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節
“大道之爭,豈在口舌。今日你入得量劫,便是貧僧一報還一報的時候?!?/br> “自不量力?!?/br> 自在王佛冷笑一聲,又看向另一方虛空,那里有道人顯化。自在王佛輕聲道:“鉤沉,貧僧不計前嫌,幫你引元辰老道入劫,你當如何謝我?” 周清灑然一笑:“我此舉正是助元辰道兄脫劫,禿驢何以借機挑撥?” 第371章 元辰辟道 周清話音一落,自在王佛一聲哂笑。 隨即雙方再無言語。 片刻間,天地之中充斥著熾烈無比的光芒。周清的天魔眼里,亦看不到任何其余事物,唯有佛光普照。 “現在如來!” 周清的心海里,泛起一個詞語。 自在王佛終于盡情催發了現在身的力量,要在此地,做過一場。 劫數紛紛擾擾,因果糾纏不清。 大家都清楚,此非口舌之利可以解開。 唯有大力斬之。 周清沒有出手,因為這一戰本就是屬于元辰的。 元辰和自在王佛都需要通過這一戰,解開萬年來糾纏不休的因果之力,才能在量劫之中,獲取更多的主動。 誠如周清所言,元辰入劫是為脫劫。 周清的魔心平靜得猶如深淵一樣,絕仙劍不斷汲取來自四方天地的殺機,甚至有來自元辰、自在王佛的殺機。 多么美妙的修行資糧。 殺機充盈魔心,象征殺戮、毀滅的大自在天魔魔性,幾乎要將他清醒的神智摧毀。 如果周清是真正的大自在天魔,怕是早有被魔性左右,甚至會在自在王佛和元辰分出勝負之后,被其中勝者利用,驅使。 這也是元辰、自在王佛的意圖啊。 然而! 周清并非真正的大自在天魔。 蠢蠢欲動的魔性,并非周清的本性,魔意如潮水沖擊周清的神智,可是無法將其撼動。 因為天魔化身的魔意,即使浪潮滔天,亦無法撼動本尊元神。 周清的本尊元神,猶如無比恐怖的天地磨盤將沿著天魔化身沖擊本尊元神的魔意碾滅。 魔意越是沖擊,周清的元神越是堅韌。 在這個過程中,周清隱隱領會了一絲萬劫不磨的玄妙。 僅僅是一絲,卻將他修行前路的渾朦黑暗,打開了一點縫隙。 唯有到了他這一步,才能意識到前面的道路究竟是如何地崎嶇黑暗,往后的歲月只會越來越孤苦寂寞,甚至終有一日,無人可以分擔。 那又如何呢? 周清不悲不喜,任由魔性肆虐地沖擊自身的道性。 這是一場洗煉。 絕仙劍的殺機也在這個過程中不斷凝聚。 而自在王佛和元辰的氣機交鋒終于攀升到最高處。 嗡! 自在王佛起身離開金蓮,一步踏出,赫然是兩重天地。 自在王佛立于天地之間,仿佛化身為不可觸碰的高峰,天地間的玄妙法理,都在他佛身頭頂的rou髻上顯化出來,似乎象征著天地間的權柄。 只是象征,而非掌握。 周清魔心清晰無疑地判斷出,自在王佛掌握了一道似是而非的魔界天道紫氣。 饒是如此,也使其在魔界的神通,進入尋?;耠y以想象的層次。 元辰并未被震懾住。 仍舊是開天辟地的一掌拍出。 萬雷震蕩。 這一剎那,周清難以想象的殺機,自元辰道心中傾瀉而出,猶如天地大潮,吞沒一切。 如此可怕的潮水殺機,周清生平僅見。 他手中緊緊握著絕仙劍,輕輕嘆了口氣,“終究是差了一些?!?/br> 有遺憾,更有難以想象的堅定。 “我會讓你成為此界第一殺劍,不負絕仙之名?!敝芮宓佬闹蟹浩饘^仙劍的許諾。 絕仙劍微微顫鳴,那是絕仙劍的回應,更是敖瑾的回應。 她既自以此身為絕仙,亦是有夢想的。 成為此界第一殺劍,不負絕仙之名,屆時她也會踏足此生難以想象的境界吧。 她知曉這不是周真君妄言。 周真君總是能給人無限希望的。 就如那次絕不可能渡過的化神劫。 回憶化神劫的恐怖,敖瑾依舊覺得,那幾乎是不可能渡過的劫數,依舊讓周真君翻盤,絕地反擊,渡過大劫。 既能做到那樣的事,還有什么不可能做到的呢? 修行就是化不可能為可能??! 她依舊記得周真君曾經說過這樣的話,他也果真做到過。 元辰一掌拍出,風雷嘯天。 仿佛代表上天的意志。 開天辟地,是為天道主! 這一掌化身天意,與稱霸現在的佛身碰撞。 轟轟轟! 兩股強大無比的力量觸碰,剎那間已經交鋒無數次,數之不盡的漣漪自虛空四散開,猶如成千上萬道毀滅雷霆,四散開來,掃蕩方圓萬里。 萬里界域,已然一片糜爛。 元辰、自在王佛并不在意,哪怕這一戰毀滅了大半個中土,只要能就此在量劫中占據優勢,那也是值得的。 周清渾如一個黑洞,吸收了雙方大戰,逸散過來的余波。 更趁此吸收了難以想象的殺機。 此刻交手的雙方,已然無暇顧及周清為何尚未被魔性cao縱。 所有的一切,須得在勝負分出之前揭曉。 而周清還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無比的意志遙遙落在他的身上。 妖祖! 這個老家伙也是不甘寂寞啊。 周清吸收殺機和余波,猶有余暇用天魔眼觀察兩大絕世強者的碰撞。伴隨元辰巨掌的威力顯現,天地間居然分化出玄黃之氣。 并非玄黃功德,而是開天辟地產生的玄黃之氣,玄者化生虛幻的星辰,黃者演化黃土大地。 雖非真正的開天辟地,但也演化出開天辟地的玄妙,可想而知,元辰在陰陽開辟之道的早已有多生。 一處處山河大地在雙方激戰下毀滅。 同時玄黃化生,有新的山川誕生。 而自在王佛稱霸現在的力量,亦生生頂住了開天辟地之力。 雙方的氣勢在不斷的撞擊中,居然進一步攀升。 雙方大道之間的爭鋒,更是愈發熾烈。 周清暗自驚訝元辰和自在王佛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朝著對方大道而去的狠辣。 這是真正的道爭。 元辰辟道,欲要貫穿始終。 然而自在王佛卻要稱霸現在。 自在王佛的做法,就如同元辰大道河流上的一個攔河大壩,硬生生要攔江斷流,將元辰辟道的苦功化為烏有。 雙方的爭執,當真是你死我活。 但是周清明顯能看出,元辰逐漸占據了上風。 說到底,大壩攔江斷流,只會讓上游的水位越來越高,積蓄的大勢足夠之后,遲早會沖毀堤壩,或者往四面八方泛濫。 水不可堵??! 其實這也和周清煉化了自在王佛的過去身以及擺渡人吞噬了一葉金蓮有關。哪怕自在王佛恢復了那一葉金蓮,終歸不圓滿。 元辰正是把握到如此良機,才會在周清的邀請下入劫。 原本元辰比自在王佛就勝過半子,經過周清和擺渡人此前對自在王佛的削弱,優勢已然來到了一子。 絕頂強者之間,這一子的差距,若是能把握住,就如天塹一般不可逾越了。 但是周清不覺得事情會如此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