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劉耹見梁錯的目光一直看向劉非,眼眸微動,微笑道:“陛下日理萬機,忙于政務,其實不必前來的,太宰行事穩妥,陛下請看,這舍糧和醫場,都安排的井井有條吶!” 梁錯心說,朕能不放心劉非么?劉非行事一向穩妥,朕不放心的,是趙舒行和祁湛,讓這二人與劉非朝夕相處,朕心里仿佛踹了一只毛兔子,一直在踢騰。 劉耹又道:“哦是了,北寧侯和燕司馬,對太宰也是照顧有加吶!太宰與二位配合密切,北寧侯溫柔細心,燕司馬孔武有力,陛下無需擔心甚么?!?/br> 梁錯一聽,心里更是發酸,便是如此,才更加需要擔心。 “陛下?陛下?”劉耹喚了兩聲,梁錯這才回過神來。 劉耹似乎不知梁錯酸溜溜的心思,道:“陛下可要前去看看?” 梁錯道:“自是要去?!?/br> 梁錯往前走去,突聽人群一陣sao亂。 “推擠甚么……” “啊——有刺客!” 難民中突然殺出幾個人來,揮刀沖向劉非。 “劉非!”梁錯眼睛一瞇,大步沖上去一把摟住劉非,將人往身后一帶。 刺客混做難民的模樣,一擊不中,立刻又撲上去,梁錯大喝一聲:“護駕!” 糧場就在皇宮門口,本就設有守護的兵馬,梁錯一聲令下,宮門口戍守的衛兵也快速沖來,梁錯和祁湛都是會武藝之人,團團將劉非護在身后。 “太宰!”劉耹驚慌的跑過來,道:“太宰,您沒事罷!” 劉非搖搖頭,突見一抹銀光劃來,一名刺客從斜地里沖過來,劉非連忙向旁邊躲閃,分明可以躲開,便在此時,劉耹大喊一聲“太宰當心”,隨即狠狠撞向劉非。 “唔!”劉非被撞得身子不穩,直接撞向刺客的刀刃。 嗤—— 劉非的手臂被劃了一記,重重摔在地上,鮮血順著手臂滑下來。 那刺客提刀又來,方思驚恐的大喊:“郎主!” 方思不顧一切的沖上去,抱住劉非就地一滾。 啪! 刺客銀刀砍在地上,激起無數塵土。 梁錯聽到動靜,立刻回身沖來,一腳將那刺客踹翻在地,黑甲軍快速上前,將刺客全部抓住。 梁錯扶著劉非,摸到了一手血跡,緊張的道:“快!醫士何在?” “嗚嗚!嗚嗚……”劉耹這時候跑過來,滿面淚痕的哭訴道:“太宰,太宰你無視罷,嗚嗚……都怪我,是小臣沒能保護好太宰?!?/br> 劉非側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瞇起眼目,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梨花帶雨的劉耹,自己分明可以躲開,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若是沒有劉耹方才那一撞,根本不需要受傷。 眾人快速回宮,醫士給劉非包扎傷口,傷得并不重,只是皮外傷,流血也不多,傷口愈合之后休養幾日便好。 梁錯狠狠松了一口氣,道:“你好生歇息?!?/br> 趙舒行蹙眉從殿外進入,拱手道:“陛下?!?/br> 梁錯冷聲道:“刺客是甚么人,可查清楚了?” 趙舒行道:“回陛下的話,刺客自稱是趙民?!?/br> “原來是趙主的遺黨?”梁錯不屑的一笑。 趙舒行卻頓了頓,道:“啟稟陛下,雖這些刺客自稱趙主遺黨,但據臣查看,這些刺客所用的兵刃,并非是趙鐵打造而成,這樣的兵刃堅固鋒利,但比趙地制鐵要脆,乃是典型的……燕鐵?!?/br> 梁錯瞇眼道:“燕人?” 刺客的兵刃雖然打造成了趙地的制式,用的卻是北燕的鐵石,分明是在掩人耳目。 梁錯沉聲道:“提審刺客,朕要親自提審,還有……將燕司馬也一同請來?!?/br> 趙舒行拱手道:“是,陛下?!?/br> 梁錯對劉非道:“你好生歇息,朕去去便回?!?/br> 說罷,又對方思和劉耹道:“你二人照顧好太宰?!?/br> “是,陛下?!狈剿紤?。 劉耹則是還在嗚咽,道:“請陛下放心,小臣……小臣便是拼了這條性命,也會……也會照顧好郎主?!?/br> 劉非皺了皺眉,多看了一眼劉耹,沒有說話。 刺客被提審到朝參大殿之上,與此同來的還有北燕大司馬祁湛。 “狗賊??!”刺客不停的叫喊著:“梁狗侵犯我趙地河山!該殺!” “只恨我失手被擒!有種的給我一個痛快!” “無錯!殺了我!便算是殺了我,我也不會顧順你這暴虐天常的梁狗!” “哐當——” 梁錯將兵刃扔在大殿的地上,幽幽的道:“你們當真是趙主遺黨?” 幾個刺客一愣,道:“狗賊!你要殺便殺!哪里來的那么多廢話!” 梁錯眼眸中盡是陰冷,一張俊美的面容充斥著陰鷙,輕笑道:“這般著急找死?可朕怎么看這些兵刃,有些古怪呢?” 他說著,對祁湛道:“燕司馬不防來辨一辨?!?/br> 祁湛狐疑,撿起地上的兵刃查看,他的食指中指輕輕撫過劍刃,眼神一沉,道:“這是……” “無錯?!绷哄e幽幽的道:“雖然打造成了趙地的制式,但這鐵石堅固鋒利,乃是你們典型的燕鐵!” 祁湛心中咯噔一聲,北燕鐵騎強悍,除了戰馬之外,很大一部分緣故是因著他們的兵器鋒利,燕鐵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明令禁止出口,收歸國有,簡而言之,趙人絕不可能用燕鐵打造兵刃,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