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劉非喉嚨充血難過,劇烈的咳嗽起來,他這具身子太過羸弱,根本受不住這么大的運動量,軟綿綿的提不起一絲力氣。 “劉非!”梁錯不顧那些黑甲軍,撥開人群,快速來到劉非面前,看到劉非“親密”的靠在祁湛懷中,梁錯心竅中一股酸澀瘋狂滋生,怎么也按耐不住。 他將劉非從祁湛懷中抱出來,道:“受傷了沒有?” 劉非使勁壓下嗓子的痙攣,搖頭道:“臣無事,幸而有燕司馬相助?!?/br> 祁湛道:“外臣接到太宰的傳書,便馬不停蹄的趕來,幸而及時?!?/br> “傳書?”梁翕之奇怪。 “郎主!郎主!”便在此時,有人跑了過來,焦急的沖到劉非面前,甚至沒看清楚梁錯,險些把梁錯擠到一邊,是方思! 梁錯恍然大悟,在晁青云的茅草屋前,劉非讓方思去辦一件事兒,竟然是讓方思去給北燕大司馬祁湛傳口信。 丹陽城被控,眾人無法進城,他們又只有梁翕之的一百兵馬,根本無法與典軍硬碰硬,但倘或借住北燕大司馬祁湛的兵力,情況便會斯時翻盤。 丹陽城距離邊境,若是抓緊趕路只有兩日路程,劉非干脆鋌而走險,兵行險招。 方思著急的險些哭出來,道:“郎主,你沒事罷?受傷沒有?” 劉非輕笑道:“無事,我好好兒的?!?/br> “郎主……”方思年紀最小,雖平日里看起來穩重,比同齡人都要老成,但始終還是個半大的少年,此時竟需要劉非反過來安慰。 劉非道:“別哭了,沒事?!?/br> 梁錯:“……”好酸,朕的心竅好酸,一個祁湛還不夠,方思也要出來搗亂。 祁湛讓黑甲軍將馬匪綁了,闊步走過去,瞇起眼目,幽幽的道:“方才是誰,嘶喊著要殺人來著?” 別看祁湛為人冷漠,面上總是沒甚么表情,但他是狠主兒,抬起腳來,嘎巴一聲,直接將那馬匪頭子的手臂踩斷。 “啊啊啊啊啊——?。?!” 馬匪頭子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梁翕之嚇了一跳,嫌棄的咂咂嘴,低聲道:“北燕人,果然野蠻?!?/br> 晁青云挑眉,道:“侯爺小聲些,燕司馬能聽見?!?/br> 梁翕之:“……” 劉非安撫了方思,慢慢走過去,垂頭凝視著那些馬匪,幽幽的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馬匪頭子還在哀嚎,根本說不出話來,馬匪們戰戰兢兢的道:“饒命??!饒命啊……我們、我們只是打家劫舍,沒人……沒人派我們來啊,實在……實在聽不懂你們在說甚么?!?/br> “哦,聽不懂?”劉非點點頭,道:“勞煩燕司馬,把這馬匪另外一條手臂也踩斷?!?/br> “啊啊啊?。。?!” 應聲,幾乎是同時,馬匪頭子再次發出喋喋慘叫,兩條手臂都扭曲的癱軟在地上。 劉非的面容依舊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清冷,眸光都不動一下,道:“若不說實話,下一個被踩斷的,可不是手臂那么簡單……便是他的第三條腿了?!?/br> 梁翕之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劉非幽幽的道:“無妨,即使男#根斷了,也不一定會死人,大不了入宮做寺人,我與燕司馬還是算相熟,便讓燕司馬為你們引薦,說不定入了宮,比你們這般打家劫舍,還要滋潤的多呢,是也不是?” 梁翕之又打了一個哆嗦,哪知竟聽到了笑聲,側頭一看,發笑之人正是梁錯,面對這血腥的場面,梁錯還能笑的出來?不只笑得出來,甚至眼神里nongnong都是寵溺縱容,一錯不錯的凝視著劉非。 梁翕之:“……” 祁湛十足配合,抱臂冷聲道:“看在太宰的面子上,本將可以給你們引薦?!?/br> “不不不……”馬匪嚇得哆哆嗦嗦,臉色慘白,使勁搖頭。 咕咚咚下餃子似的一個個跪在地上,磕頭道:“我說我說!” 馬匪從懷中掏出一張破布,破布上畫著人像,篩糠一般顫抖的遞給他們。 梁翕之驚聲道:“這是咱們的畫像!” 破布上是四人的畫像,這次可不只是梁錯和梁翕之的人像,連同劉非和晁青云都有。 馬匪道:“日前來了……來了一個當大官的,說要剿滅我們山砦……若是想要活命,就……就得聽他的!他給我們一大筆財幣,說……說這畫像上的人會經過此地,讓我們把……畫像上的人殺了,就當是……當是馬匪搶掠殺人,沒有……沒有人會在意!” “饒命??!饒命!小人們也是……也是被逼無奈!小人們都是馬匪,最怕的、最怕的便是官家,那大官很厲害,他有很多兵馬,若是不聽他的話,揚言要將我們的山砦夷為平地,我們不敢違抗??!” 劉非沉聲道:“那大官是甚么人,你可知曉?” “不知曉……”馬匪道:“小人認不出來是甚么人,但前呼后擁的,帶了很多兵馬?!?/br> 劉非又道:“給你們的財幣在何處?” “這……這……”馬匪支支吾吾。 劉非冷笑一聲,道:“不想說話,便只能入宮做太監了?!?/br> “不不!我說我說!”馬匪道:“財幣只給了一部分定金,就在山砦之中,那大官說……說等我事成之后,我們……我們提著各位的……的腦袋,再去換取剩下的財幣?!?/br> 劉非瞇起眼目,幽幽的道:“如此說來,你們和那些人,還有見面的約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