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梁任之三個字還未說出口,劉離已然打斷他的話頭,道:“陛下,此賊子心機深沉,且狡詐油滑,若是去的人多,唯恐被他發現了端倪?!?/br> 梁錯的眉頭蹙得更緊,奇怪的看了一眼梁任之,劉離這意思,是不想讓梁任之同去。 梁任之微微垂頭,雙手攥拳,他知曉,劉離已然不信任自己,這都是自己做的孽。 梁錯點點頭,道:“好,那長輩一定當心?!?/br> 劉離片刻也不耽誤,立刻抽身而走,點了幾個梁翕之的曲陵軍精銳,快速往刺客所說的藏身之地而去。 夜色深沉的厲害,天邊一片黑暗,黑暗的云彩,接連上了黑暗的河水,混沌且迷茫。 梁任之站在府署的門口,看著劉離帶兵離開的背影,眼神深沉而復雜,久久的凝視著,甚至劉離的背影已然看不到了,仍然凝視著遠方。 “我……做錯了么?”梁任之自言自語的開口。 “你怎么會做錯呢?” 一道聲音突然傳來,梁任之方才在發呆,此時猛地警覺過來,手掌一翻,佩劍出鞘。 一抹黑色的人影,藏在府署之外的樹蔭之下,他穿著斗篷,仿佛黑暗的陰影。 梁任之沙啞的開口:“是你?” “是我!”那黑影開口了,嗓音很特別,帶著一股猙獰的笑意,正是趙歉堂的影子。 影子竟然主動送到了府署門口,卻一點子也不懼怕,道:“我今日是來與你談判的?!?/br> 梁任之握緊佩劍,手臂的肌rou隆起,似乎正在找尋一招致命的機會。 影子慢條條的道:“梁任之……我查過梁任之,大梁公孫,可惜……梁任之空有公孫頭銜,卻是個十足十的草包,在司空署混吃等死,可不像你這樣……你,不是梁任之?!?/br> 梁任之愈發的戒備。 影子哈哈大笑,道:“我知曉你是誰,因著……我們都是一樣的!” 梁任之冷聲道:“朕與你不一樣?!?/br> 影子道:“有甚么不一樣?你我都是可憐蟲罷了!不過……如果你我聯手,那將不一樣了!” 影子振臂道:“你想殺了劉非,讓劉離永遠的活下去,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劉離代替劉非活下去,他難道要和梁錯舊情復燃么?你可以忍受,你心心念念之人,依偎在旁的男子懷中么?不如……我們合作!” 影子的眼目明亮,綻放著詭異的光彩,道:“我們聯手,你殺劉非,我殺梁錯,你永遠的得到你的所愛,而我……做大梁的皇帝??!如何?” 梁任之幽幽的道:“你做夢?!?/br> 唰! 梁任之的佩劍瞬間出鞘,便在此時,影子突然高喊:“劉離已然不信任你,不然也不會將你留在府署!” 梁任之目光一動,他思考的卻不是信任不信任這句話。 影子繼續道:“我故意在藏身之所,留下了你的身份線索,此時劉離合該已經快到了,你是想要殺了我,與我浪費功夫,還是去追劉離?” 劉離帶著精銳快速撲到藏身之所,士兵包圍四周,一腳踹開屋舍大門,快速沖入。 “劉君子!沒人!” “這面也沒人!” “后院同樣沒人!” 劉離走進去看了一圈,屋舍中黑洞洞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其實劉離便知曉,如果指使刺客的是那個影子趙歉堂,他決計不可能這么容易落網,但劉離還是不死心,打算親自來看一看。 劉離下令道:“找,將所有的東西都找出來,便算是一片紙,一粒米,都不要放過?!?/br> “是!劉君子!” 士兵們行動起來,劉離也開始翻找四周,想看看趙歉堂的影子到底留下了甚么蛛絲馬跡。 他翻找著案幾,案幾上赫然放著一張輿圖,是趙河附近的輿圖,劉離將輿圖拿起,“嘩啦——”一聲,有東西夾在輿圖中間,飄悠悠的落在地上。 屋舍太過昏暗,劉離一眼看不清那上面寫了甚么,但有三個字看的清清楚楚。 ——梁任之。 劉離快速蹲下去撿那宣紙,只是手指尖兒還未碰到,有人比他快了一步,一把將宣紙撿起,竟是一掌團起,死死攥在手心。 “梁任之?”劉離瞇起眼目,震驚的看著突然殺出來的男子。 “你為何在此?”劉離戒備的沉聲道:“把東西拿出來?!?/br> 梁任之卻死死攥著掌心,道:“這是趙歉堂的影子,為了離間你我,而故意留下來的?!?/br> 劉離瞇眼看著他,道:“你果然……知曉很多,是不是還有很多,是你知曉,而我不知曉的?” 梁任之沒有回答,只是道:“無論如何,請你相信于我?!?/br> “相信你?”劉離冷笑反詰,道:“我連你是誰都不知,如何相信于你?” * 成婚? 劉非眼皮輕輕跳了兩下,干笑道:“大當家,實不相瞞,其實……非成過婚,不過第二天便將對方休棄,可見非是個喜新厭舊之人,并不值得托付終身?!?/br> “你成過婚?”倪豹似乎有些驚訝。 同樣驚訝的還有趙歉堂,一臉的委屈與失落,道:“你……你甚么時候成過婚?” 劉非:“……”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劉非道:“非這個人不太好,不值得成婚,要不然……咱們還是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