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梁翕之低頭一看,是匕首!好生粗暴! 劉非淡淡的道:“勞煩侯爺自行松綁,與臣一同離開?!?/br> 梁翕之撿起匕首,劉非帶來的匕首削鐵如泥,瞬間切斷了枷鎖,梁翕之恢復了自由之身,將牢門的鎖鏈一同切斷,走了出來。 劉非道:“門外有兩個守衛,合該都是典軍將軍的人,看起來武藝不弱?!?/br> 梁翕之活動了活動被枷鎖壓紅的脖頸,冷笑一聲:“武藝不錯?孤叫你見識見識,甚么是不錯?!?/br> 兩個守衛見劉非進入牢房,正思索著要不要去稟告典軍將軍,便在此時,劉非走了出來,那二人拱手作禮,下一刻連哼都沒哼出一聲,咕咚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梁翕之攤了攤手,示意簡簡單單。 梁翕之自信的一笑:“本侯出馬,根本不費吹灰之力,簡直……” “別貧了,”劉非無情無義的打斷了梁翕之的自負,言簡意賅的道:“走?!?/br> 梁翕之:“……” 梁翕之遮住自己的顏面,換了一身仆役的衣裳,跟在劉非身后,一路往皇陵外面走去,劉非乃是天官大冢宰,典軍將軍雖然居心叵測,但沒有明面造反,因此皇陵的守衛并不會阻攔劉非,雖大黑夜里的,仍然暢通無阻的放行。 皇陵大門轟然打開,就在二人即將踏出皇陵的那一刻…… “反賊曲陵侯逃跑了!” “關閉皇陵——” “典軍將軍有令,關閉皇陵大門??!一只鳥雀也不許放行!” 梁翕之心頭咯噔一聲,守衛皇陵的士兵反應很快,立刻發現了端倪,大喊著:“是他??!是反賊!” “捉拿反賊??!” “若有反抗,就地誅殺!” “就地誅殺——!” “庸狗!”梁翕之咒罵了一聲,猛的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道:“太宰,跟在我身后!” 梁翕之雖有利器傍身,但匕首實在太短了,不比士兵們的長兵,又帶著一個不會武藝的劉非,十足吃虧。 “典軍有令——” “反賊曲陵侯冥頑不靈!就地射殺!” “放箭——??!” “不能放箭!”方思沖出來,大喊道:“是太宰!我家郎主還在那邊,不能放箭!” 而弓兵們不知是聾了,還是傻了,只裝聽不到方思的大喊,“嗖——嗖嗖嗖——”一瞬間箭如雨下,直朝劉非和梁翕之而去,簡直便是滅口。 “太宰!”梁翕之護住劉非,道:“快走??!” 兩人快速向大門撲去,梁翕之一邊揮開冷箭,一邊護著劉非撤退,饒是他武藝不錯,此時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嗤—— 一支冷箭直沖而來,梁翕之還以為此遭便要交代在這里。 一聲慘叫,射箭的弓兵突然大喊一聲,從哨塔上倏然墜下,“啪——”血漿飛濺,摔做了一灘rou糜。 梁翕之詫異的抬頭去看,只見哨塔之上竟有一個黑影。 “晁青云?!” 那黑影分明是晁青云。 晁青云并非是個書呆子,竟有武藝傍身,千鈞一發之際解決了幾個弓兵,沖著梁翕之打了一個手勢,梁翕之會意,抓住劉非的手掌,道:“走!” 二人在晁青云的掩護之下沖出皇陵,典軍將軍趕到,想要窮追不舍,方思急中生智,將皇陵之中的官員全部叫了出來,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下,梁翕之雖冠上了反賊的名頭,但劉非并非反賊,典軍將軍也不好一起誅殺,只得眼睜睜看著二人逃跑。 “呼——呼……”劉非被拽著一路狂奔,實在是跑不動了,身形一歪,眼看便要跌在地上。 此時一只大手伸過來,一把將劉非接在懷中,劉非定眼一看,斷斷續續的道:“青、青云先生……” 是晁青云跟上來了。 梁翕之看到晁青云,狠狠松了口氣,道:“你沒事罷?” 晁青云道:“晁某無事?!?/br> 他又對劉非道:“太宰,方舍人雖暫時攔住典軍將軍,但并非長久之計,不能在此停留?!?/br> 方舍人說的自然是方思了。 劉非點點頭,道:“走?!?/br> 三個人結伴往前走去,梁翕之帶路,一刻也不敢停留,終于見到埋伏在三里之外的曲陵軍。 “主公??!” “主公您沒事罷???” “快,主公回來了!” 那些伏兵似乎也聽說了皇陵的事情,但因著沒有命令,他們只能一探再探,不敢輕舉妄動,眼看著梁翕之逃出生天,全都喜不自禁。 晁青云瞇了瞇眼目,道:“可否請曲陵侯解釋一番,為何皇陵三里之外,會有這般多曲陵軍的兵馬?還都是親信?!?/br> “我……我……”梁翕之欣喜之余,結結巴巴的梗著脖子道:“管你甚么事!” 劉非其實早就知曉晁青云是梁翕之的人,他如今也顧不得這么多,捋順了自己的吐息,道:“請曲陵侯信守諾言,將兵馬借于臣?!?/br> 梁翕之目光微動,負手而立,與方才的態度大相徑庭,挺直了腰肢,道:“孤……為何要將兵馬借給你?” 劉非似乎并不驚訝梁翕之的毀約,淡淡的道:“曲陵侯是想要言而無信么?” 梁翕之笑道:“左右孤已經逃出來了,言而無信又能怎樣?” 劉非道:“當著諸多忠心于侯爺的親信,侯爺當真要言而無信么?今日侯爺無信于臣,明日侯爺便能無信于他們,后日侯爺便可無信于天下!臣心中疑惑,這是大皇子與大皇妃教導于侯爺的禮義廉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