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443節
“我將以,出其不意的雷霆一擊,徹底粉碎他們?!?/br> “我絕不能容忍偉大的拜耶蘭,被分裂?!?/br> ???這話是不是有點矛盾……索尼婭站的遠遠的,但是也聽到了獨裁官的承諾。 這話似乎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大家好像都聽到了自己最想聽的,都在微微點頭。 索尼婭還在思索困惑的時候,突然聽到獨裁官呼喚自己的名字。 “拉莫爾小姐,到我這來,”薩洛里安用他那熟悉的學院教授的聲音呼喚道:“來,姑娘,我帶你去見一個人?!?/br> 元老和權貴們立刻像退潮一樣齊刷刷的向兩側退去,給伯爵小姐讓出一條通往獨裁官身邊的路。一貫眼高于頂的麥克唐納將軍夫人遠遠站著,帶著十二分討好的諂媚朝索尼婭微笑。 索尼婭跟隨獨裁官登上馬車,拉莫爾伯爵夫婦也獲準同乘。浩浩蕩蕩的元老車隊離開無憂宮,向著海港的方向駛去。 索尼婭隱約預感到將會發生的事。她就坐在幾乎被毀容的獨裁官身邊。拉莫爾伯爵的臉色冷的像一塊冰,伯爵夫人倒是維持著無可挑剔的笑容。 “沒什么好擔心的,”獨裁官突然開了口,對伯爵說道:“威廉,我是施法者,曾經是;愛蓮娜和索尼婭也是,我對她們的聰慧和頭腦毫不懷疑?!?/br> “我們生在一個最糟的時代,過去的榮華即將成為過眼煙云,只留纏綿回憶。但是,” “這也是最好的時代?!?/br> “大人……”威廉·德·拉莫爾伯爵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伯爵夫人飛快的給丈夫使了一個眼色,伯爵馬上把嘴閉上了。 索尼婭把這一串小動作都看在眼里。她立刻猜到了點什么,又不了解全貌。未知放大了恐懼,讓她控制不住自己微微顫抖起來。 薩洛里安抬手虛虛向下一按:“別擔心,小姑娘,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 “房間里坐著國王、教宗和富翁,還有一個傭兵……” …… 距離無憂宮不遠的海港已經成了巨大的兵營。拜耶蘭城內的起義還沒有波及這里,碼頭上不斷卸下運來的軍隊。 還沒有抵達那里,索尼婭就聽到滾滾的轟鳴,如同沉悶壓抑的雷聲回蕩在海天之間。 伯爵一家跟隨獨裁官登山俯瞰港口的城堡露臺。元老、巫師、社會各界的代表都被邀請過來。 旗手舉起鷹幟,軍旗遙相呼應。 全新的軍團如同活物一般,靜靜肅立的方陣開始移動。成千上萬的戰列步兵身著藍色軍服、銀白胸甲,閃亮的頭盔上插著漂亮的羽毛。一個中隊接著一個中隊齊步行進,每個動作都好像鐘表那樣整齊劃一。 從城堡上看下去,軍旗獵獵飛揚,方陣銜尾行進,密密麻麻的火槍和刺刀宛如一股銀色的波浪在起伏。他們離開戰艦,踏上大地。胸甲騎兵和騎炮兵滾滾而來,充滿力量的美感。 碧藍的天空下,銀為底色,裝點著猩紅、金黃和黑紫色的大軍如同一條巨蟒,一路向內陸延伸著。 城堡上的人看得長吁短嘆。在軍團的旗幟上,索尼婭看到了一串符號——維羅納第10軍團。 是格里菲斯的部隊!索尼婭的心激動的快要跳出來。她急忙在人海中尋找,薩洛里安好心的給她指了指方向。 “在那?!?/br> 紅色的鷹幟隨風狂舞,銀色的雙頭鷹雄踞其上,華麗的金色飾索和綬帶拂過騎士的胸甲。 格里菲斯腰掛雙劍,昂然而立,向城堡上的獨裁官,向元老院行注目禮。艾露莎披掛金色的胸甲,手持耀目的騎槍緊隨其側。 另一位奧術議會的委員,從南方戰場回來的“神秘領主”亞索爾·亞罕匆匆忙忙的來到城堡上,他向獨裁官致意,但是薩洛里安沒有理會他。 亞索爾·亞罕又連忙去找一旁的奧西迪斯,兩人在角落里竊竊私語。 “他答應進攻城里的叛軍了嗎?” “說了,沒問題?!?