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可目光觸及賀辭的視線后,硬是停了下來。 直覺告訴他,如果今天真的阻攔,他會徹徹底底失去一個兒子。 賀州被揍了個半死,他想還手,卻被死死壓制,手臂都抬不起來。 揍人的時候,對著那張熟悉的臉,賀辭心里也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總覺得是在揍自己。 他結結實實的把賀州揍了一頓,那些惡心的信也全部留在侯府,揉著手腕去找黎小魚吃好吃的。 到了黎家,賀辭悄摸的翻墻進去。 他敲敲黎小魚的后窗,黎小魚給他開窗。 賀辭手一撐,人就翻了進去。 “小魚,我肚子餓?!?/br> 黎小魚道:“等著?!?/br> 他從廚房的灶臺鍋里端出幾碟子菜,用托盤放好,端去屋里。 賀辭有黎小魚陪著,美美的吃著自己愛吃的菜。 邊吃邊和黎小魚說賀州,“我沒想到竟然和我那么像,小時候長得一樣,長大后還是一樣。就是比我瘦,比我白。哦,他頭發是直的,我是彎的?!?/br> 黎小魚按著賀辭說的想象了一下,但最后都是直發版賀辭。 …… 三日后,黎九章的人根據密信提供的消息,終于查到了眉目。 他當即調動更多的人手,以進山剿匪的名義深入探查。 江渚松察覺到事情不對,深夜時將自己關在書房,翻箱倒柜的找到一枚小印章。 他小心的把印章放在桌上,開始磨墨準備寫信求救。 不能再拖了。 咚咚———咚咚咚———咚。 門外傳來規律的敲門聲,江渚松提起的心稍微放下,連忙開門。 外面的黑衣蒙面人閃身進門,江渚松快速把門關上。 回頭的時候,蒙面人摘下來了面罩,露出一張面白無須的臉。 “趙公公,您怎么親自來了!” “奉陛下的命去侯府宣旨,順便來看看你?!?/br> 趙公公掃視四周,視線落在桌面上,“準備給公公我寫信?” “是是是?!苯舅裳硰澫?,恭敬的請人入座。 等趙公公坐下,江渚松就開始賣慘哭訴。 “公公,我看這情形黎家是要起來了。當年黎九章孤身來辭州,我尋思著陛下厭棄了他,所以做了些過分的事?!?/br> “這黎九章又是個驢脾氣,認死理死犟,他得勢之后千方百計的找我錯處罪證,如今查到的東西越來越多,我再不走怕是走不了了?!?/br> 趙公公安靜的聽江渚松說著,等江渚松說完,他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江渚松。 “喝了它,就沒有煩惱了?!?/br> 江渚松剛因好奇接過,聽到這話嚇的一松手,瓷瓶摔的一分為二,深褐色的液體流在擦拭干凈的地板上。 “毛手毛腳的做什么?!壁w公公又掏出一瓶,“好在本公公還有?!?/br> 江渚松卻不敢接,這可是毒藥,哪里能接??! “趙公公這是想卸磨殺驢?”江渚松抖著手難以置信道:“我貪的那些銀子,分了那么多給公公,難道公公還覺得不夠?不足以換我這一條命?” 趙公公斜了江渚松一眼,老神在在道:“人的欲望變大后,往往都會害死自己。江大人,你老實說,你年年報給本公公的銀錢,真的沒有往低了報嗎?” 江渚松眼皮一跳。 頭幾年來辭州的時候,經過多方的牽線搭橋,送了不知多少人的禮,江渚松終于與陛下近侍趙懷搭上關系。 他許諾每年會按著所得銀錢的七成奉上,求對方庇護。 因為江渚松給的足夠多,那邊回信也很快。 再提一成就答應。 八成,獅子大開口,恨不得把他貪的那些全都吃進去。 但江渚松還是同意了,只有上了這條船,他才能在辭州安穩的當土皇帝。 可是誰能嫌錢少呢,江渚松也想要更多的錢。 尤其是黎九章來之前的兩年,百姓那已經壓榨不出更多了。再分八成出去,到他手里一共才幾個子??? 江渚松開始謊報金額,說他收的本來就少,百姓被壓榨這么多年,還能保持前幾年一樣多的銀子也不可能。 江渚松嘗到甜頭,以為趙懷困在京城,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貪的到底多少。 但今日聽這話音,趙公公還是知道了。 所以來找他算賬。 “趙公公,你饒我一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給九成,不,我全給公公?!?/br> 江渚松嚇的撲通一聲跪地祈求,他不想死。 趙公公搖頭輕嘆,覺得這人實在是蠢,臨死了誰要殺他都不知道。 “江大人啊,公公我成天在皇宮里待著,又無兒無女無父無母的,要這么些錢做什么呢?你當真以為,那么多銀子年年運去京城兩次,沒有被發現是你藏的好?” “騙公公我一個太監,那沒什么。求求我,心一軟也能放?!壁w公公指了指上面,“可大人你騙的是那位,不是公公我啊?!?/br> 趙公公說的含糊,江渚松已經一身冷汗。 他瞪大了眼睛,驚恐又絕望。 是陛下要他死。 他逃不掉了。 江渚松好不容易回神,哭著拽緊趙公公的衣擺哀求,像是抓著救命稻草,“公公,我家地下還有二十幾箱的金銀珠寶,求公公救救我的家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