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還是梁月開的門,她的肚子又大了不少,陳延青察覺自己唐突,往后退了一步,“梁老師,伏城在嗎?” 梁月瞧著他,“你先進來吧?!?/br> 陳延青見她側身讓開一條路才走了進去,這是他第一次進伏家的門,里頭跟自己家完全是不一樣的,比如這光滑的地板,看起來很是昂貴的沙發,比他們家大了無數倍的電視,還有那碩大的魚缸里游來游去的他從來沒見過的魚…… 梁月倒了果汁來,“你先坐會兒,小城跟他爸爸在里面說話,且得要些時間的?!?/br> “哦,好?!?/br> 陳延青緩慢的在那沙發上坐了下來,梁月繞過茶幾坐在了另一頭,她的手搭在肚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拿手指打著拍子。 瞥見陳延青的視線,梁月說道,“你喜歡小孩嗎?” 陳延青搖頭,張了張嘴,說,“我不知道?!?/br> “沒跟小朋友玩過?” “沒有?!睕]有這個機會,由于姥姥特殊的個性,唐家在那個年代就只生了一個女兒,唐萍沒有兄弟姐妹,陳延青也沒有。 “你要不要摸摸?” “不不不,”陳延青連連擺手,在梁月禁不住笑了之后,才問,“他什么時候出來?” “預產期是十二月底,那時候你們還沒放寒假吧?” “嗯,應該還沒,出來就過冬了,他會生氣嗎?” “這我回頭問問,”梁月好笑,順著他的話說,“所以你氣鼓鼓的上來是干什么?跟小城吵架了?” 講到正事,陳延青嚴肅起來,“我有一罐糖,剛才死活沒找見,您見著伏城吃糖了么?” “誒唷這我還真沒注意,等他出來你問問吧?!?/br> 陳延青便隨著她的視線回頭望了眼那扇緊閉的房門,“他跟校長說話,已經這么平靜了嗎?” “聯招考試的事情,不能任性的,他們父子倆也就為這件事能好好說兩句?!?/br> “聯招考試?那是什么?” “哦,就是內地戶籍參加港澳臺高考,具體的我也不懂,總之他是要在香港上大學的?!?/br> 陳延青也聽了個一知半解,跟著問,“他不是香港戶口嗎?” “不是啊,他只是在香港呆過幾年?!?/br> “那他,” “你要問他為什么回內地讀書吧?” 陳延青點了點頭,才聽她說,“法律規定的,他被法院判給他爸爸了,為履行監護職責,他們父子倆必須呆在一個地方?!?/br> 陳延青還想問什么,門咔噠一聲被打開了,伏城從里頭走出來,看見他時愣了一下,“有事?” “啊,嗯?!?/br> 伏城輕哂,“來我房間?!?/br> 陳延青在梁月的眼神示意下,跟著他去了房間。 伏城的床倒是挺大的,不高,床邊擺著一個落地燈,暖黃的燈光鋪在地板上,外頭是夜晚,房間里還是黃昏。 “什么事,說吧?!?/br> 陳延青環視了一圈,“你見過我的糖么?玻璃罐裝的?!?/br> “見過?!狈钦f。 “啊,那趕緊還給我,那玩意兒也不是能隨便吃的,我跟你說過?!?/br> “我是說我見過,沒說我拿了,”伏城在床尾坐下來,瞧著他,“怎么還管我要糖?” “不是你還有誰啊,那么大的罐子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說話得有證據,”伏城朝他攤開手心,“拿證據,換糖?!?/br> 第29章 要糖 他沒有證據,只有猜測,非要證據的話,陳延青也伸出了手,沖他說,“把我家鑰匙還我?!?/br> 伏城收回手,撐在了身后,這樣一上一下的對視,時間久了,陳延青有點不自在,便又催促了一遍。 伏城才說,“糖和鑰匙你到底要哪個?” “這么說真是你拿了對吧?” 他不回話,只追著問,“要哪個?” 陳延青是猶豫了一陣,最后告訴他,“要糖?!?/br> 伏城便側開一步站了起來,又走到衣柜前滑開了柜門,陳延青心里還在嘀咕,說什么沒拿,明明就是拿了,可伏城拿了什么東西回過身的時候,又不是那么回事。 “糖呢?” “要糖可以,我有個條件?!?/br> 陳延青古怪的瞧著他,“你怎么樣都有理?!?/br> “答應,糖就還你?!狈鞘掷锬弥路?,站在他面前,很是泰然的等他答復。 那會陳延青便問,“什么條件?” 話說完,伏城將手里的衣服扔給了他,“陪我睡覺?!?/br> 陳延青在他這話之后腦子里不知道過了一圈什么,總之伏城還沒來得及抓住,人就已經撒腿跑了,梁月跟伏明翰在外頭沙發上坐著,只見一道人影閃過,門一開一合,不多時,伏城才走了出來,去廚房倒了杯水,出來時伏明翰調小了電視的聲音,“你不要欺負唐老師那孩子啊?!?/br> “我還沒來得及?!狈钦f著話回了房間,那件拿給陳延青的衣服還躺在床上,他重新拿起來放回了衣柜,又在放好后,手往左挪了挪,掀開掛著的校服,最角落里,那罐奶糖安靜的佇立著。 學校開學過后很快恢復了學習的氛圍,陳延青自那天逃跑后有整整一個月沒有跟伏城說話,甚至上cao,上體育課,禮拜一升旗,從家里出來或者從教室出來,和伏城見了無數次面,他都沒有跟他搭話,一并被他‘排斥’的還有段霄洺,有很多次他們在學校里碰見,陳延青都避開了,段霄洺叫他他也佯裝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