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柳玉攀蹲下身,威脅小貓兒,“再搖你那破鼓,我就再埋你一次?!?/br> 小貓兒也不說話,安靜的躺著,看著古樹上金黃的葉片,感受著蓋在身上的那些柔軟舒適的銀杏葉。 “真好啊,活著?!?/br> 他盯著高高的樹干,心里想著爺爺。 爺爺,貓兒現在過的特別好,你也要好好的活著哦。 貓兒以后,還想再見到爺爺。 柳玉攀盯著小貓兒,看到他突然無聲的哭,隨手撿了片銀杏葉放小貓兒臉上。 “怎么和你哥一個樣,動不動就哭。你兩不會是親兄弟吧?!?/br> 柳玉攀至今都記得,黎小魚夏天的時候,在后廚做菜,天天把自己熱哭。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黎小魚有病呢。 后來也這樣認為,但他學聰明了,不會表現出來,叫他們知道他的想法。 不然他表哥一準要圍著他念叨不停,煩都能煩死。 黎小魚知道小貓兒哭,是想爺爺了。 他與爺爺經歷了苦難,因此只要意識到自己快樂,都會想起尚在苦難中生死不知的爺爺。 老爺子的下落,黎小魚也托他大伯父找了。 但辭州實在是太大,老爺子也沒有戶籍憑證,就是個流浪的乞丐。 想找到他,無異于大海撈針。 只能等著老爺子哪天忍不住,偷偷來看小貓兒。 運氣好的話,可能會再遇見吧。 玉山很高,四人一邊玩,一邊爬山賞景,距離半山腰還有很遠的時候,已經晌午。 四人全都餓的不行,便找了個少樹木的空地挖坑生火,準備做飯吃。 馬背上掛著炊具和食材調料,把砂鍋放在火堆上燒些水喝,又用木頭架了個烤rou的架子。 黎小魚和小貓兒留在原地先忙活,凌少卿和柳玉攀在周圍獵一些兔子山雞什么的。 另一邊,裴叔群一行二十幾人,已經在玉山狩獵了一陣子。 賀辭還是來了。 不知道為什么,賀辭昨夜開始就沒睡著,天沒亮人就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睡不著,想射箭。 洗漱完后,穿上騎射服,綁好護腕,額帶,掛上箭囊,背起長弓。 快速的吃完飯,翻身上馬。 賀辭心里想著要去軍營,可等回神的時候,已經踏上了去玉山的路。 途中,賀辭想過要回去??勺е\繩的手,最終都沒有調轉。 疾馳的馬,讓周圍的冷風更刺骨。 讓賀辭清醒,也讓他混沌。 他目視前方,神情嚴肅。 這段時間,他想了許多,又像是什么也沒想。每天醒來,總有一股失落感縈繞,除此之外,還有不知名的掙扎。 有什么東西在他的心中生根發芽,企圖破土而出。 他想壓住,又想釋放。尋不到真正的出口,也無人訴說,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裴叔群對于在玉山腳下看見賀辭,并不意外。 魚上鉤了,他的猜想,是對的。 唯我獨尊的小侯爺,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也喜歡上了一名男子。 裴叔群笑著,神色玩味。 以后辭州的趣事,會越來越多。 來玉山秋獵的那些人,突然見到賀辭過來,沒多大的意外。 小侯爺天之驕子,自然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難不成還要給他們先打招呼? 眾人依舊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默契的不敢靠近低氣壓的賀辭。 按著裴叔群說的,袁幼也被他給弄來了。 袁幼長得白凈,個子高,偏瘦。一身藥香,單眼皮,瞧著有些清冷的感覺。 人是來了,結果陸十七像是沒看見人一樣,把袁幼當空氣。 袁幼也是一樣,也只當做不認識陸十七,兩個人互相誰也不理誰,暗中較勁。 陸十七和袁幼之間的關系,大家伙也都心知肚明。 年少輕狂時的玩樂而已,本是想要調笑一番。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二人之間不對勁,這不是開玩笑的好時候,容易得罪人,暫時還是當不知道的好。 賀辭沒想到陸十七會來,他和陸十七并不熟。因為裴叔群見過幾面,算起來有大半年的時間,沒有見過陸十七了。 同時也注意到了更加陌生的袁幼。 裴叔群注意到賀辭落在袁幼身上探究的視線,騎馬過來給他介紹,“這就是袁小郎君,叫袁幼。怎么樣,長得是與黎小魚差不多吧?” 賀辭聞言奇怪的看了裴叔群一眼。 這人什么眼神,黎小魚明明比這袁幼好看很多很多。 “你眼瞎,離我遠點,再被你傳染上?!?/br> 賀辭嫌棄的把人轟走,注意力不由自主的放在了陸十七和袁幼身上。 他身邊并沒有男子相愛的先例,因此在看見陸十七和袁幼時,就想看看他們之間的喜歡,到底是什么樣子。 也想從他們身上,企圖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但賀辭看到最后,只覺得這兩人都有病。 第42章 第 42 章 二人明明認識, 偏要裝作不認識。 陸十七還故意叫人去刁難袁幼,可看到袁幼被刁難的時候,又一副生氣心疼的模樣。 袁幼家中有醫館, 行醫也經商。 因為沾個大夫的身份, 地位比普通的商人要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