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331節
格里菲斯深深吸了一口氣。 僅僅是模擬一兩種神秘就能夠在戰斗中擁有出乎意料的力量,那么,預言中將為光明與黑暗的力量帶來平衡的亞倫該強大到何種程度。若是他得到了奇跡,擁有無法想象的靈能加持,那不是無敵了么? 格里菲斯第一次與亞倫交鋒就處于完全的劣勢。時至今日,盡管他已經成為克制施法者的戰爭騎士,但是特性的克制終歸有局限,是有時效的……制約亞倫強度的核心因素是靈能或魔力,這可能也是他在囈語森林的遺跡中尋找賢者之石的原因。 一旦他度過了超凡者的階段,擁有奇跡,他便可以時刻接受預言和占卜的指引,擁有游俠的感知、獵魔人的敏捷、刺客的隱匿和圣騎士的護盾,rou體像狂戰士、德魯伊和劍圣一樣強悍,附帶瘟疫騎士的范圍控制、恐怖騎士的神秘剝奪,每句話都是真言,像星界騎士般穿行于位面的裂隙,身邊簇擁著數不清的亡靈和召喚物大軍! 這不是無敵了么! 這不是究極生物嗎!怎么可能打的贏??!為什么琵洛蒂斯帶來的訊息會需要我去擊敗他??? 這個問題簡直是無解的,格里菲斯只能寄希望于修格斯小姐說的話并不是必須去做的,或者有什么差錯,總而言之在想到辦法以前別逼他去面對無敵的救世主。 反正他和修格斯并不熟,頭一次見面,誰知道這些話真的假的。雖說琵洛蒂斯很慷慨的送給他兩枚天選者徽記,但是對于這種做不到的事情,格里菲斯只能使出絕招之一——不管! 我和琵洛蒂斯又不熟!還是先把眼前的敵人干掉再說,只要最后拿到奇跡的是嘉拉迪雅,亞倫那還算個事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念及此,格里菲斯就來了精神,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笑什么呢?”挨著他坐的精靈小姐疑惑的拉拉他的手:“有什么好事嗎?” “我笑自己庸人自擾,笑對面那伙窮途末路,那個記錄官小姐傷的最重,就算喝魔藥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完全恢復的,至多還有四成戰力,”騎士咧著嘴笑道:“只要我一個突擊干掉他們受傷的記錄官,勝負……”格里菲斯先手干掉一個的念頭還沒走完,突然看到兇殘的熊怪在對面的廢墟隱蔽下化成了人形,變成男子的模樣一個翻滾換了個位置。德魯伊接著高聲吟唱咒語,一道嫩綠的令人心曠神怡的微光便飛了出來,飄向受傷的記錄官小姐隱藏之處。 這是德魯伊的回春術! 哪怕隔了上百米遠,格里菲斯都能感覺到被含光斬傷的創口迅速止血,愈合,甚至連記錄官小姐的精神狀態都大幅度提升。 啊,這!唉……格里菲斯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畢竟是被選中者的戰斗,不會那么容易得手的啦。德魯伊可以治愈身體和心靈,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嘉拉迪雅瞧著格里菲斯沮喪的樣子,情不自禁的伸手摸摸他的腦袋:“我雖然不是德魯伊,但是精靈天賦里流傳著類似的加護?!?/br> “想不到這還有這事……” “那當然,”精靈小姐認真的點點頭,臉頰還有些泛紅:“我不是和你說過么?可以驅趕厄運的困擾帶來好運!” “我一直以為是你為了吻我一下找的可愛小借口……” “并不是的好嗎!”精靈女孩急的嚷嚷起來。 格里菲斯轉念一想,有了個好主意:“我知道怎么對付他們了!” “怎么說呢?”嘉拉迪雅問道。 “我一個人出去戰他們,你就在這里掩護我?!?