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節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弄出問題的人。張慎一定是周清害死的。 周清把握局勢關鍵的能力,更令他感到可怕。 而他雖然成為金光寺俗家弟子,暫時有了靠山,可是金光寺能給他多大支持呢? 黑虎幫的攻勢他能抵擋,可他不知道周清到底要怎么做? 他知曉周清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只是他想跑路都不行,因為他跑路,金光寺也不會放過他。 陳虎每日里,還要強做鎮定,表明自己胸有成竹,安撫屬下。 實則每夜都要很晚才睡著。 虧得他是練武之人,否則根本熬不下去。 在他思考這些事時,房門居然無聲無息打開,他翻過身正好瞧見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出現在外面的夜色里。 “誰?” “陳虎?” 陳虎一個起身,嘴巴剛張開想要轉移對方注意力,同時準備出手偷襲對方。 此時一聲虎嘯響起,他頓時失去了感知。 再回過神來,胸口明明白白插著一支弩箭。而一道劍光精準刺中他的咽喉,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周清接著迅速地處理尸體。 他有些意外,這人怎么大半夜都不睡覺。 還好他反應快,當即一招有虎嘯加持的“鎮魂”使出,不給陳虎反應的機會。干凈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確定陳虎死得不能再死,周清帶走弩箭。 這時猛虎幫守夜的人聽到虎嘯過來,點起火把,只看到了幫主陳虎的尸體。而絲毫不知,周清的身影在夜色的掩蓋下,閑庭信步地走出猛虎幫。 他離開前,回首一望。 看著猛虎幫院子里的火把光芒,聽著里面的喧囂惶恐…… 周清心中油然生出一種快意恩仇的感覺。 此時此刻,他仿佛前世讀到武俠小說的江湖俠客,高來高去。果真是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他文武兼修,簡直是又亂法,又犯禁。 可是,誰知道呢? 周清的身影融入夜色,與風并行, 無影無形! …… ……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br> 油燈下,周清心意涌動,寫下四句俠客行。文膽初階的字跡,在這股精氣神的貫注下,再次飽滿不少。 “真是該死的世道呵!” 隨即簡單洗漱一番,安安穩穩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大早,周清一如既往的晨練五禽戲,昴日在院門的墻頭忽然雞鳴,表示有客造訪。 “蕭道長,你怎么來了?” 周清推開院門。 第51章 黑道 “景陽真人的手稿?” 周清邀請蕭若忘進入小院,在桑樹前的石桌坐下,聽蕭若忘說了事情的始末。 他這才明白過來蕭若忘這次又來的原因。 景陽真人他在清福宮的典籍記載里了解過,自然不陌生。 只是沒想到,煉制補心丹之后,還能得到清河王的回禮。并且他算是知曉補心丹到底救的是誰。 清河王元華的嫡女,郡主元明月。 元明月先天便患了心臟方面的疾病,一直靠名醫吊著命,但隨著年歲增長,病情壓制不住了。 若不是太和派及時請周清煉制出門中秘傳的補心丹,元明月恐怕撐不到今年年底。 有了補心丹之后,元明月在清河王府的精心調養下,應該能活得和普通人差不太多。 這一點,足以讓心疼愛女的元華喜出望外,甚至為了答謝周清在其中的作用,主動送出景陽真人的手稿。 蕭若忘解釋后,笑道:“如果解元公不喜歡這手稿,我太和派愿意高價回購?!?/br> 周清現在不缺錢,而且等胡屠戶派黑虎幫收拾猛虎幫的殘局之后,又是一筆橫財,腰包只會更鼓。 他對景陽真人這道門前輩,自是有說不出的敬仰,怎么可能不要手稿。 他微微一笑:“這份禮物我很喜歡,還請蕭道長回去之后,替我感謝王爺,同時替我向張掌教問好?!?