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再者, 行印便是南巡的臉面,行印丟失,便是狠狠打了梁錯這個天子的臉面。 劉非瞇眼道:“曲陵侯, 北寧侯,稍安勿躁,如今最重要的, 是尋找行印?!?/br> 趙舒行拱手道:“臣但憑陛下與太宰調遣?!?/br> 梁翕之也不甘落后,拱手道:“我梁翕之, 行得端坐得正,也愿意配合糾察!” 劉非看向梁錯,梁錯點點頭,道:“傳令下去,封鎖曲陵大營,任何人等不準進出!” “是!” 梁錯再次開口:“梁任之?!?/br> “臣在?!绷喝沃境鰜?,沉聲道。 梁錯道:“立刻帶人糾察所有的營帳,便是連庫房也不要放過,將整個營地翻個底朝天,也要給朕把行印找出來?!?/br> 梁任之瞇眼道:“是!” 梁任之動作很麻利,也不喜歡說廢話,點了人馬立刻散開,挨個去搜查營地。 劉非看著梁任之的背影,一時間便想到了方才的夢境,忍不住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劉離。 劉離奇怪的道:“看甚么?” 劉非搖搖頭,道:“沒甚么?!?/br> 劉離:“……”絕對有甚么。 梁任之帶兵去搜查,約莫半個時辰,龐雜的曲陵大營便已然搜查完畢,梁任之一身司理勁裝,腰配長劍,闊步而來,高大的身材被火光照耀,更顯得挺拔而結實。 梁任之的手中,托著一個木制的錦盒。 梁錯瞇眼道:“找到了?” 梁任之搖了搖頭,打開錦盒,里面竟然是空的! 梁任之將錦盒交給趙舒行,道:“請北寧侯過目,這錦盒可是放置行印的盒子?” 趙舒行仔細辨別,道:“正是,絕對無錯?!?/br> 梁翕之急切的道:“從何處搜出來的?” 梁任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梁翕之。 梁翕之雖然有些沖動,但他并不傻,梁任之這一眼,讓他心竅咯噔一聲,難道…… 便聽梁任之道:“回稟陛下,這印信的錦盒,乃是從曲陵侯的營帳中搜出?!?/br> “不可能!”梁翕之大喊:“我沒有偷印信!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晁青云大步上前,拱手道:“陛下,太宰!曲陵侯取得牙旗,立刻便展示與眾人,又如何來得及回營帳藏匿行???再者,既然藏匿行印,為何又只有錦盒,而不見行印本身?” 梁翕之連連點頭,道:“是??!不是我偷的!我偷那東西做甚么!” “誰知你想做什么?” 南趙歸順來的士兵開始竊竊私語,他們的聲音不大,但還能聽到一二。 “曲陵侯早就對咱們侯爺不滿,沒準就是他記恨咱們侯爺拿到了牙旗,一氣之下偷走行印,想要咱們侯爺難看!” “是了,不然根本無人進入過北寧侯的營帳,不是他偷了,還能是誰?” 梁翕之的士兵一聽不干了,指著那些竊竊私語的士兵大喊:“你們是甚么東西!一把子降兵,就知曉背地里嚼舌頭根子,有本事大大方方堂堂正正的說出來?你們干么???誣陷我們侯爺偷東西?我們侯爺乃是正兒八經的梁氏宗族,陛下的從弟,需要從你們降臣手里偷東西?以為誰稀罕呢!” “你說甚么???有種再說一遍!” 營中都是血氣方剛的兵士,又都是武將,難免火氣便大了一些,一點就燒,兩面誰也不肯服輸,都覺得是對方使詐,從對罵立時便要演變成對打。 梁錯的臉色愈發難看,冷喝道:“都住口!” 雙方一震,天子發怒了,誰也不敢喘一口大氣。 梁錯的一雙狼目,幽幽的掃視著在場的眾人,沙啞的道:“行印丟失,很光彩是么?你們身為我大梁的臣子,在此內訌,互相推諉,撕來咬去,很體面是么?” 梁錯一揮袖袍,呵斥道:“來人!北寧侯丟失行印,玩忽職守,杖責三十,以儆效尤!” 趙歉堂勸阻道:“陛下,北寧侯不會武藝,杖責三十如何受得了,這……” 梁錯盯著趙舒行,冷聲道:“北寧侯,你可認罰?” 趙舒行拱手道:“臣……認罰?!?/br> 曲陵軍一看,趙舒行被責罰,一個個揚眉吐氣起來。 結果不等他們歡心起來,梁錯話鋒一轉,道:“行印在曲陵大營中丟失,身為曲陵掌官,治軍不嚴,令賊子橫行營地,曲陵侯,朕杖你三十,你可認罰?” “甚么?!” “也要打侯爺?” “侯爺!” 梁翕之深吸了一口氣,在一片嘈雜之中朗聲道:“陛下,行印的確并非臣所偷,但行印于曲陵大營丟失,的確有臣的過失……梁翕之認罰!” 梁錯幽幽的道:“好,拖下去,各杖責三十!” 梁任之立刻讓士兵上前,夾住梁翕之與趙舒行,準備杖責。 人群sao動起來,無論是梁翕之還是趙舒行,都有一桿追隨者,他們看到自己的主公被打,自然是不愿意的。 梁錯冷聲道:“今日行印丟失,軍中不知反省,互相推諉謾罵,你們的掌官,便是替你們受罰,若再有此事發生……嚴懲不貸?!?/br> 將士們一時垂著頭,都有些慚愧,誰也不敢再說一句話。 梁錯道:“行刑?!?/br> 嘭—— 嘭! 嘭、嘭、嘭…… 杖責的聲音不斷,梁翕之和趙舒行各自杖責三十,軍中的杖責三十可不是鬧著頑的,打完半條命都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