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沒一會子功夫,梁多弼竟是頑強的復蘇了。 劉離微笑的走過來,道:“小君子雖沒有功名在身,也沒甚么大抱負,但勝在真摯,會哄我弟弟歡心,您說是不是,陛下?” 梁錯:“……” “陛下?!弊洗ㄉ降墓賳T前來,手中捧著奏本匣,道:“陛下,這是紫川山引薦的履歷,還請陛下過目?!?/br> 梁錯此次南巡,除了安撫南趙的子民之外,還需要沿途選出一些當地的名士和官吏,提拔上來,填補南趙的治理空缺。 當地的官員們都會舉薦或者引薦一批人選,趁著今日接風宴,紫川山當地官員便將引薦的履歷呈上,請梁錯過目。 梁錯眼下懶得看履歷,便讓寺人接了,改日再行選拔。 紫川山的官員十足殷勤,道:“陛下,這位乃是我紫川山有名的名士,趙歉堂……趙先生,快來拜見陛下與太宰?!?/br> 那名喚趙歉堂的年輕男子上前,拱手作禮道:“拜見陛下……” 他說著,剛要給劉非作禮,面色一愣,很快浮現出驚喜的神色,激動的道:“劉非,是你?” 劉離就在旁邊,目光一動,也有些驚訝,道:“是他?” 劉非完全不記得趙歉堂是甚么人物,眸光轉向劉離,極輕極輕的耳語,道:“他是誰?” 劉離也低聲耳語,卻令劉非震聾發揮,道:“你的青梅竹馬?!?/br> 第110章 陛下柔弱不能自理 青梅竹馬? 劉非仔細打量眼前的青梅竹馬, 大約二十幾歲,合該與自己差不多的年紀,面皮偏白, 干凈而文雅,且透露著一股清高傲視的姿儀。 “劉非, 當真是你,”趙歉堂那張清高冷傲的面孔,瞬間化開無盡的溫柔,道:“我終于見到你了?!?/br> 劉非并不記得趙歉堂, 畢竟他沒有任何以前的記憶,只是對他公式化的笑了一下。 劉非在打量自己的“青梅竹馬”之時, 梁錯也在打量。 梁錯心中警鈴大震,死死盯著眼前的趙歉堂,青梅竹馬?難道是劉離口中, 那個和劉非心意相通的青梅竹馬? 之前劉離說過,劉非之所以沒有答應自己的心意, 正是因著劉非有一個青梅竹馬,劉非心中下意識想著那個青梅竹馬, 只要他見到青梅竹馬, 肯定會記起以前的事情…… 梁錯一雙陰冷的眼目,上下打量著趙歉堂,也不過如此, 是個文弱書生,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身量一般般, 更別說身材了,完全沒有肌rou的模樣, 也沒有強健的胸肌,與朕真真兒是不可同日而語,差太遠了! 趙歉堂似乎發現了站在一旁的劉離,驚訝的道:“這位是……怎么會有兩個劉非?” 劉離保持微笑,道:“我是劉非的兄長?!?/br> “兄長?”趙歉堂奇怪:“劉非怎還有一個兄長?我卻不知?!?/br> 梁錯語氣很不好的道:“劉卿有沒有兄長,一定要讓你知曉不成?” 趙歉堂似乎沒有感覺到梁錯的敵意,拱手道:“陛下有所不知,其實劉非乃是趙地人士,與草民乃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干系,所以草民十足了解劉非……” 梁錯哪能不知他就是那個青梅竹馬,還在朕面前炫耀? 梁錯打斷他的話頭,道:“劉非乃是大梁太宰,你一個白丁,總是劉非劉非的直呼起名,是不是不合規制?虧你還是個讀書人?!?/br> 趙歉堂恍然,還是沒有看懂梁錯的敵意一般,趕緊拱手道:“是是,陛下斥責的是,草民許久未見太宰,一時情切,竟是忘了禮儀與規制,草民自詡讀書人,實在該罰?!?/br> 梁錯冷哼一聲。 劉非平靜的道:“以前沒有兄長,但現在有了,是失散多年的親哥哥?!?/br> 若是這話從旁人口中說出,或許會覺得尷尬,但劉非說的極其平靜,完全沒有一點子扯謊的模樣,不知為何,就是令人十足信服。 趙歉堂點點頭,道:“原是如此!沒成想太宰還有一位長相一模一樣的哥哥,如是不說,謙堂還以為是兩個一模一樣的太宰呢?!?/br> 趙歉堂看著劉非,欲言欲止,道:“太宰,這些年……過得可好?” 趙歉堂似乎有許多話想與劉非說,看起來像是要敘舊的模樣,梁錯的心竅瞬間打翻了醋壇子,不耐煩的道:“沒有其他名士引薦了么?一個個都要敘舊的話,朕這一晚上,履歷還看的過來么?” 紫川山的官員嚇得哆嗦,不知為何,陛下的心情突然變得很不好很不好,幾乎跌入了谷底,一張口語氣像刀片子似的鋒利。 紫川山的官員趕緊磕頭,道:“陛下息怒,還有,還有,下臣這就為陛下引薦?!?/br> 那官員推搡著趙歉堂離開,又讓其他名士捧著履歷,前來拜見。 趙歉堂拱手退下,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劉非,眼神依依不舍,那仿佛不是一雙眼目,而是兩坨漿糊,死死黏在了劉非身上,怎么扒也扒不掉。 劉非發現了,梁錯總是瞪著趙歉堂,神情狠呆呆的,自帶一股敵意,有點子莫名其妙。 劉離忍不住輕笑一聲,心中十足清楚,梁錯這股子敵意是從何而來,畢竟青梅竹馬的事情,便是出自劉離之口。 劉非有一個青梅竹馬不假,劉非乃是北燕四皇子,因著從小逃離北燕,在南趙混日子,所以幼年十足辛苦。 趙歉堂乃是趙氏貴胄之后,說簡單點,其實趙歉堂和趙舒行一樣,都是南趙的貴族,可惜趙歉堂的祖上犯了謀逆的大罪,他們一家子被牽連,趙歉堂年幼,所以得以生還,但一輩子不得被趙氏朝廷錄入,走不得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