眉:“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鳖櫝蕮u搖頭,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好像聞到了海鮮味,想吃海里的東西?!?/br> 周政委的臉要裂開了。 海里的東西,你小子這么多年在船上還沒吃夠?這才剛下船幾天?他要吃吐了呀。 這家伙對象怎么談的啊,難道是跟姑娘處不來,吵架了?不如飄在海上的單身日子? 周政委一言難盡,他背著手走到辦公桌邊,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手抄冊子,“今天收繳上來的東西,明天要銷毀了,要不你拿去看幾頁?!?/br> 官兵宿舍會經常檢查有無私藏違禁物品,這兩天查出來一本手抄小冊子,是這時候暗地流傳的愛情小說,也不清楚作者是誰,就靠這樣的手抄本流傳。 周政委翻了幾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東西,他是以前那個年代過來的人,年輕的時候誰沒看過幾本愛情小說?顧呈都這個年紀了,不開情竅不行啊,得早點懂得有個婆娘的好處。 顧呈直接拒絕:“不看?!?/br> “看幾眼吧?!敝苷弥鴥宰油仆扑觳?。 顧呈一臉拽樣皺著眉頭接過,他對這類情情愛愛的東西不感興趣,隨手翻開一頁,略帶潦草的手寫字跡映入眼簾。 “荒唐?!鳖櫝屎仙蟽宰尤拥搅俗郎?。 周政委搖搖頭,不再強求。 顧呈竭力繃住臉色,壓抑住洶涌澎湃直沖顱頂的熱流,那些歪七豎八的字體,就像是一道道鋼印,一個勁兒往他眼睛里鉆。 他翻開時,上面描述了女人的胴體。 也不是些粗俗的句子,也就那么幾句話,可當那些詞語能與現實的人物產生聯系后,那些鋼印,頃刻間化作了一道道引人沉溺的迷魂術。 回到宿舍,顧呈躺在床上,他原本以為,今天夜里他可以做個更加生動的好夢。 事實上,也確實做了個生動的好夢。 只不過還存在了不利于身體安定的因素,影響了現實。 第28章 第一更 秦瑤做了個不算美好的美夢,她夢見自己在陽光明媚的沙灘上,成了一只悠閑曬太陽的螃蟹,她橫行霸道地走著,有人想捉她,蟹鉗死死夾住男人的手。 看清那張冷峻肅殺的臉后,小螃蟹夾得更緊了,心頭一陣爽快……夢醒了。 昨天窗戶留了一縷縫隙,風吹開窗簾,日光透了進來,張雨菲醒得早,秦瑤醒來時,發現她已經不在床上。 在七十年代上班唯一的好處,大概是通勤時間短,家屬區和醫院連成一片,八點上班的鐘聲邦邦響,到處都能聽得到。 除了鐘聲,從六點開始就有各種軍號聲,醫院里,有軍籍的官兵們出cao升旗。 秦瑤和張雨菲洗漱完了出門,站在三樓,老遠看見醫院外跑過去一群年輕的士兵,孩子們排著隊,戴著紅領巾調皮地穿梭進隊伍里。 很是欣欣向榮的景象,每個人臉上精神洋溢。 “秦瑤?!?/br> 秦瑤和張雨菲到了職工食堂,李芳芳開口叫住了她,請她在食堂里吃一碗二兩腌粉,□□票,一毛二,又額外多加了一份rou澆頭,要加三分錢,總共一毛五。 食堂里的饅頭花卷,要二兩()糧票,五分錢,一疊咸菜一分。 如此低的物價,可見昨天李芳芳差點丟掉的五十塊錢,是一筆數額龐大的錢財,抵得過她們兩三個月的工資。 在食堂里購買主食需要糧票,副食不要票。 目前秦瑤一個月糧票二十六斤,工資暫時是學徒工的待遇,不過才十四塊錢,等三個月后,工資才是二十五塊錢,加上各種津貼,攏共不超過三十。 這會兒普通辦事員四十五塊錢一個月,連級干部七十多,拿二十級工資,像是陳寶珍他們夫妻倆,一個老師,每個月三十,丈夫高建國工資有一百多,兩人沒有孩子,一個月哪怕不用省,也能存下不少錢。 