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節
而一瓶瓶丹藥直接往周清嘴里灌。 他要維持這樣巨大范圍的火罩,就必然消耗難以想象的法力。 要不是周清身家豐厚絕倫,根本禁不起這樣的斗法。 果然在青陽神火的籠罩下,黃泉濁水不得不盡數顯化出來,撲滅神火,而擺渡人在濁水中心,神色深沉。 火焰和濁水相互碰撞,完全是力量的比拼,沒有半點花招可講。 不過擺渡人顯然沒有和周清久戰的意圖,忽然間催動法力,黃泉濁水瘋狂涌動,掀起前所未有的大潮。 周清見狀,眉頭一蹙,手中抓起震天弓,一口凝聚至極的血罡噴出,他居然化自身精血為箭,拉動弓弦。 此刻,擺渡人掀起大潮時,已然身影立在潮頭起飛。 周清一道真罡血箭射出去。 “不跟你玩了!”擺渡人一聲大笑。他身影由實轉虛,正要消隱,忽然間, “道友請留步!” 虛空中,一聲玄音響起。 擺渡人的身影即將化虛的那一刻,突然卡住。 就這么一剎那。 虛空蕩起恐怖的漣漪,一道血氣真罡,猶如真龍一般,發出龍吼之聲,射穿了滔天巨潮。 福山等人遙遙看過去,這一箭猶如一口神劍,將天空撕裂成兩半。 轟轟轟! 一箭破天。 虛空滿是龍吼之聲,如千百雷霆炸開。 真罡血箭,自震天弓射出,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擺渡人剛要化虛的身影,更在一聲“道友請留步”下定格。剎那間,擺渡人心中升起一個念頭。 這一箭擋不住了! 后生可畏! “他”從前一直是后生,今日成了那個生出“畏懼”的人。 難道他真是不世出的奇才? 一箭之威,連同“他”帶給擺渡人的傲氣一并粉碎。 伴隨一聲驚天大響,血色箭矢射進擺渡人的身體,轟然爆炸。 無數黑血,當空灑落。 但是一道遁光,兀自頑強地從爆炸中飛走。 此時,虛空兩道遁光幾乎同時而至。 一個血鉆和一個尾鰭,同時擊打向遁光。滔天反震之力,將兩個法寶強行震開,同時一股巨力將兩道遁光攔住。 白鯊妖主和秦方的遁光消散,彼此露出驚駭欲絕的表情。 僅是剛剛那一下交擊,兩人有種從鬼門關走出的感覺。 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居然強到了這樣的地步。 滿空的青陽神火消失,周清落在福松身邊,一股精純無比的法力渡入福松體內,將他體內的傷勢穩住,然后交給福山。 此時,秦方、白鯊妖主趕來。 秦方和白鯊妖主雖然初次見面,也瞬間知曉了對方的身份,彼此點頭示意,然后向周清見禮。 “周真人,剛才那大魔頭是誰?”秦方身為一代魔道宗師,毫不避諱地問起擺渡人的來歷。 周清:“景陽,準確的說是景陽的一部分。你們沒追上去是對的?!?/br> 秦方、白鯊妖主震驚不已。 周清暗自心想:“若是使出袖里乾坤,有可能留住他,只是他不可能不知道內天地,我若是將他收進內天地,怕是天大的隱患?!?/br> 周清考慮到陰陽神光都沒效果,叱目神光也只能出其不意,有點作用,很明白要留下這個擺渡人,幾乎不可能。 要不是福松那一句“道友請留步”,甚至連重傷對方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擺渡人走,明顯是因為感應到了秦方、白鯊妖主到來,才不欲逗留,否則勝負還真不好說。 內天地中,有血棺、金翅夜叉,還有大桑樹……,周清諸多隱秘都在,面對擺渡人,使出袖里乾坤,周清難免束手束腳。 不過,有一點周清可以確認,景陽果真失敗了。 可惜,他還不夠強,否則留下對方,就有機會知曉景陽失敗的原因,他才能想辦法避開。 這也是周清剛才竭盡全力,都想留下對方的原因。 可惜可惜! 秦方神情依舊充滿驚疑,他詢問:“當真是景陽真人?” 他還是難以接受這個真相。 如果說天玄是他們這一代人的榜樣,追逐的目標,那么景陽就是秦方這一代人的精神支柱。 他實在無法接受,景陽變成了一個魔道、鬼道的怪物。 這好像,自己一直喜歡的仙子,結果有人告訴他,她不是仙子,而是夜叉婆! 有種夢想破滅的感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景陽真人他怎么會……”秦方腦海里不停泛起念頭。