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節
可是這種想法,誰敢去嘗試? 這也是因為被逼到了絕境。 無論如何,這種行為,都讓人敬佩。 周清如此果斷狠辣,連妖祖都動容。它有些后悔,這次到底是招惹了什么樣的大敵。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由此突破。 “師弟,臨陣突破,何懼之有?”琉璃王佛出聲道。 他到底老謀深算,知曉任何臨陣突破,都不會讓實力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何況自在王如來依舊占據優勢。 你要死,就讓你死個干凈。 妖祖發狠,晃動太始鐘碎片。 可是虛空凝固了。 一團清光包裹著太始鐘碎片,正是太元仙光。 玉潢在最關鍵的時刻趕來。 她清冷的身影,仿佛不可逾越的天塹。 有她在,誰也別想越過她,卻阻止鉤沉和自在王如來的因果了結。 遠處虛空,元辰手持道德劍,似笑非笑。 黑白二氣,黯淡了琉璃王佛的佛光。 “老和尚,多年未見,不如手談一局?!?/br> 黑白涌出,從虛空割出獨立的空間,道德劍縱橫交錯,出現巨大的棋盤,黑白二氣化為棋子。 琉璃王佛困在棋局里,暫時無法幫到自己的師弟。 琉璃王佛放下對自在王如來的擔憂,合十道:“老僧不與道友爭這勝負?!?/br> 元辰微笑道:“由不得你,落子吧?!?/br> 一顆黑子,落在天元之上,咄咄逼人。 琉璃王佛嘆息一聲。 自在王如來焦急起來。 佛掌力圖滅殺鉤沉的一切痕跡。 但絕仙劍殺機大盛,已然是遲了! 第391章 絕仙變化無窮妙,自在王佛血染裳 能殺自我者,則無物不可殺! 雖然絕仙劍的決絕,未必需要殺我來證明,但是周清這自斬一劍,無疑將絕仙劍量劫以來積蓄的殺機,直接引爆,登上更高層次。 亦可以說是恢復。 凡血rou生靈,失去rou身,無不如燭火飄搖,難以自制。 但是大自在天魔族,赫然是一個例外。 周清魔身自斬,反而沖破桎梏。 有種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的意味。 雖然他早已料到,真正來到這一步時,依舊被這種大自在之感,充盈魔心。而且無形無相,無拘無束的自在法意,赫然引起絕仙劍的共鳴。 虛空中,好似有一個無形的存在,手持絕仙劍。 看不見形體,卻rou眼可見深紅的殺機,猶如天河垂落,欲要壓制足踏金蓮的自在王如來。 嗡嗡嗡! 天地激顫,發出共鳴之聲。 自在王如來不敢有絲毫保留,佛掌拍向絕仙劍,無比巨大,遮天蔽日,橫亙虛空。 這一掌速度不快,徐徐而來。 如同天崩。 觀戰者,只見到自在王如來的佛面在猙獰兇惡和莊嚴慈悲之間,來回變幻,佛掌之中,更有夜叉、阿修羅、迦樓羅等八部浮屠衍生,為其助力。 自在王如來顯然感應到了絕大的危機。 竟在危機的逼迫下,爆發出驚人的戰力,將此前一直以來,未曾圓融的八部浮屠打出。 一掌揮落。 他禁不住生出一個念頭。 恐怕此生再不會揮出比現在更強的一掌了。 這是感慨,亦是不祥之兆。 不會更強。 豈不是說明,他很可能在今日窮途末路! 怎么會? 自在王如來絕不甘心。 轟! 絕仙劍再度被佛掌包裹。 “入吾掌中,在劫難逃!”自在王如來佛怒一聲。 …… …… 玉潢攔阻妖祖,使其不敢前進一步。 以妖祖的謹慎,見到玉潢出現之后,便知事不可為。接下來,只能看自在王如來自己的表現了。 即使自在王如來遭劫,那也是天數如此。 何況鉤沉如此厲害,接下來玉潢對其難免會生忌憚之心,對其防備。 妖祖知曉,大家合作,再如何親密無間,實則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既然入了量劫,誰不想在量劫中笑到最后呢? 鉤沉展現出無人能比的強勢之后,注定無法笑到最后。 他不信玉潢能忍! 妖祖固然對鉤沉愈發忌憚,卻也找到了安慰自己的理由。 妖祖冷笑道:“玉潢,鉤沉今日便有如此神通,或許當能后來居上?!?/br> “若真如此,那也不錯?!庇皲甑恍?,隨即神色一冷,繼續開口,“到了那一日,我就不擔心沒幫手,滅掉你們了?!?/br> 妖祖心中一驚,它本意是挑撥玉潢和鉤沉的關系,怎么感覺玉潢似乎很信任鉤沉。 難道是因為那次地宮的事? 雖然他和自在王如來有所察知,玉潢和周清借著那次的事,修為有所精進,卻對內里,不是很清楚。 縱使隱隱猜想到,玉潢和周清有類似雙修的事,可是大道無情,這等小事,難道就能抹去忌憚和防備? “這老道姑,當真是捉摸不透?!毖嫘睦锞杵饋?。 實在是它想不通,即使雙修,也當是神交,而且玉潢的紅鸞劫沒有發動,足見是沒有受到羈絆。 如此一來,妖祖更是摸不著頭腦。 蓋因色空交,妖祖、自在王如來也未曾見過,自然無法想象其中究竟,也不認為周清能和玉潢色空交。 只是妖祖心里多少有一絲懷疑。 它更相信是還有別的緣故。 其實妖祖猜測,也不算錯。 僅是色空交,周清在玉潢心里的位置不見得有多重要,但相交一場,實是一個契機。 關鍵是周清敢于悖逆她。 在玉潢看來,量劫開啟,若是得到她的青睞,周清自當有諸多好處。 偏偏周清沒有這樣做。 這豈不是棄利益而不顧? 須知,她們這等存在,講究全真全性,凡事最講究利益,損自身一絲之道,而能利天下者,非不能也,實不為也。 周清此前的行為,儼然打破了這個準則。 實在令玉潢無法理解。 若是周清純粹是個肆無忌憚的天魔,那也就罷了,偏偏周清不是。 明明很理智,跟她們該是一路人,卻在大道之途上,如此不理智。 這讓玉潢豈能不好奇? 如此一來,好奇之意油然蓋過了忌憚之心。 妖祖總是算盡天下,也不可能算到玉潢所思所想。 即使知曉周清做的事,同樣會和玉潢一樣,難以理解周清。 天道無親,常與順人。 大道之途,亦是一樣。 有利于大道的事不去做,豈不是腦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