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大聲的喊完后,黎小魚頭有些發暈,嗓子也不太舒服。 學生們聽黎小魚的話,他們沒有再動,只擔憂的看著黎小魚, 他們都不是稚童,都知道這種情況下,要是進官府去一定會脫層皮。撐不住的就是屈打成招,撐住了就算能回來,還不知道是活著回,還是死著回。 黎九州離黎小魚近,自然也聽到了官差的警告。他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辦,停也不是,不停也不是。 “爹,別攔著。你去找大伯父,別慌?!?/br> 黎小魚轉頭給他爹吃顆定心丸,黎九州立即松手,“小魚別怕,爹這就去找你大伯父,叫他直接去衙門?!?/br> 黎小魚點頭,“路上小心些,別摔著?!?/br> 叮囑一句后,黎九州大步跑著離開,怕慢了讓他小魚受罪。 黎小魚被官差綁住手,押著去了衙門。周多的尸體,也被官差用木板抬著,蓋上白布,跟在后面。 一路走去,引得不少人的圍觀。 好多人認識黎小魚,一看后面還有抬著尸體,一下子就聯想到了命案。 而平時看到百姓往前湊,就會大吼著轟人叫人滾遠點的官差,此時卻給這些好奇的百姓“解釋”了起來。 “離遠點,這是羈押殺人嫌犯,出差錯的話唯你們是問?!?/br> 嚯!殺人嫌犯! 他們辭州有多久沒發生過兇殺案了? 可抓的這人,看著溫溫柔柔的,還是個少年郎,也不像是會殺人的啊。 廚師學院的少年院長疑似殺人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傳到后面,已經成了廚師學院的院長,那么好心的教人學藝,就是為了能每天都殺人。 裴叔群本來是準備今天上午逃學,去歌舞坊找陸十七喝酒。 半道上聽到這個消息,眼珠子一轉,直接扯著韁繩讓馬掉頭,去了書院。 賀辭最近都是臨近中午那節課人就離開,去后面的廚師學院找黎小魚。 早上的時候還是老老實實的在書院里,不是因為愛學習,是他娘不喜歡他一天到晚在書院外面晃。 “小侯爺!” 裴叔群下馬后一路跑到竹軒堂,聲音都啞了。 賀辭昨天睡的晚,早上又要早起,困的很。這會臉上蓋著書,長腿蹺在桌子上,仰面躺著補覺。 屋里的人知道賀辭在睡覺,動作都小心的很,靜悄悄的。 裴叔群這一嗓子,喊的人心都提起來。同窗們一臉倒霉又著急的樣子,手忙腳亂的對著裴叔群做噤聲手勢。 不過晚了,賀辭被吵醒。 他抬手把蓋在臉上擋光的書拿開,隨手一扔,精準朝著裴叔群飛去。 啪的一聲,砸在裴叔群身上,疼的裴叔群叫了一聲。 他把書撿起來,腳步不停的小跑到賀辭身邊,邊放書邊道:“小侯爺,黎小魚殺人被抓去府衙了?!?/br> 一句話讓賀辭愣了一下,下一瞬賀辭人直接跳了出去。裴叔群被刮倒在地,那書又從桌上掉落,砸他身上。 他手里拿著書,看著賀辭慌亂急切的背影,唇角一勾,“呵?!?/br> 府衙內,江渚松身著官服高坐于堂。 頂頭的牌匾,是蒼勁有力的四個大字:明鏡高懸。 兩邊衙役手持著長仗,有力且整齊劃一的敲擊著地面,在驚堂木響之后,瞬間停止動作。 黎小魚跪在堂下,身邊還跪著一人,是丁二號宿舍的第八人,趙巖。 來到衙門,看到趙巖的時候,黎小魚瞬間明白了怎么回事。 為什么官差會來的那么快,為什么會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就抓他。為什么八人滿員的宿舍,是六人站在外面,而不是七人。 或許周多不是自殺,是他殺。 而江渚松接下來的話,也印證著黎小魚的觀點。 “昨夜周多在亭子里與你見面,回去后神色懨懨。趙巖問他出了什么事,周多言是你又罵他蠢笨如豬,不配活著,合該死了才好。早上的時候,趙巖起床就發現了周多服毒自盡?!?/br> 江渚松又拍驚堂木,語氣嚴肅,“黎小魚,趙巖狀告你蛇蝎心腸,假仁假義,逼死學生。這罪狀,你認還是不認!” 黎小魚說是跪,實則是坐在腿上。 這姓江的真是演上癮了,一堆破洞百出的話,也好意思說出來問罪。 “大人,我想請問我言語辱罵周多的時候,可有第三人能作證?還有,我與周多無冤無仇,為何要如此羞辱他?周多服毒自盡的毒藥哪里來的?為什么會隨身攜帶毒藥?” “拋開種種不談,之前連周多的尸首都沒看見,仵作也沒驗尸,就直接根據趙巖片面之詞,斷定我是兇手?” 黎小魚直視堂上的江渚松,“為何趙巖說什么,大人就信什么?” 江渚松也不再裝,整個人放松的坐著,倚靠在圈椅上,隨手丟出去一支簽。 “刁民擾亂公堂,以下犯上質問本官,先打二十大板,治大不敬之罪?!?/br> 兩邊衙役持長仗出列,還有人去搬長凳,準備讓黎小魚趴在長凳上。 “住手!” 黎九章大步走來,前面不少衙役擋著他,還是黎九州發了狠,沖撞開人群,黎九章才得以進來阻止。 他站在黎小魚身前,把人護在身后。背挺的筆直,怒斥道:“江大人你這是要屈打成招嗎!” 江渚松并不將黎九章放在眼里,因為他的身份與黎小魚的關系,在這個時候最是敏感,不能摻合進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