雖然他自己是魔修,卻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修魔道,那也是迫不得已。 那可是景陽真人??! 即使如今的周清,在景陽道域老一輩人族心里,地位也無法與景陽相比。 周清:“應該是景陽沖擊化神失敗了,然后剛才那個是景陽的魔性或者邪性分身……,反正也不算是真的景陽?!?/br> 周清還是安慰了一下秦方。 秦方:“大概就是周真人所言了,他為何跟周真人爭斗起來?!?/br> 此刻昴日焉頭焉腦地到了周清身邊,周清指了它,“應該是為它的南明離火精氣而來。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什么,反正沒我在你們身邊,他要殺你們,也是易如反掌的?!?/br> 福松剛醒過來,嘴角抽動,心想:“清之啊,你到底還是一如既往地會安慰人?!?/br> 他說道:“其實,他剛才要殺死我們的話,即使周真人那么快趕來,我們也是躲不了的。所以我看他害我們的可能性不高?!?/br> 周清點了點頭,“我師兄說的不錯,看他樣子,應該不至于殘害人族。不過,我師兄剛才那句‘道友請留步’,害他中了我一箭,因此……,反正你們應該沒事?!?/br> 福松一口老血噴出,暈倒過去。 羅仙姑一臉擔憂,看向福山。 福山:“沒事的,這一口血噴出來,他血氣就順暢了,你帶他回去好好休息?!?/br> 張敬修忍不住一笑。 眾人倒是心情放松了,雖然這一戰,弄得青陽道宗厚土峰化為廢墟,也不知有多少弟子受傷,甚至道隕。 但如周清所言,擔心也沒用,除非他們一輩子躲在周清身邊。 既然如此,那也沒啥好擔心的了。 周清遣散福山他們,留下秦方、白鯊妖主。 “白鯊道友,看來你被金翅夜叉圍殺時,遇上我們,絕非偶然。應該是那個擺渡人布的局,你好好回想一下,那一日有什么蹊蹺的地方?” 白鯊妖主仔細回憶,“倒是沒什么不對勁之處?!?/br> 她說著,突然想起一事,“不對,那天的海潮有問題。按理說,我遇到你們的時間,應該出現在離朱煌島更近的位置?!?/br> 周清:“看來他的水法,能無聲無息間影響到一位元嬰境的強者,當真是令人驚嘆?!?/br> 此前嘴硬歸嘴硬,眼下周清對景陽真人的境界,確實十分佩服。只是不知對方到底是景陽的幾分之一。兩分之一也是一部分,十分之一,百分之一也是一部分。 但肯定不至于有百分之一那么夸張。 他心想,“既然擺渡人算計了羅剎鬼主,這么說羅剎鬼主肯定有什么重要東西被迫給了擺渡人。然后他又來尋南明離火精氣?!?/br> 周清想到擺渡人一身水法,要南明離火精氣,肯定是與火法有關,水火相濟,難道是對方增進神通的一個關鍵? 什么樣的火,能與他一身黃泉濁水匹配? 周清思考間,問白鯊妖主、秦方:“你們是,有什么鬼道魔道的火焰神通與南明離火有關?” 白鯊妖主、秦方一陣沉吟,沒多久,秦方靈光一閃,脫口道:“修羅圣火?!?/br> 周清聞言,點了點頭,“應該是了?!?/br> 他雖然猜出擺渡人一些目的,不過對其最終的目標,依舊難以分析,現在對方在暗處,不知敵友,確實令他有些頭疼。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擺渡人就是擺渡人,絕不是真正的景陽。 不能用景陽的行為邏輯去推測他,否則很可能南轅北轍,大錯特錯。 “一物降一物,別以為我沒辦法治你?!敝芮逍乃家粍?,對白鯊妖主說道:“麻煩白鯊道友去玄天海走一趟,通知玄瑤姑娘此事?!?/br> 他頓了頓,說道:“算了,還是咱們一起去?!?/br> …… …… 玄天海,玄瑤的島上。 玄瞳在給玄瑤的洞府守大門,他手中的天人香之類的奢侈品,都給玄瑤拿去了。 “玄瞳道友,麻煩通知一下玄瑤道友?!敝芮蹇粗斒匦l的玄瞳,神情古怪。 玄瞳苦笑一聲,他知曉自己被玄瑤欺負的源頭就在周清這里,可是不敢怒,不敢言,老老實實去通知玄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