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節
可是天玄老祖這等人物,一人一城,守護人族三百年,決計不是那種下三濫之人。 因此福松代替周清去天玄城,自是完全可行的。 福松見周清猶豫,說道:“這道庭可以沒有我,但不能沒有你。而且只要你不去,僅僅是我去,我估計不會出什么事。而且天玄老祖一意清修,除了守護天玄城,幾百年沒有干過兇殘之事,既然是他派人邀請我們入城商議,大概是沒有風險的?!?/br> 周清清楚福松說的沒錯,放棄落魄嶺坊市容易,可是尋個其他適合他們發展的地方,卻不是這么簡單的。 景陽道域除開天玄城附近很安全外,其他地方,充滿未知。而且肺金雷所需的修煉靈物,憑他自己去找,沒有那么容易。 若是就此和天玄城建立聯系,憑借天玄城的勢力,找到相關的靈物,肯定比他獨自去尋找容易許多。 五臟雷的修煉,有沒有相應屬性的靈物輔助,實則有天差地遠之別。 而且讓福松去,自是進退自如。 周清:“福松師兄,你去吧?!?/br> 他知道,這也是福松給自己的定位,負責道庭的對外事務。張敬修是周清之下,道庭第一打手,福山負責煉丹,坐鎮凡域。蕭若忘負責種植靈田,平衡各脈。 元明月研究陣法。 這種對外事務,自然得福松擔起來。 至于周清,他自身便是道庭存在的基礎。 福松很清楚,道庭可以沒有其他任何人,一定不能沒有周清。 甚至對整個景陽道域的人族也是如此。 道庭和周清,才是人族真正的希望所在。 福松微微一笑:“清之,去天玄城可沒當年陪你去長州趕考危險。你知道么,那時候,我心里比今日擔憂害怕許多,我知道路上一定會出事。而且那時候的我們,依舊是平凡的血rou之軀啊,能傷到我們的東西有很多?!?/br> 他頓了頓,“可是我還是決定去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周清搖頭。 “因為我也是不甘于平凡的?!?/br> 說完話,福松飄然去遠。 …… …… 過了一日,福松平安回來。 “見到天玄老祖了?” “沒,這次是天玄老祖的大弟子商子建主持的議事。這位商道友倒是厚道樸實之人,很顧全大局。主動跟我說,若是金光那邊對我們有什么敵意,讓我跟他說,他會居中調和?!备K烧諏嵳f了他在天玄城的經歷,并且說了天玄城這次在獸潮的打算。 參與議事的不只是有落魄嶺坊市這邊,還有好幾個在野外獨來獨往的筑基修士,都被一并請進天玄城。 福松還帶回兩套靈甲。 天玄城這次決心很大,一定要在獸潮中降低傷亡,并且撈到足夠好處,為下一個十年的發展做積蓄。 周清打量了兩套靈甲,比起高階防御法衣都不差了。只是靈甲不耐用,而且受損之后無法修復。 即使如此,也價值不菲。 以周清的破妄法眼,都沒發現靈甲有什么隱患在,自然是天玄城的一番好意了。 而且福松去參加議事,對方也沒說什么。 福松這次還見到了金光,老家伙還對福松噓寒問暖。 福松自然是笑意逢迎,不過對金光,他警惕許多,任憑對方如何親善,也只是打太極推手。 天玄城的意思是落魄嶺在城外,與天玄城形成掎角之勢。 不過,天玄城不會派人來,可如果落魄嶺這片需要什么資源,在商子建的權責范圍內,會盡可能給到資源。 這次獸潮,不同于以往。筑基期大修士實是此次獸潮的絕對主力,商子建還臨時給了福松自由入城的權限。 …… …… 天玄城,天玄老祖閉關的洞府。 商子建在外恭恭敬敬見禮。 唯有靠近此處,才能真正感受到來自天玄老祖那強大又滄桑的氣息。商子建心里嘆口氣,師父的氣息,又更滄桑了。 “子建,辛苦你了?!睖嫔5哪凶勇暢霈F在洞府外。 “師父,這都是弟子應該做的?!?/br> “要不是這么多俗務交給你,你現在應該已經筑基圓滿了?!?/br> 商子建道:“師父,弟子所做,都是自愿的。唯有如此,師父才能全身心沖擊元嬰境?!?/br> 滄桑的男子聲嘆息道:“元嬰哪有那么容易,我機會不大的。這些年,我都在修煉景陽前輩留下的陰陽神光,可惜我到底沒有鑄就道爐,雖然靠著金剛訣,修成真體,可是不是道爐,強練這門神通,終究練不到景陽前輩的境界。雖則如此,也足夠讓我在坐化前,帶走至少三位結丹后期的大妖。呵呵……” 商子建有些心酸,師父為景陽道域的人族做的太多了。 感慨一番后,天玄老祖又道:“那位新的筑基圓滿修士,可見到了?” “沒,倒是對方師兄來了?!?