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甚至連珍饌樓,他都不可以再去。 前面凌少卿不聽,被揍一頓關了起來。凌懷遠還專門去書院給凌少卿請了假,后面還不給飯吃,不給水喝。 凌少卿也一聲不吭,大有一種要么餓死他渴死他,要么就繼續學做菜的架勢。 父子二人都以最極端的方式抗衡著對方,但最后還是身為大人的凌懷遠計高一籌。 他威脅凌少卿,要是再繼續下去,就讓將士抄了珍饌樓。 還會無時無刻的派人給黎小魚的鋪子找麻煩。 凌懷遠可以輕易的拿捏凌少卿的軟肋,但身為兒子,離了老子就無權無勢的凌少卿,他對此毫無辦法。 他只能像一只困獸,咬著牙和他爹干了一架。 最后慘敗告終,被他爹揍了個半死,在床上躺了好久。 信的最后,柳玉攀說:“黎小魚,表哥是真的拿你當師父。他想讓你知道真相,他不想和你之間的師徒情真的錢貨兩清??伤峙履阒勒嫦?,會因此受到傷害?!?/br> “但我沒有那么多的顧慮,和你說這些,不是想逼你做什么,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想讓你知道,表哥他拜你為師之后,每天都開心許多。和姨母還在的時候,差不多的開心?!?/br> 黎小魚看完信,情緒波動太大,躺到躺椅上,雙手交疊在腹部。 一邊晃著躺椅,一邊木著一張臉,默默流眼淚。 其實,最開始凌少卿學成再也沒出現后,黎小魚心里是有點難受的。 雖說是按著之前說的,錢貨兩清。但再怎么樣,人心都是rou長的。 從每天都見面待在一起的人,整天師父長,師父短,話里話外都維護著他的人,突然一下就再也不出現。 說心里不難過,那才是假的。 不是怪罪,而是難過曾朝夕相處的人,不再出現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連小貓兒隔三差五的晚上都要問問他,少卿哥哥去哪了,怎么一直不見他。 他討厭的柳玉攀,都問過幾次。 那時候黎小魚也只能說他們有自己的事情忙。 現在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又想到凌少卿還記得他的生辰,一大早的頂著寒風偷跑出來,黎小魚鼻子又酸酸的了。 哎,少年人,是沒有資格談論自由的。 黎小魚平復情緒,正好周珍娘在外頭喊飯好了。 他起身將信收好,又把柳玉攀給的作為禮物的一百兩銀票,連同凌少卿給的玉,一起放進床頭柜子里的小箱子中。 這才出房門,去吃早飯。 黎小魚每年的生辰,都是中午的時候一大家子吃個飯,并不會宴請旁人,晚上再一家一起去看燈會。 今年也是一樣,中午黎九章帶著妻子趙懷鈺來黎家。 黎九州一家四口人備了一桌子的菜,就連小貓兒都在黎小魚的指導下,做了道涼拌菜。 雖說只是加加調料,那也算做了。 一桌子的菜,大部分是黎小魚做的。色香味俱佳,吃的黎九章和趙懷鈺一個勁的夸。 要不是做蛋糕打奶油太麻煩,黎小魚實在是懶得弄,今天還能吃個蛋糕。 吃完了飯,黎小魚和黎九章去屋里談關于廚師技術學院的事情。 黎小魚是準備在上元節后開始招收學生的。 他所辦理的所謂學院,是辭州甚至是大俞都沒有的。 這有個好處,就是不需要官府批準。只要以收徒的名義,就能將其開起來。 黎九章知道黎小魚的想法,看著侄子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小魚啊,你告訴大伯父,你是不是因為當初大伯父說的當官為民,才要這么做的?” 黎九章的神情有些嚴肅,“不管怎樣,大伯父希望你這樣做,是因為自己喜歡,想要。而不是為了大伯父的仕途,大伯父不想要自己的仕途之路,是將親人做踏腳石?!?/br> 黎九章當官多年,有著常人沒有的敏銳。 寥寥幾句,就能聽出其中蘊含的意思,并且抽繭剝絲的分析出原因。 黎小魚知道瞞不了他大伯父,不過倒也不全是他大伯父說的那樣。 “一半是,一半不是吧。我會的菜譜很多,教人能收學費,也是一項收入?!?/br> 黎小魚說著露出了些調皮的模樣,“更重要的是,能輕松好多。教出來一個,不想出去自立門戶,又合適的話,我就聘用留下,可以當師父教下一批?!?/br> 黎九章瞧著侄子鮮少露出的俏皮模樣,忍不住笑道:“說的都是孩子話,即便體力不勞累,管理著那么些人,心里也會累,哪里又能輕松。當大伯父不懂,在這哄大伯父?” “哪有?!?/br> 黎小魚當然不承認,而且在他看來,確實比開多個鋪子會簡單輕松一些。 這事,在黎九章這邊算是徹底的過了明路。 侄子費盡心思,給他這個當大伯父的鋪了一條路,黎九章心里也盤算著后面該如何把這條路修砌的更好。 務必不能浪費了侄子的心意。 晚上的時候,一家人去逛辭州的燈會。 街道兩邊每隔著一米距離,就有一座冰雕。中間有空,放置著一根粗長的蠟燭。 暖光從冰冷的冰雕中透出,有一種奇異的美感。 小貓兒看的目不暇接,一直在發出贊嘆聲。 以往上元節,他作為乞丐,都是被趕去城外破廟里待著,不準進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