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節
第163章 五年 五年時間,悄然過去。 在這五年期間,凡域的道庭,又迎來爆發式的發展。蕭若忘依舊是三十出頭的模樣,配著昔年張敬修賜給他的寒霜劍。 這把劍,多年來,已經加入許多珍稀的材料,淬煉多次,如今劍身散發出一層淡淡的玉質光澤,可是一旦靠近,森冷的寒意,會使人不寒而栗。 寒霜劍在蕭若忘的精心淬煉下,距離極品法器,也不過一線之隔。 其實以他在道庭的身份地位,如今配一把極品法器的飛劍,也不為過。 只是蕭若忘聽福松說,周真人將一把普普通通的劍,練成了本命法寶,如臂指使,而且法寶自生靈性,在景陽道域大放異彩,自是心向往之。 也決意效仿周真人,將昔年張敬修賜予他的寒霜劍,朝著法寶進階。 他以自身精血淬煉法劍,不斷熔入特殊的珍稀材料,寒霜劍進階的同時,更像是他肢體的衍生,人劍合一,無分彼此。 這用景陽道域的說法,乃是血煉的法器,以體修的真罡cao縱起來,與氣修的本命法器,別無二致。 體修受限于修行的方式,能cao縱的法器遠不及氣修種類豐富,變化無窮。多是挑選一兩件中意的法器,以精血煉化。 但血煉之寶,cao縱起來,確然比氣修的普通法器得心應手許多,接近本命法器。 而且蛻變到最后,與本命法器,也是一般無二。 天空中,一道血氣如龍,落在太和山的大殿,群山中的靈機回應,蕩蕩不絕。 蕭若忘忙迎上去,“師父,你怎么有空回來了?” 原來是在景陽道域鎮守落魄嶺的張敬修回來。 張敬修見到愛徒:“若忘,你現在修為已經是熔爐中期巔峰了,如今道庭的事,多已走上正軌,我向周道友請命,想讓你去景陽道域歷練一番,為以后突破真體做準備?!?/br> 他說話間,心中暗自嘆口氣,要不是多年來被俗務耽擱,徒弟也不至于如今修為比福松還不如。 現今福松已經是接近熔爐圓滿的修為,有望突破真體,成為和他一樣,堪比結丹的存在。 當然,張敬修也不得不承認,福松的心境比較灑脫,這些年的修行,頗有些返璞歸真,道法自然的味道,熊吼金鐘經已經被福松破除當年周清創立此經,留下的藩籬。 甚至將自身的真罡,修成了土行真光,以土行真光配合煉化的母蝗蟲,化身金鐘,論防御力,在結丹之下,已經算是最頂級。 但福松進步快,跟景陽道域的環境有關,說到底凡域的池子太小,養不出蛟龍來。 他見道庭這些年發展走上正軌,因此迫不及待想要帶蕭若忘來景陽道域,為其突破真體做準備。 周清雖然閉關,也會每隔一段時間抽看重要的傳音符。張敬修提起了蕭若忘的事,周清自是上了心,贊成張敬修的想法。 蕭若忘雖然是后輩,也勉強算得上道庭元老。而且二代弟子中,知善天資不夠,元明月一心修煉陣法之道,算來算去,還是蕭若忘綜合來看,最適合成為二代掌教。 如今一代的掌教,自然是周清。不過周清也是甩手掌柜,大部分俗務都是交給蕭若忘、福松以及林婉兒等處理。 隨著修為越高,周清他們動輒閉關幾年,十幾年甚至數十年。 參與俗務的時間會越來越少。 道庭隨著實力壯大,俗務越來越多,更需要名望和實力兼具的人物來統領大家發展。 周清更多還是要作為精神圖騰,并把握大方向。 因為周清的威望越來越高,他如果提出做什么事,大家很可能將其神化,路子走偏,而且短時間看不出危害,等發現時,已經損失嚴重。 若是退居幕后,作為精神圖騰,盡量少做干涉,那么走錯路時,周清可以出來撥亂反正。 集權對周清來說,實是再容易不過的事。 但是任憑他修為再高,可是在宗門發展的道路上,也絕不可能不犯錯。 他最大的作用還得是負責道庭的框架不要散,如此一來,自有無數試錯的機會,道庭也遲早會成為南荒中,不可阻擋的龐然巨物。 …… …… 蕭若忘既然知道歷練的事,有了周真人的首肯,自然不會拒絕。他和張敬修來到景陽道域,落魄嶺。 這里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很新鮮。 以往張敬修在林婉兒帶資源回凡域時,總是會讓林婉兒捎傳音符回去,給蕭若忘描繪景陽道域的好處。 蕭若忘自也很是向往。 作為修煉者,實是無法拒絕靈機充裕的地方。 難怪福松首座來到景陽道域,就很少回去了。 對福山首座,實是一點都不想念啊。 大廳里。 “福松前輩?!?/br> 福松爽朗一笑,跨步上前,“若忘,你這修為都快趕上我了?!?