/br> “沒來么,倒是個謹慎的人。如此甚好。聽說他年紀不大,又行事謹慎,將來我不在之后,他若是能結丹,此等人物,便是我景陽道域人族的希望。不過,一切順其自然好了?!?/br> 商子建:“根據弟子調查,這位筑基圓滿修士,道號青靈子。很可能是殺害黃文祥的兇手。但弟子又仔仔細細調查過黃文祥,此人有勾結妖族,并在歷次獸潮中,有加害其他修士的嫌疑,實是死有余辜。而且血魔宗也在調查黃文祥的死因?!?/br> “嗯,黃文祥的事到此為止吧。別讓血魔宗查出什么來,免得節外生枝。希望我能見到這個年輕后輩突破結丹的一天,到時候我就有興趣和他見一見了?!碧煨献嬗朴频?。 第129章 玉液還丹 清福宮,福松正和剛出關的張敬修,輕描淡寫地講述自己在天玄城的經歷。 平淡的語氣,情節卻波瀾壯闊,動人心弦。 張敬修聽得臉一黑,然后淡淡道:“福松道友能看淡生死,實是出乎老道意料之外?!?/br> 福松臉上滿是問號,合著說他原本貪生怕死唄。 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不過,福松已經打算將這次的經歷寫在“福松道人仙域異聞錄”里。他福松惡斗天玄三兇之一,而周真人則負手降筑基大圓滿的修士。 既突出福松在這次惡戰中的貢獻,又顯示出清之的大神通。 當然,他關于自己的內容,實是如實道來。 就說他有沒有惡斗天玄三兇之一的葉崇吧,就說是不是因為他,讓葉崇大出血? 至于周真人負手降筑基大圓滿修士,依福松所見,葉崇也非是泛泛之輩,將來說不定就筑基大圓滿了。即使不是,他看錯修為又怎么滴。 人家是筑基中期巔峰大圓滿不行嗎? 雖然被張敬修明褒實貶,但福山還是說了句公道話。 “福松師弟當初能接天雷,實已是勘破生死之舉。不過,這些年確實有所懈怠,如今能重生道心,實在是令人欣慰?!?/br> 張敬修隨即笑了笑,“人心惟危,我輩修道難,守道更難。確實容易受到外界干擾,心思不定。福松道友經此一事,當大有長進?!?/br> 福松輕哼一聲,隨即道:“張老道,你這次出關,那巨靈玄功莫非是有所成了?” “正是?!睆埦葱抟慌商袢黄届o。 福松笑道:“正好我和清之回來取煉氣期的丹藥拿去落魄嶺坊市,你出關自也是要去看你那小樹的。不如和清之切磋切磋?!?/br> 周清正在藥園里,聽著林婉兒撫琴,元明月吹簫,琴簫合奏,頗是笑傲江湖。 元明月還在江州藥園里布置了水靈陣,引來地下水脈,生出靈泉,繞著藥園,曲水流觴。 周清每次回來,都會放松放松,為此還將修剪過的大桑樹的脆弱桑枝,編織了桑枝椅。 如此,說不定還能削減大桑樹的精氣,使其更不容易招引天雷! 周清也算是為大桑樹煞費苦心了。 至于昴日,依舊打發去看守水府。 這家伙蛻變之后,有筑基后期級別的五階妖獸氣息,猶自在小蛇(小蛇是筑基中期的四階妖獸)之上了。 看來幾年前,小蛇突飛猛進,讓昴日感受到壓力,這幾年攢著勁,偷偷進步,在大桑樹蛻變的關鍵時刻,借助大桑樹的氣息,一起蛻變,一鳴驚人! 所以說多養一只小蛇是對的。 有競爭,才有壓力。 不然昴日肯定成天混吃等死。 另外,修煉到“肺金雷”,令他十分痛苦。 每次修煉肺金雷時,都好似有無數細針扎進身體里,而且這種疼痛,刺進神識,令他每次修煉,皆痛苦無比。 可是周清依舊堅持下來。 堅持,對他來說不難。只是受了這么大的苦,進步卻十分緩慢,卻讓人受不了。 好在通過養生主,周清能實打實感知到每一次修煉的進步。 否則更是一種殘酷的折磨了。 如果修煉不能感知進步,又要遭受難以想象的痛苦,就跟墜入無間地獄一樣,看不見盡頭,看不見希望。 “希望這次獸潮大戰之后,與天玄城的聯系更緊密,能通過天玄城,尋到輔助肺金雷修煉的靈物?!?/br> 周清心里想著。 他修煉五臟雷,乃是五行逆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順為人,逆為仙”的道理。 金水相生。 周清的腎水雷和肺金雷之間亦是可以結合,修煉肺金雷產生的大量金屬性精氣,都融入一元重水中。 他發現,雖然九滴一元重水雖然到了第一層圓滿,卻無法融合到第二層,可是依舊能不斷吸收肺金雷產生的金屬性精氣,并不斷凝練,再次提升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