/br> “有點危險,”精靈小姐點點頭:“然后呢?” “交戰一段時間,我就回來吻,嗯,不對,問你討要一個祝福!” “……” “直到把他們耗到油盡燈枯為止!” “……”嘉拉迪雅忍不住扶了扶額頭:“格里菲斯,你對祝福的認知出了一點偏差……”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艾露莎突然幾個翻滾跳進了兩人的掩體里,把正在大聲密謀的兩人嚇了一跳。 “我聽見了!”軍官jiejie雙眼閃閃發光,摟住精靈小姐的纖腰:“我也要吻,恩不對,祝福!” “和你沒有關系??!你走開!”嘉拉迪雅急的抬手去推。 “我和你交換!” “交換什么?” “這個!”艾露莎緊緊抱住嘉拉迪雅不放手,在她的俏臉上親了一下,轉頭問騎士:“格里菲斯你說好不好??!” “吼啊吼??!” 第429章 戰爭騎士游俠女獵手vs德魯伊記錄官真言者 “你們夠了??!”嘉拉迪雅制止了格里菲斯和艾露莎:“亞蒙還在獨自面對神之手,更多的敵人隨時都會抵達?!?/br> “那你說怎么辦嘛!” “壓上去!”精靈小姐信心滿滿的說:“我們有強抗性的高速騎士,還有近戰實力數一數二的女獵手,在我的遠程攻擊下竟然還要和對面拉扯完全沒有必要?!?/br> “這是被選中者的混戰,每個人都擁有罕見的能力和封印物,其他小隊隨時都會干涉,戰斗必須是短促的,不能容許敵人施展全部的力量?!?/br> 嘉拉迪雅進入冥想,格里菲斯和艾露莎立刻在腦海中得到了一副圖景——以精靈小姐為圓心的大范圍區域內,敵人的行動蹤跡會被虛幻的線條勾勒出輪廓,呈現在視野中,即便隱藏在廢墟后也無所遁形。復雜地形帶來的視野盲區立刻被消弭于無形。 “果然還有別的隊伍正在趕來,”嘉拉迪雅的氣息變得張揚:“格里菲斯,我需要你迂回并且沉默他們的真言者。我們進攻,不給他們吟唱和恢復的空隙,用速度和沖擊粉碎他們!” …… 夜色下空寂的失落之城似乎響起了虛幻的嘶鳴。黑紫色的幽光在廢墟間一閃而過,有什么邪惡又瘋狂的東西降臨了這個世界。 這奇怪的感覺轉瞬即逝,一切都變得平靜。 “他們怎么還不過來?”澤諾男爵在心里自言自語。他是拜耶蘭的名門之后,家族血脈里有少量的精靈傳承,到了他這一代不知怎么的覺醒了德魯伊的能力。 他的年紀不大,但是經驗豐富、勇氣非凡,自認為天底下就沒什么好害怕的。 這是被選中者的混戰,不同于大軍交鋒和低階非凡者的戰斗,節奏應該是極快的。占據優勢的一方必然會發動連續不斷的突擊,確保劣勢方沒有時間來調整、恢復。 超凡者的實力都不容小覷,防御、救治和逃生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但是在高強度的追逐戰中也會因為損耗和得不到補充被一點點壓垮。 德魯伊小組在剛才的交鋒中略微不利,對面游俠帶領的小隊應該盡快攻過來才是。 剛才的嘶鳴和異象又是什么?難道對面在準備什么強悍的招術? 德魯伊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急忙提醒道:“真言準備,接觸后壓制他們的能力!” 他們三人的戰術是由德魯伊變化為熊怪,在記錄官模擬出來的遠程支援下近戰。依靠強橫的rou體和強大的戰技,極少有非凡者可以在rou搏戰中抵擋熊怪暴風驟雨般的連擊;如果對面有強大的施法者或者輔助人員,真言者便會在第一時間加以削弱或禁錮。 這是一個擁有很高容錯率,配置完整的小隊,而且剛才的交戰中已經向附近散布了偵察用的使魔,做足了警戒準備。 但是,回音水晶傳來的只有令人煩躁不安的沙沙聲。有什么東西干擾了他們的聯絡。 他們來了! 一聲撕裂空氣的爆鳴聲傳來,沿著靈能的波紋直達心靈,引起恐怖的震顫。 戰場通訊被切斷了……德魯伊隱約看到深紅色的電光和猙獰的黑影從廢墟間掠過,快的像是一場噩夢! “尤金!他們朝你來了!”德魯伊顧不得暴露的危險,用整個廢墟都能聽到的嚎叫對真言者大喊起來:“他們能干擾!” 為時已晚! 