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節
福松輕咳一聲:“師尊,我這去交際,總得給點人事……” 三葬嘴角一抽,“藏經閣的鑰匙都給你了,你要什么自己去取,事后跟我報備便是?!?/br> 祂說完之后,飄然而去,生怕走慢了,就染上徒弟的俗氣,破壞自己高僧大德的形象。 福松見狀,只好搖頭。 老和尚真是摳門。 藏經閣那些玩意能入昆侖神山玉虛宮內道君們的法眼? 福松打了個哈欠,沒錢就別使喚人。 他先睡一覺再說。 要是做夢也能修煉就好了。 福松入定前,腦海里泛起一個念頭。 “師兄……” “師兄……” 誰在叫我? 福松猛地驚醒過來,發現自己穿了一身不倫不類的裝束。而且周圍的地方也奇怪,居然是一個墓室,里面沒有燈,居然光亮著。 光源在哪里? 福松揉了揉眼,下意識往前方一幅壁畫看去。 那里是光源。 層層疊疊的光圈里,一個孑然的年輕身影正含笑看著他。 模樣他很熟悉,卻又記不住。 “師兄,不認得我了?” 福松腦海里嗡嗡一聲響,驚訝道:“清之,你又來找我了?” 周清微微一笑:“不是我找你,而是我本來就和你在一起?!?/br> “本來?” 福松看了看自己裝束,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對,這不是我?!?/br> 周清微笑:“你可以理解成你的他我,他我也是你。煉化他我,也是修煉中關鍵的一步?!?/br> “煉化他我?你說,我現在這身體是另外一個‘我’?” “不錯,而且身份還不小,乃是元始天尊的弟子?!?/br> “景玄道人的弟子?我不久前還認識了三個?!?/br> “不,是元始。元始是元始,景玄是景玄?!?/br> “清之,你說的我都糊涂了,要我怎么做,你直接說?!备K刹淮蛩闶箚咀约旱穆斆髂X袋,反正清之更聰明。 周清輕咳一聲:“自然是幫你修煉,現在開始吧?!?/br> 他對啃小的福松也是習慣了,懶得掰扯,直接進入主題。 距離他成道混元無極越來越近,周清清楚,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不管最終結果如何,在此之前,得給自己身邊人安排一個出路。 大桑樹和昴日還好說,跟他是同進同退。 倒是福松,同時被佛陀、元始盯上,著實難搞。 但這也是周清的機會。 如果單對單,面對一個道祖,哪怕現在的周清,也是沒什么勝算的。 反而兩個道祖角力拉扯,能給他發揮的空間。 何況二師兄是周清的引路人,起到修行中第一盞燈的作用。 周清無論時從哪方面來說,都不可能放棄福松。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馀說,云在青天水在瓶?!?/br> 福松腦海里泛起周清的玄音。 云在青天水在瓶? 青? 水? 合起來正是一個“清”字。 恍惚之間,福松只覺得自己好似化身一個前古金仙,大羅生靈,許多修行經驗,不證而得,不悟自明。 原本以他的修為,不足以消化這些道悟。 但云在青天水在瓶一句,法性自然,又有周清在旁邊看顧,錨定了自身道標。 福松反而保住了自我的意識。 周清心想,“讓一個未來道祖級別的存在給你護法,二師兄,你真夠有排面的?!?/br> 無論福松是不是元始親傳,初古紀元時代,闡教第一福德真仙云中子的轉世,在遇見周清之后,命運的齒輪轉動,他便注定是“云中子”了。 這是元始給周清設下的羈絆。 問題的關鍵在于,云中子是福松,還是福松是云中子,誰是主導? 周清當然不會順其自然。 他連命運都挑戰了,何懼元始的安排。 說到底,元始再不可測度,也只是九位道祖之一。 如果世間只有元始一位道祖,周清二話不說,直接躺平。 可惜,足足有九位。 這樣一來,周清想認命,其他道祖也不會答應。 在周清的護持下,福松的境界突飛猛進。 另一邊,好不容易在如是寺當古佛安定下來的靈柩,元神融入虛空,參悟混元之道時,意識擴散,化生混沌。 忽然之間,“看”到了一個道人身影。 體內的混元道果,再度蠢蠢欲動。 還來? 入魔的靈柩,無比悲憤。 “毀滅吧,累了!” 第592章 混元金斗 靈柩先是心累、絕望,很快求生的本能勝過一切。 這里是如是寺,這里是世尊如來的地盤。 對方再如何厲害,也不該在此處造次。 “我身兼道佛兩家的精粹,又煉化了景玄的混元道果,根腳甚至和不知多少紀元前的古老者燃燈道人有關,沒那么容易隕落!” 靈柩的求生意志蓋過一切。 一盞破舊,如同棺材模樣的古燈亮起,一尊玲瓏寶塔升起。 靈柩的魔身瘋狂膨脹起來,化為巨大的陰影,與古燈的光亮,形成巨大的反差。 光暗合璧,佛魔一體,玲瓏寶塔兇威滔天。 然而,靈柩看到的道人身影,僅僅是輕輕抬起手,袖袍飄動間,一道五色神光打出。 靈柩的魔身被定住,古燈的光亮以rou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來,玲瓏寶塔努力地膨脹了一下,然后受不住五色神光的牽引,給刷進了道人的袖袍里。 而五色光芒還一圈圈擴散,包裹古燈,包裹靈柩的魔身。 只見到靈柩膨脹的魔身,飛速縮小,跟著玲瓏寶塔、古燈一起進入了周清的袖袍中。 袖袍里,靈柩翻翻滾滾,變成正常的身形。 袖袍內部,五彩斑斕。 兩件古寶,更是跌落了袖袍更深處的位置。靈柩遇到了一層無形的壁壘,將祂和古寶隔斷,哪怕古燈是祂的本命之物,依舊很快斷了聯系。 如同有一道看不見的歲月天塹存在于兩者之間。 “靈寶道人,我知道是你,你到底要怎么樣?”靈柩發出絕望的吶喊。 祂堂堂混元,讓周清這樣拿入袖中,竟毫無抵抗之力,其中的恐怖,宛如遇到了一尊混元無極的無上巨頭一般。 其實靈柩也明白,祂仗之成就混元的混元道果生出強烈異動,也占了不少的因素。 只是靈柩更明白,哪怕祂能圓滿地催使混元道果,遇見那五色神光,結局也不太可能有轉變。 這玩意太恐怖,對付修為在施展神通者之下的敵人,幾乎無往不利。 “走吧?!?/br> 靈柩聽到一聲淡淡的道音,整個人不停往下墜。 等祂清醒過來時,滿頭大汗。 靈柩下意識摸了摸腦袋,上面長出了rou髻,原本的道髻已然不在。 當真是古佛了! 靈柩很快心里涌出驚濤駭浪。 祂身上的混元道果不見了,并且修為也降到了道君邊緣,只差一點就從“合道”境界跌落。 “靈柩師叔,發生什么事了嗎?”禪房外,傳來三葬得聲音,飄飄忽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