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察覺到黎小魚擔心,賀辭沉聲安撫,“沒事,我就是嚇嚇他?!?/br> 知道賀辭不會再沖動,黎小魚終于放心去看他大伯父。 那衙役前面動手,確實是少許多力道,就是聽個響,他大伯父沒什么大礙。 賀辭沒有去看其他人,跟著黎小魚走。待他看完黎九章,確認無事后,才低頭伸手給他擦臉上未干的眼淚,“你還有哪里疼?” 黎小魚搖頭。 坐在長凳上的黎九章,盯著賀辭直皺眉,心中警鈴大作。 不過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黎九章只好輕咳嗽了一聲,抬手把黎小魚拉到自己邊上坐著。 賀辭要坐黎小魚另一邊,黎九章又起身換位置,夾在兩人中間。 賀辭也是犟,他現在不好再對黎九章發火,只能憋著氣又要換位置,他就要貼著黎小魚坐。 黎小魚被二人夾中間,左邊賀辭高興了,右邊黎九章又不高興。 僵持一會后,黎九章隨他去了。 江渚松眼神示意手下提案子的事情,賀辭抬手就是一箭。 依舊擦著人耳朵過去,是無聲的警告。 賀辭手上握著弓,誰要開口他就射誰。橫豎不準人講話,就這么坐著。 公堂安靜的落針可聞,直到定安侯帶著一隊人馬前來,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 軍營里的將士渾身的煞氣,隊伍走來,地面都帶著震顫。 定安侯忽略后面的箭,還有被箭釘在墻上的烏紗帽,似笑非笑的打趣。 “喲,江大人這是剛起床,頭發都沒梳就忙著辦案了?” 江渚松知道這是諷刺挖苦他,臉面掛不住,假笑都笑不出來。 進公堂后,定安侯又一瞥,驚訝道:“哎呀,黎大人你怎么在嫌犯杖刑的長凳上坐著?瞧這臉色白的,可是身體出了什么問題?” 黎九章搖頭,“謝侯爺關心?!?/br> 定安侯視線落在賀辭手里的弓箭上,就知道這小子又給他闖禍。 “喲,刺刺也在啊??茨惆呀笕藝樀?,沒挨人打吧?” 賀辭手握長弓,坐的筆直,“沒有,但是黎小魚挨打了,他都疼哭了?!?/br> 定安侯聞言看一眼黎小魚,眼睛紅了一圈,是哭過的樣子。 他把賀辭拎起來,“既然沒挨打,就回家去,別在這添亂?!?/br> 賀辭不想走,定安侯面色不虞貼著賀辭耳邊道:“想老子把黎小魚弄出去,現在你就麻溜的滾?!?/br> 這話賀辭沒辦法拒絕。 他轉頭走向黎小魚,彎腰輕聲說道:“我要先回去,你在這別怕。我爹雖然兇了點,但他說能救你出去就能救?!?/br> 黎小魚仰頭看賀辭,對他點頭,“好?!?/br> 定安侯看著兒子那樣,一腳踢他腿上,“磨磨唧唧的,趕緊走?!?/br> 賀辭要走,定安侯又帶著將士在,沒人敢攔著他。 江渚松盯著賀辭的背影,確認人走了,三魂七魄才全回來。 這小子是真的能不管不顧下死手,虎得很,完全沒辦法和他講道理。還好人走了,不然他能被嚇出病來。 回神后江渚松企圖讓定安侯理虧,最好能別管黎小魚這件事。 他道:“侯爺這是要包庇兒子,謀殺朝廷命官之罪?” 定安侯往另一條長凳上一坐,手中的劍撐在地面,掌心交疊放在劍柄頂端。 “江大人啊,你確定要與本侯談這件事?玉山的刺客是都死了沒錯,但那些射出去的箭,可在軍營里好好放著。要是真探查起這些箭的出處,你當本侯查不出來?” 說罷他又笑道:“還有江大人不是也沒事,完好無損的坐著嗎?哪里來的謀殺之罪?江大人沒睡醒,腦袋糊涂了吧?!?/br> 江渚松不說話了,就這么披頭散發的坐著,心里有氣卻又不知如何發泄。 只能吃下這悶虧。 來這里是為什么,定安侯心里清楚。他的視線掃過,落在跪在不遠處,安靜無比的趙巖身上。 “你和江大人是什么關系?怎么本侯聽說,江大人唯你的話是從,你說誰殺人,江大人就信誰殺人,你說要抓誰,江大人就去抓誰?” 趙巖跪在地上,沒見有害怕的情緒,“侯爺說笑了?!?/br> 定安侯冷笑一聲,又轉頭看江渚松,“江大人,你也覺得本侯是說笑?” 被點名的江渚松頭皮一麻,他還在想玉山收走的那些箭的事情。本來還是確認查不到他頭上,可因為定安侯這么一說,他又有些不確定了。 心緒混亂,江渚松也沒怎么聽清定安侯的話,只順著對方的話應著,“是?!?/br> 定安侯眉頭微挑,看出江渚松魂不守舍,話都不會說了。 “來人,將查到的東西,給江大人過目?!?/br> 手下的將士立即出列,給江渚松遞過去一張紙。 在看到那張紙的時候,江渚松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的看向不動如山坐在下方的定安侯。 短短時間,竟然能將趙巖的信息調查的這樣準確。 他一直以為他在辭州手眼通天,實際上,真正手眼通天的另有其人。 上面寫了趙巖和周三賴之間的仇怨。 趙巖是金河村鄰村,趙家村的人。 他本是個獵戶,常年在山上打獵。攢下了銀錢娶了媳婦,結果妻子懷胎七個月的時候,被周三賴給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