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影子的吼聲戛然而止,刺耳的喊叫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 劉離但覺手下一空,影子竟在劉非與劉離面前突然化作一捧塵土,瞬間飛散消失,只剩下影子那件衣裳,輕飄飄落在地上。 劉非眼神中閃過震驚,道:“消失了……” 趙歉堂的影子,突然消失不見了,影子最后露出的恐懼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就算是撞劍而死,他也不曾露出這般驚怖的表情。 劉非的眼目轉動,最后落在劉離身上,沙啞的道:“倘或……倘或有朝一日,我也恢復了所有記憶,那你……” 劉非喃喃的道:“那你是不是便會從我的身邊離開?” 第129章 白月光 劉離喉結上下滾動, 他無法回答劉非的這個問題,因著他以前根本沒有經歷過這些。 起初,劉離來到劉非的身邊, 只是想要幫助他,避免他再受傷害, 劉離想著,無論我做甚么,無論我的結果如何,只要劉非安好, 這一切便都值得。 可是…… 可是如今,劉離卻猶豫了, 不是不想讓劉非安好,而是更加貪婪,他舍不得劉非, 想要永遠立在劉非的身邊,保護他, 守著他,看著他…… 劉離看了一眼地上空蕩蕩的衣裳, 沙啞的開口道:“這我也不知, 或許……不一樣呢?!?/br> 騙人。 劉非心中想著,上次自己感覺到胸口劇痛,只是隱約回憶起一些, 劉離便變得臉色慘白,虛弱無力,好似隨時都會昏死過去一般。 而如今, 劉離還在輕飄飄的騙人。 梁錯追到圄犴門口,剛要去看劉非, 便聽到梁翕之的大嗓門喊道:“陛下!陛下?。?!” 梁錯無奈的道:“叫魂兒呢?朕還沒死呢?!?/br> “呸呸呸!”梁翕之道:“陛下,十萬火急!快跟我走!” 梁翕之拉住梁錯便跑,梁錯本想要進入圄犴查看,但硬生生被梁翕之拉走。 “到底怎么了?”梁錯詢問。 梁翕之面容糾結,道:“陛下,梁任之……梁任之的尸體,找到了?!?/br> 尸體…… 梁錯的目光瞬間深沉下來,看了一眼圄犴的方向,劉非與劉離都在圄犴中,幸虧他們不在這里。 梁錯道:“這么快便找到了?” 梁任之的尸體墜入水中,河水如此湍急,梁翕之竟然這么快便打撈到了尸體?這聽起來有些子不可能,實在太順利了。 梁翕之糾結的面容變得更復雜,他的臉皮仿佛要脫離引力,來回來去的改變,道:“這……那個……我……唉!” 梁錯揉著額角道:“你到底要說甚么?” “我……”梁翕之焦急的道:“我也不知該說甚么!這事兒……這事兒說不清楚??!陛下,你還是自己看看梁任之的尸首罷!看了之后,你就知我為何如此了?!?/br> 梁錯道:“先頭帶路?!?/br> 梁翕之帶著梁錯到了府署的一處屋舍前,推開門,道:“就在里面?!?/br> 屋舍陰森森的,冒著涼氣,晁青云站在屋舍中守著,看到他們進來,拱手道:“陛下,侯爺?!?/br> 在屋舍的正中間,??恐豢诠撞?,梁任之的尸首,合該就??吭诠撞闹?。 梁錯大步走過去,一步一步朝著棺材而去,他試想過很多,梁任之的死相,或許千瘡百孔,畢竟他曾被萬箭穿心。 也或許,面目全非,畢竟他身染烈火,仿佛飛蛾撲火一般,墜入趙河。 然…… 梁錯往棺材中一看,立時皺起眉頭,道:“怎會如此?尸首太過完整了?!?/br> 梁任之的尸首,沒有萬箭穿心,亦沒有被火焚過的模樣,而是完完整整,只是當胸被砍了一刀。 梁翕之道:“陛下!你也看到了,可知曉我方才為何說不出了罷!” 梁任之分明是在眾人面前,萬箭穿心掉入河水中的,尸體怎么會如此完整?而且看這個模樣,也不是剛死的,而是死了有一段時日,便算是經過保存,也有一些腐臭的氣味兒了。 梁錯道:“在何處尋到這具尸體?” 梁翕之道:“陛下讓我去打撈,我便命人去打撈,就在剛才,有士兵通傳,說是找到了尸首,卻不是從河中打撈上來的,我就覺得古怪!真的太古怪了!” 梁錯的膽子可比梁翕之大得多,他仔細去觀察那尸體,瞇眼道:“這不是梁任之?!?/br> “甚么?!”梁翕之道:“分明長得一模一樣??!” 梁錯卻篤定,道:“雖面容一樣,但這身量,差太多了?!?/br> 劉非之前還夸贊過梁任之的胸大,身材好,但這么一看,梁任之的身材只是一般般,甚至稍微有些干癟,便算是尸首,也不該有如此大的變化。 “他……”梁翕之道:“他是假的?” 梁錯瞇起眼目,若有所思的道:“不……或許,他是真的?!?/br> 梁翕之都糊涂了,道:“到底是甚么意思?” 梁錯道:“朕問你,你對這個公孫,了解多少?” 梁翕之和梁任之,都是“之”字輩的,換句話來說,他們是同輩,只不過梁翕之是皇子,而梁任之是公孫,梁任之的皇族關系,稍微比梁翕之還遠一點點。 皇親國戚子弟在兒時都會就讀統一的學宮,梁翕之以前和梁任之還是同窗。 梁翕之回憶道:“他……他不學無術,君子六藝稀爛,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