在這個年代,如果沒有票,有錢也難以花出去。 尤其是這時候的糧票,份額不多,女人是夠吃的,早餐二兩,中午和晚上三兩,也不過是八兩一天,一個月二十四斤,胃口小些的,每次只吃二兩,一個月才十八斤,還能有剩下的糧票。 女人糧票有盈余,男人則緊巴巴的,姑娘們早上吃一個二兩的大饅頭配點咸菜頂夠了,男人要吃幾個。 有些人會攢下糧票,月底拿去跟人換東西。 秦瑤端著一碗腌粉,坐在靠窗的位置,張雨菲沒舍得吃米粉,她要省些錢給家里,買了個五分的大饅頭,配上一分咸菜,秦瑤分了些rou澆頭給她。 這些rou澆頭,里面是切成絲的瘦豬rou,攏共沒幾條,她這還是多加了一份rou澆頭的,粉里面還有兩只小海蝦。 豬rou七毛八一斤,要rou票;海蝦不到一毛錢一斤,還不要票。 “夠了,謝謝?!睆堄攴菩⌒囊硪淼啬灭z頭蘸著兩塊rou絲上的腌汁,濡濕了饅頭,帶上了rou的咸香,滿足的吃進嘴里。 豬rou,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秦瑤用木筷子攪拌米粉,讓所有的扁粉都裹上鮮香的腌料。無論什么時代,米粉總是便宜又美味飽腹的平民食物,二兩米粉,配上幾塊湯rou,比什么都頂餓。 如果不講究口味的話,早上饅頭、再加上白水蒸海蝦和時令水果,才是便宜又富含蛋白質的早餐,前提是能吃得下。 “小梨子,你眼睛怎么腫成這樣了?” “你是不是哭了?怎么了?” …… 袁梨紅著眼睛端著一碗粉坐下,昨天發生的偷盜事件并沒有發酵出去,也就少數幾個人知道,這是件很嚴重的事情,私底下不敢亂說。 袁梨目光幽怨地看著前方秦瑤的背影,如果不是她昨天多管閑事,她就不會那么狼狽,也不會白白丟掉到手的五十塊錢。 “沒什么?!痹谥車说陌参柯曋?,袁梨抹著眼淚,她察覺到李芳芳在看她,下一刻,哭得稀里嘩啦。 “小梨子,你被人欺負了?” “如果你被人欺負了,你可一定要說出來?!?/br> 一邊哭,一邊吃完了湯粉,袁梨紅著眼睛去找自己的小姨,許蕓。她小姨也是軍醫院里的護士,這一次報名,正是她推薦袁梨來的,考試復習資料單獨給她備了一份,這才圓滿通過考核。 許蕓是個打扮溫婉的女人,圓臉,臉部線條柔和,五官寡淡不張揚,容貌算不得出色,卻是個很吸引男人的女人。 在她還沒有出嫁前,許蕓身上就有股子賢妻良母的味道,充滿著讓男人迷戀的母性光輝。 她是家里幾個姐妹中嫁的最好的那個,現在還成了護士,其他的,大姐二姐都嫁了農民,還在老家種田,袁梨母親則嫁了個小鎮工人,一堆窮親戚,過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日子。 袁梨從小就崇拜這個小姨,恨不得成為第二個她。 她親媽嫉妒meimei許蕓,背后說她裝柔軟扮可憐,實際上心狠手辣,不是個善良女人。而袁梨則不認為,她覺得小姨這樣的女人,才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女人。 柔弱和被人同情,正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小姨,你知道秦瑤嗎?”醫院里的其他人,還不知道袁梨是許蕓的外甥女,袁梨小聲喊她。 許蕓很意外:“是秦瑤讓你來找我的?” 葛護士長跟許蕓打過招呼了,如果秦瑤來請教她,讓許蕓好好教教她,怎么討男人喜歡。 袁梨愣?。骸罢夷??為什么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