/br> 蕭若忘也只是開開玩笑,景陽真人的手稿固然珍貴,太和派倒不是沒有類似的手跡,不至于盯著周清的手稿不放。 隨后,周清借福松想念蕭若忘為由,請蕭若忘上山。 蕭若忘上次被福松趁虛而入,自然不會忘記,這次他本就有這個意思,想在自己全盛時期時,再稱量福松一次。 他脾氣好,到底是氣血武修,總要爭個高低,所以順勢答應下來。 上次隨蕭若忘過來的兩個道人這次也在,知善和他們玩得來,于是大家一起跟著上山。 福松見到蕭若忘又來,很是高興,說:“師弟,你果然是知書達禮之人,上次蕭道長來咱們清福宮,實在走得匆忙,我們都還沒好好招待人家呢,這次蕭道長住久一點,咱們早晚切磋?!?/br> 蕭若忘含笑道:“小道亦是很希望得到福松道長的指教?!?/br> …… …… 一刻鐘之后,福松有些灰頭土臉,責怪地對知善道:“老師侄,叫你別把廣場打掃太干凈,你怎么不聽呢,這地怎么如此的滑,摔倒上山的香客怎么辦?” 他剛才用新創出的八卦伏龍掌的前面幾招和蕭若忘過手,不小心輸了一招半式。 以福松的聰明智慧立時找到了原因。 其一是地太滑。人老先老腿,這不是他吃了大虧? 其二是他不完全是單獨就這件事責怪知善害他出了丑,而是擔憂廣場太滑,摔倒上山的香客,有損清福宮的名聲。 他做為宮主,不可不謹慎,這種小事一定要重視起來。 “可是,師……宮主,弟子今天沒打掃廣場啊,而且不滑……”知善小聲反駁一句。 福松脾氣上來了,“你看你,下山一段時間后,還學會了頂嘴。一點不把我這個宮主放在眼里。師兄啊,這個宮主我怎么干得下去。你的在天之靈瞧一瞧,你的弟子們一點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周清在旁邊看得直翻白眼,他有些后悔帶蕭若忘上山,太丟人了。 蕭若忘風度很好,出來解圍,“福松道長,咱們剛才是不分伯仲,而且這地確實滑了一點?!?/br> “無量天尊,我就說嘛,這地確實滑了點。不過我這老師侄功夫不到家,確實感知不夠入微,所以沒覺察到這一點。蕭道長和我功夫差不多,確實體會到了。太和派當真是后繼有人啊?!备K筛锌灰?。 雖說清福宮有周清,可周清沒有授箓,非是正經的真傳,何況人家還是解元老爺,論地位比他這個宮主都要高一點點,又是福松同輩,無論如何,都算不到“后繼有人”里。 蕭若忘面對福松的說辭,當真是哭笑不得。但他也確實敬佩福松的功夫,那八卦伏龍掌尚未創立完畢,令他應付起來都很吃力了。若不是福松年紀上來,氣血持久力差了些,蕭若忘能不能稍勝一籌,還真不好說。 這也顯示出太和派一氣朝陽符典的厲害。 他師父張敬修張掌教,年紀比福松還大,每日起來,依舊是氣血蓬勃,一柱擎天,論氣血爆發的持久力,比年輕時差不了多少。 而且張敬修是年紀越大,功夫越練越純,能輕易找到對手的破綻,用爐火純青的招式抓住破綻,從而擊潰對手。 同級別的戰斗中,張敬修能表現出一種碾壓性的戰斗力。 師尊告訴他這是一種精神境界,可以稱之為“神而明之”。蕭若忘現在也是似懂非懂。 反正對比師尊張敬修,福松道長雖然在表現的力量來看,不遜師尊多少,可明顯沒有師尊那種在戰斗中的洞悉力。 即使如此,張敬修依舊認為,擊敗敵人最好的方式是用武器。 可張敬修已經封劍二十年了。 因此對蕭若忘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怪怪的。 蕭若忘在清福宮沒呆多久,這次主要是為了回報上次福松的招待,才跟著周清上山。 很快蕭若忘便回太和派去了。 跟隨來的兩個道人還邀請知善有空去太和派做客。 這應該算是清福宮和太和派趁著這次交流,結下深厚友誼的象征? 至于福松經過和蕭若忘的再次較量,對八卦伏龍掌的認知愈發深刻,找到繼續改進的方向。 因此都不搭理周清,自顧自鉆研進去。 他必定要在清福宮里,留下一門新的武學傳承。 周清在清福宮順勢花了幾日功夫,從典籍里查閱對照景陽真人的手稿。 五日之后。 周清在庭院里,將手稿放在石桌上,旁邊攤開一張白凈的皮紙。 周清提筆著墨: 心配屬呵腎屬吹,脾呼肺呬圣皆知; 肝藏熱來噓字至,三焦壅處但言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