/br> “那么他說過接下來怎么辦嗎?” “他沒說……” 第568章 看來我欠你很多~大jiejie要還不起了呢~ “如果我被吊死,他們也會來看熱鬧的?!?/br> 格里菲斯關上休息室的窗,把樓下的歡呼聲擋在外面。得知維羅納第10軍團抵達后,布蕾米鎮上避難的人欣喜若狂。他們聚集在酒店前的廣場上,用熱情的歡呼呼喚他們的指揮官——獨裁官的代理人,進軍拜耶蘭的最佳人選。 眼下這支剛剛抵達的軍隊由深謀遠慮的獨裁官秘密組建,有7000步兵,1000騎兵和48門大炮,是裝備最好的第一批次大共和軍,用來消滅城里的暴民是最合適不過;軍隊的統帥,去年還在劇院廣場上沖擊過鬧事的老兵,最近又消滅了弒君者。 軍隊和指揮官都非??煽?! “我們去參加晚宴,換上禮服吧?!?/br> 格里菲斯一邊對艾露莎說,一邊解胸甲的搭扣。 為了給社會各界留一個記憶深刻的震撼,維羅納第10軍團的部隊從上到下都是帶著整齊裝備登陸,然后結成密集隊形穿過城鎮到臨時搭好的軍營里。擔任高級指揮官的格里菲斯和艾露莎晚上要參加元老院的宴會。 元老、巫師、貴族都會參加,正在和元老院作戰的邦聯也派來了代表,準備細細揣摩獨裁官的旨意。 旗隊長胸甲的設計非常精致,之前的戰斗還損壞了一些部件,格里菲斯一時脫不下來。拉莫爾府派來送晚會禮服的侍女安娜急忙上前去幫他。 艾露莎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的望著笨手笨腳的兩人忙碌。 “不卸甲嗎?”格里菲斯又問了一句,還感覺這話挺有歧義,挺帶感的。 “不……”艾露莎看著他,搖搖頭:“你在花叢中漫步的時候,總得有個大jiejie保護不是嗎?” “哪有這個必要,”格里菲斯哼哼笑道:“你可是我的副將大人?!?/br> 艾露莎不動神色的走了過來。安娜急忙閃到一邊。 高筒靴叩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聲攝人心魄的輕響。艾露莎脫下格里菲斯的胸甲,解開護手,一顆顆解開上衣的雙排扣。 “謝謝,我可以,自己來……”格里菲斯話沒說完,艾露莎脫下了他的外套丟到一旁的女仆手上,三兩下解開襯衣的衣扣,修長的手指,劃過寬厚的胸膛。 “嘶……”格里菲斯只覺得有股電流刺來。 敞開的衣領,線條分明的肩胛、胸膛,精壯的肌rou如同青銅的半神雕像,凝聚著爆炸性的力量。戰斗留下的猙獰傷口被冰涼的手指自上而下緩緩劃過,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抱著外套站在一旁的安娜咽了咽口水。 女獵手輕輕觸碰寬闊肩膀上的劍傷,輕聲嘆息:“康茂德刺在這里?” “是的,”格里菲斯小聲說道:“我回敬他,斬斷左腿?!?/br> 艾露莎戳了戳胸口如古龍般蟠踞的傷痕,輕咬嘴唇:“這是圣劍恩都伊爾留下的傷口?” “不,這是先王的威權具現,打破了我的胸甲?!?/br> “那么,這里呢……”艾露莎的手指緩緩向下,沿著健壯的腹肌,輕撫那道劍痕。 “這是恩都伊爾的鋒芒之印?!备窭锓扑跪湴恋拇鸬?。 “嗯哼……”拜耶蘭的副將小姐發出輕輕的低吟,手指沿著結實的輪廓,一點點滑向腰帶:“看來我欠你很多。希望我不會再發現更多的債務,要還不起了呢……” 這,這是我能看的嗎……安娜的眼睛都直了,竭力壓抑著自己不敢大聲喘氣。 “且慢!”格里菲斯急忙抓緊腰帶,向后退了半步,對安娜喊道:“取我的禮服來!” …… 被事變和起義折騰得心力憔悴的大人物們終于有了好心情,一個個有說有笑。 索尼婭不想跳舞。她有好多好多的話想和格里菲斯說,但是熱情的元老們排著隊和旗隊長說話,獨裁官也召見他。 等了好一會,索尼婭沒有看到格里菲斯回到舞會中來。她的心情還是亂糟糟的——元老院丟失了軍團主力以后,新來的維羅納第10軍團是唯一有能力平定城內起義的力量。人們都在傳說,明天軍隊就會開拔,將暴民殺個干凈。 