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節
對于周清而言,五品葉人參他是勢在必得,即使惹出亂子,他也必須弄到手,否則鄉試路上的麻煩,他很難應對。 周清可不會相信,出城后,去長州恩科鄉試那么長一段路,張家不會想辦法弄他?猛虎幫會不趁機動手? 對于這些人而言,解決麻煩最好的辦法,那就是解決弄出麻煩的人。何況周清中舉,分割的是張家的利益,更對猛虎幫百害無一利。 舉人可以魚rou鄉里。 可鄉里就這么大。 多一個人進來,別人吃的就少了。 而猛虎幫此前的行為是朝著掘周清功名的根子去的,這等仇怨,怎么可能化解。 哪怕只有萬一的可能,周清都不會去賭。 因此恩科鄉試之前,他必須盡可能地提升實力。 唯有自己強大了,才能抵抗外面的風險。 所謂求仙問卜不如自己做主,念佛誦經不如本事在身。人無害虎心,虎無傷人意,他不動火,周清怎肯弄風呢。 “我本想安安靜靜的修煉,弄出兩條人命,都是你們逼我的?!敝芮灏底孕牡?。 …… …… 陳豹的死,因為跟弩箭有關,又被猛虎幫報了官,在江州城引起小小的sao亂。 周清關起院門,完全不管城中的sao亂,潛心修煉。 熊戲的修煉需要模仿熊的拍擊、搖晃和旋轉等動作,主要鍛煉上肢力量和抗擊打能力。 在這個過程中,周清的胃口變得越來越好,消化能力也隨之增強。 他的身體本就處在飛速發育的年紀,極需營養補充。 遇上熊戲。 簡直成了一個大胃王。 周清不可能食物菜肴全都自己解決,好在氣血丹作用不小,還有氣血廢丹能補充日常所需,加上冬天rou食蔬菜保存容易。 只要花錢,便不用為這些發愁。 五香丸的進項是一直沒停的,但周清旁敲側擊,還是知曉,林家其他的生意是越來越難做了。 新任的凌知州說是打擊豪強,可真能打擊到的,更多還是像林家這樣的大戶。 那些根基深厚,世代扎根江州的豪強鄉紳,凌知州一個外來的流官,根本動不了。 一旦動了,凌知州根本收不上賦稅來。 反倒是林家這樣的商賈最好欺負。 林家不是在官府沒有人,但這種事很難會有官面的人為他們出面。除非遇到事關林家存亡的事,那又另說。 畢竟在他們看來,林家有錢,能用錢解決的事,還能算事? 而且進了衙門的錢,也是他們的錢。 雖然如此,林家也沒給周清施加什么必須考中舉人的壓力。 周清知道了,也暫時沒法改變。 對他而言,對林家而言,都需要周清真正考上舉人,雙方的合作,才會有質的變化和提升。 這一切的前提是周清能安穩抵達長州參加鄉試。 周清有壓力,也是動力。 修煉熊戲的艱難,被周清用毅力一點點克服。 他甚至用鐵砂磨礪身子的要害部位,然后通過虎鶴勁以及熊戲產生的熱氣、金瘡藥來修復身體。 過程很殘酷,也很有效。 同時,周清知道熊戲是為了自己在遇上意外危險時,多一層保障。真正實戰中,憑借他兩次殺人的經驗,最好的辦法就是偷襲。 不擇手段的干掉對方。 勝者,活下來的人,就是要削弱對手,增強自己的優勢。 鹿跑的潛行匿蹤,正是偷襲的好手段。 他修煉熊戲的時候,也不斷修煉鹿跑。 一門武技在心中慢慢生根發芽。 一個月后,熊戲入門的這一天,周清的鹿跑終于升階成為一門武技。 他的注意力放在養生主上: 五禽戲(略通):虎戲(精通),鹿戲(精通),熊戲(入門),鳥戲(略通),猿戲(略通)。 武技:虎鶴雙形拳(精通);鬼腳(入門)+清風符典(精通);彈指神通(破限)。 奇技:回春符典(入門)。 初階煉丹術(粗通):氣血丹。 文膽(初階),字跡虛化透明。 剩余壽命(五十八年)。 周清總結這一個月來的成就,壽命增加了三年。同時鹿跑升階成一門叫鬼腳的武技。 鬼自然是鬼魅的鬼,符合鹿跑潛行匿蹤隱形如鬼魅的特征。 