廢墟中升起了一顆銀白色的星辰。當它升到半空之際突然炸裂開來,渲泄出令人目眩的強光。 隱藏在廢墟后的德魯伊、記錄官和真言者小隊一時間為之奪目。 嘉拉迪雅從掩體后沖出。她微微屈膝,手臂如天鵝展翅般平舉,松開手中戰弓,優雅的像是獻上舞步的舞者。 “請你們見識一下,銀月與星光眷屬的真正力量?!?/br> 長弓與箭矢尚未落地,兩把精美的銀色戰刃已經出現在她的手中。 這便是她持有的封印物——“閃耀的晨星”與“遠行的暮星”。 “閃耀的晨星”可以將她無視地形的傳送,抵達目標位置以后短時間大幅度提升攻擊和移動速度。 她早已鎖定了真言者的位置,突然出現,抓住了他。強風隨即將他們包裹。 “停住她,停住她!你的真言呢!”記錄官小姐眼看著自己隊里的輔助被抓住,急的大喊起來。 真言者驚駭的瞪大了眼睛,他想要說出禁止傳送的命令,但是有莫名的力量禁錮了他的心神,真言就在嘴邊,卻說不出來。 他被沉默了! 真言者不是巫師,但無形間分明有種力量在扼殺他靈能的展開,讓他施展不了能力。整個世界像是在耳邊響過一道驚雷,什么也聽不見,只有凌亂的噼啪作響。 “遠行的暮星”已經啟動。真言者看見窈窕高挑的身影將漂亮的羊毛斗篷一卷,自己便落入了色彩單調的灰色世界,無視建筑和地形的阻隔飛了出去。 真言者和游俠一起從視野中消失。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們出現的落點一定是強大的女獵手附近。 “澤諾,去救他!”記錄官高聲叫道。她已經失去了一切通訊手段,交流只能靠吼,也不知道同伴聽見了沒有。但是隊長澤諾男爵是個值得信任的伙伴,這個時候一定會行動起來。 記錄官小姐的身邊閃爍起道道光芒,一個彎弓搭箭,背生雙翼的人馬幻影在她的身后破碎、泯滅。與此同時,她取下腰間的書本,以快如驟雨的高速吟唱:“我來,我看,我記錄!” “我征調圣殿騎士的力量!” 威武的騎士幻象在她的身旁具形,向著天空一指。 與此同時,嘉拉迪雅帶著真言者出現。她如同捕食的獵鷹一般,將獵物擲向蓄勢待發的艾露莎。 兩人在一瞬間完成交替,艾露莎向著真言者一槍刺去。 “庇護!以圣光的名義!” 記錄官小姐像超凡位階的圣騎士一般,以不可動搖的氣勢喝令,一道純金的護盾突然套在了真言者的身上。 “呯!” 巨響和雷暴般的閃光帶著強大的沖擊波席卷開來。艾露莎的圣槍撞上了堅固的護盾,引爆了驚濤駭浪般的靈能爆炸。 原本應當在第一時間被秒殺的真言者躲過了必殺的連擊,開始吟唱:“女獵手、游俠加入競技!時間一分鐘!” 他的話音剛落,艾露莎和嘉拉迪雅身后就憑空降下了一圈堅固的單向屏障,外面的生物可以進入,但是內部的人無法逃脫。 “嗷!”熊怪已經拍打著胸膛趕來。他同樣啟動了瞬移,像隕石般砸進真言制造的空間之中。 “轟!” 在地動山搖的撞擊下,大地開裂,位于熊怪附近的嘉拉迪雅和艾露莎全部被這次撞擊減速,甚至感覺到眩暈。 “得手了!”記錄官小姐欣喜的握了握拳:“澤諾的近戰是無敵的!” 但是,已經和游俠、女獵手拉近距離的熊怪不知怎么沒有立刻發動攻擊,他附近的真言者更是驚恐的朝著記錄官小姐的方向大喊,拼命揮手,驚恐的好像出了毀天滅地的變故。 這兩笨蛋干什么呢!上啊,澤諾,用你無敵的連擊……唉! 背后傳來了徘徊于死寂的哀鳴。世界突然變得枯寂而黑暗,只剩下那幽幽哀鳴和一片灰暗。仿佛有一雙閃爍著慘綠光芒的眼睛,正毫無感情的凝視著自己。 記錄官小姐全身一陣戰栗,毛發豎了起來。她覺得自己的聽覺、嗅覺和視野被完全剝奪,某種根植于原始本能的恐懼在對著她的理性狂呼。 有危險,快跑! 唉?我的腿,動不了了? “我,我動不了了?”記錄官小姐甚至失去了言語的能力。盡管時間不長,但是她感覺自己確確實實的被剝奪了這個世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