/br> 張敬修嘴角一抽,心道:“趕上你這糟老頭子,不是很正常的事?!?/br> 蕭若忘靦腆一笑,想到當年上清福宮,福松首座還拉著他切磋的事。要不是他為了給郡主煉補心丹,傷了元氣,福松首座那時還不定是他的對手。 多年下來,兩人依舊還是差距不大。 福松知曉蕭若忘是來景陽道域歷練的,倒是很高興,還順帶問了問福山的事,知曉福山也才突破熔爐后期不久,很是高興道:“我師兄一百多歲,才突破熔爐后期,實在是……” 張敬修見福松掩飾不住笑意,澆冷水道:“福山道友要不是為了煉丹,幫助道庭發展,修為現在肯定比你強?!?/br> 福松微微一笑:“老張,你還是著相了。修為的高低,不是人生的全部。我師兄是自愿選擇這樣的,若是再來一次,他依舊會如此?!?/br> 至于福松高興,自然也是因為福山的修為沒超過他而高興。 這不沖突。 兩人尋求的快樂不一樣而已。 余下的話,福松沒有說,張敬修自也明白。 “你不是福山道友,怎么能明白福山道友所想?” 福松笑道:“但你也不是我?!?/br> 張敬修:“你現在倒是更會談玄論道了?!?/br> 福松輕笑一聲:“要不是如此,怎么能在天玄城、四大魔宗那些家伙面前扮演高人?!?/br> 他頓了頓,又道:“來,若忘,咱們許久不見。今日來比劃比劃?!?/br> 蕭若忘自是欣然答應了。 第164章 神霄紫府 福松帶蕭若忘來到落魄嶺的演法場,這是他用玄鐵石筑造的斗法場所,還請元明月親自設計了陣法,防止斗法的威力外泄,對落魄嶺造成破壞。 演法場是目前天玄盟少有可以公平決斗的場所,而且每次斗法前,會簽下法契,只要勝負分出,雙方之間的因果仇怨,都當了結,事后不得追究。 當然,也有人會簽生死契,表明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演法場只要有人簽下法契斗法,周圍云臺,都會售出門票,其中又以生死契斗法的門票最貴。 至于所得,則是落魄嶺和斗法雙方按比例分成。 因此沒幾年,福松就將建造演法場的成本賺了回來。 伴隨人族局勢的穩定,修士們各方面追求都在增加。如何滿足景陽道域修士們日益增長的精神物質需求,也是福松要解決的重點事情。 由于福松身后有天玄盟盟主青靈子背書,他舉辦這些活動,信譽度極高,也是大家愿意來落魄嶺消費的原因。 畢竟那可是青靈子的嫡親師兄! 景陽道域的修士們,少有沒聽過松山真人大名的。 天玄盟內部更是清楚,在如今的景陽道域,名義上雖然有諸位結丹老祖存在,可福松某種意義上來說,實是天玄盟的二把手。 當初仙丹之戰,大家都看在眼里,福松那可是有青靈子的本命法寶飛劍守護的。這足以說明,他在青靈子老祖心中的地位。 試問若非至親,哪位結丹老祖會派自己的本命法寶為其在大戰中守護? 甚至有一些修士傳聞,青靈子老祖說不定在福松身上留了什么手段,只要福松遇到危險,大喊一聲,說不定常年閉關的青靈子老祖就會現身相救。 …… …… 演法場內,地面的玄鐵石十分光滑,上面刻了許多陣紋,能夠輕易卸掉斗法的余波。 蕭若忘和福松雙方懸浮于演法場的上空。 蕭若忘持劍而立,“福松前輩,得罪了?!?/br> 福松咳嗽一聲,“若忘,我在這邊叫‘松山’,你往后記住了。萬一哪天老道被人詛咒暗算,肯定是因為你小子嘴上不把門?!?/br> 蕭若忘一臉呆滯,心想:“那你老人家還叫我若忘呢?!?/br> 張敬修暗罵一聲,老牛鼻子臭不要臉,你忘了喊“清之救命”的時候嗎? 當然,福松也對此解釋過,他喊的又不是全名。 何況清之也是道名,不是真名。 蕭若忘倒是給了福松面子,點頭答應。反正現在周圍也沒外人。 福松雖然愛財,還不至于將他和蕭若忘的比試,拿去賣藝。 寒霜劍朝著福松一指,劍尖有寒流噴涌,流淌不息。鋒銳寒冽的劍氣,好似鳳舞一般,朝著福松張牙舞爪而去。 福松贊道:“好一個劍意化形!” 這是蕭若忘這些年琢磨的冰鳳劍法,以自身水行的功法為基礎。 凡域的天道法則本也是寒霜屬性,與他的冰鳳劍法相得益彰。 蕭若忘雖然修為不及福松,可這些年來,服用靈茶,產生的道悟都用在冰鳳劍法上面,使他的劍法造詣極高。 如今道庭中,能做到劍意化形之人,無非他、張敬修、周清三人。 當然,周清、張敬修遠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