這是索尼婭怎么也不能接受的!這個大房子里的壞蛋一個個奉承格里菲斯,就想推他去前臺,做殺害人民的屠夫。 我的未婚夫不是這樣的人!他們休想! 如果獨裁官正在給格里菲斯下令,我就去把他帶出來,不讓他做這種事。 想到這,伯爵小姐給自己打氣,朝獨裁官的會客室走去??吹剿x開,一位侯爵和幾位子爵以為怠慢了,趕忙迎上來。 “拉莫爾小姐,如果您允許……” “不,先生,您不可以?!彼髂釈I氣鼓鼓的拒絕了。 還有一件事——奈拉、康茂德接連失敗以后,格里菲斯的敵人只剩下亞倫和迦南。即便拜耶蘭和迦南是堅定的盟友,天選者之祭終究還是要分出勝負的。 那么,是要進軍迦南嗎?難道格里菲斯要和嘉拉迪雅戰斗,爭奪權柄?魔法已經失控了,菲歐娜被人擄走,連泰伯里恩都失蹤了,有一個巨大的陰謀,已經將所有人吞了進去。 這種時候還要遵循奧術議會的旨意,為奇跡而戰嗎?嘉拉迪雅將格里菲斯交給自己……等一下…… 人群中出現了一個高挑的倩影。她身著漂亮的制服,身段極好,柔順烏黑的長發像瀑布一樣落在腰間。她端著酒杯和賓客們說著話,一舉一動都盡現輕盈窈窕。 僅僅看到一個背影和身姿,就能讓人確信她美貌驚人。 是嘉拉迪雅???她回來找格里菲斯了! 啊……我,我怎么辦……索尼婭的心跳停了一秒鐘,差點逃回去。但是,她的勇氣還是戰勝了膽怯,小心翼翼的靠近過去。 “嘿,怎么?”黑發美人察覺到了伯爵小姐接近,像跳舞一樣轉過身來打招呼。 “您是?” 不是嘉拉迪雅……索尼婭看到眼前的女子穿著海軍的高級指揮官服飾,容姿萬方,但是沒有尖尖的長耳朵,更不是嘉拉迪雅。 “我是奈奧珀里斯島的阿蘭黛爾,海軍部的!”人魚小姐笑瞇瞇的和索尼婭打招呼:“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常聽格里菲斯說起你的名字。我是他的好朋友,恩!” 索尼婭在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幽幽的想,格里菲斯身邊可愛的女孩真多呢——想到這,又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那個艾露莎·瓦爾基里是怎么回事呢?她年紀不大,但是好漂亮啊……拜耶蘭有許多身份高貴的女爵,她們是晚會的寶石。貴族夫人、小姐們和他們的騎士跳舞,在長沙發那休息聊天,時不時賞臉和身邊殷勤的元老、將軍和學者說幾句話。 但是艾露莎和她們不一樣。 火焰般的紅發束成長長的馬尾,黑底作戰服外金色胸甲的線條在腰間收緊,誘人的弧線更顯誘惑。甲胄上鑲有一條紫色的托迦袍寬邊,這是元老院授予的特權,給予尚未成為元老的拜耶蘭高級將官的墜飾。 當她明亮的雙眸回轉,在璀璨的金與尊貴的紫間如同降臨的女神。 根據古老的傳統,拜耶蘭的大軍由執政官統領,獨立負責某一戰區或戰線的將領被尊稱為執政官副將,由元老院依執政官或總督建議委派的資深軍官或最好的超凡者擔任。 副將是元老晉升體系的一部分,甚至在格里菲斯的旗隊長軍銜之上。 艾露莎就站在距離獨裁官休息室不遠的地方,身邊圍了一大圈人。 瓦倫提斯將軍含蓄的提醒艾露莎注意:“您的軍隊需要做好北上的準備?!?/br> “謝謝提醒,將軍,南境和海軍一直都是我們忠實的戰友,”副將小姐微微頷首:“您是在提醒我注意艦隊的吃水嗎?” “誰知道呢。要是你們能旱地行舟,那可最好了?!睂④姅偭藬偸?,走開了。 將軍剛剛離開,一位大貴人立刻擠了上來。他躬著腰,滿臉的諂媚像桃花一樣:“副將大人,我是銀行聯盟的岡拿·托米斯,您最謙卑的仰慕者……”艾露莎瞧了搓著手的大貴人一眼:“晚上好,反賊先生,你大老遠來這里,是想給拜耶蘭的國庫省卻一條麻繩嗎?你真客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