只是鹿跑本身就是鹿戲和清風符典在他手中自然融合形成的,如今升階成鬼腳這門得到養生主認可,做出評價的武技,也是因為鹿戲和清風符典的進一步融合。 為何鬼腳還要像之前虎戲和鶴形術那樣,與清風符典繼續融合? 周清思索中,有所明悟。 鬼腳并不是完整的武技,與清風符典融合之后,才是真正的完整武技。 他踢出一腳,完全無征兆,猶如鬼魅。 面對面的情況下,想要爆起殺人,顯然鬼腳比虎鶴雙形拳更隱蔽,更讓人難以防備。不過鬼腳才入門,還需要繼續提升威力,而且最終得與清風符典完全融合,形成真正完整的武技。 距離春天還有接近兩個月。 冬去春來,便該準備去參加鄉試了。 他心里有些迫切,更有些無言的期待。 第36章 風雪 虎之威猛、鹿之安舒、熊之沉穩、猿之靈巧、鳥之輕捷正是五禽戲中五禽的神韻要素。 熊戲入門之后,周清哪怕有氣血丹輔助,依舊感到修煉熊戲實是困難重重。 時至今日,他已經明白,當初那位大學老師傳下的五禽戲,到了異世界,經由養生主的影響后,已然生出一種異變。 虎戲、鹿戲到如今的熊戲,他的身體正進行一種緩慢又隱形的改造。他現在的情況,更像是池子大了,氣血沒有填滿,表現出的氣血不足。 如果換一個普通人的身體,他的氣血絕對是充盈了。 虎戲、鹿戲時,這種情況其實還不明顯,到了熊戲時,他感觸是日漸加深的。 虎戲、鹿戲的修煉像是平坦的一段上山路,可是熊戲的修煉,如同上清福宮的山腹那段路了,一下子變得陡峭險峻,并有霧氣遮繞掩蓋,讓人對前路的認知很是模模糊糊。 前期虎戲、鹿戲對身體的改造,到了熊戲時,便顯得逐漸明顯起來。 尤其是熊戲入門后,周清對這一點的認知變得愈發深刻。 經歷過對彈指神通提升到“破限”的認知,周清覺得五禽戲精通之上,還有境界。 不過無論虎戲、還是鹿戲,他顯然都找不到突破到精通以上的入口。而且養生主關于五禽戲的評價很有意思。 哪怕他虎戲、鹿戲精通,熊戲入門,因為猿戲、鳥戲還沒著手深入修行,依舊處在略通階段,所以五禽戲的評價依舊是略通。 他猜想,如果虎戲、鹿戲想要突破到精通以上,那么五戲必須全部精通才行。 不過鄉試之前,想要完成五戲精通,根本想都不想要。 眼下熊戲的難度,越是往后,那種阻礙越是明顯。有了氣血丹相助,這些困難并非不可逾越、克服,但是要花更多的努力,更堅韌的意志,一點點去磨。 又是十天過去。 周清搓了搓手中的鐵砂,看著眼前東倒西歪的木人樁,一個個傷痕累累。無論是鐵砂,還是木人樁,對他修煉熊戲,磨礪身體的效果,都作用微乎其微了。 周清不由看向院中幾人合抱的大桑樹。 大桑樹已經將和尚的尸體完全消化,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另外還吸收了周清不時投喂的藥渣,樹皮現在變得簡直像鐵皮一樣堅硬。 “桑樹兄,得罪了?!敝芮逑虼笊湟姸Y。 他決定,不再找別的輔助工具修煉熊戲了,大桑樹挺合適的。 自從彈指神通破限后,大桑樹只能偶爾作為周清用來溫習鞏固彈指神通的目標。 一人一樹之間的交流互動,其實變少了。 他還是有個擔憂,如果大桑樹成精,兩人感情生疏,會不會對他有妨礙呢? 還是得有些日常的互動。 “桑樹兄,一起進步吧?!?/br> 周清一個肩靠撞在大桑樹上,枝葉搖曳晃動。 一邊調息,用虎鶴勁以及熊戲自然產生的熱氣修復肩膀的輕微淤傷;一邊思索想象自己是一頭北方大熊。 虎之威猛,鹿之安舒,熊之沉穩。 周清漸漸找到感覺,通過撞擊力道的反饋,來磨礪熊戲的關口。不知不覺間,他仿佛整個變成一頭山林中的大熊,用一株大樹,來磨礪身軀,提升抗擊打能力。 旁邊的昴日看著,心中敬畏更甚。 人形大妖虎王,仿佛給昴日打開了一扇妖魔異類修煉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