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困,”伏城說完,停了幾秒,又問,“要我抱嗎?” “……你這人為什么總是正經不了多久?” “正經人誰先問吶?” “……”陳延青更是往后挪了挪,“不要,我睡了?!?/br> 第二天,剛日出,陳延青醒來時,撥走了伏城纏在他腰上的手。 老太太看起來挺高興的,出門前拿了一個盒子,用方巾包著,塞進了陳延青手里,“都是些果干,上次摘得野果子都曬好了,你拿回去讓你媽燉湯的時候放個一兩片?!?/br> “哦?!标愌忧嘟酉铝?,盒子很大,也很重,里頭應該放了不少,他避開老太太的視線,“走了啊姥姥?!?/br> “走吧,車一會兒到了,”老太太揮了揮手,“快走,誒,我這老腰可算是能休息休息了?!?/br> 出了門,又出了院子門,伏城還在跟姥姥道別,他插不上嘴,又或許實在說不出什么,最后只倉促的說了聲拜拜,便跟伏城一同往大巴站牌去了。 伏城沒有食言,回到教職工宿舍后,跟陳延青一前一后的上樓,到了八樓一步也沒停的往九樓去,陳延青拿了鑰匙開門,回身關門前也聽見了梁月的聲音,在跟伏城說,“玩得好嗎?” 伏城應該沒回話,門關上了,回了也聽不見,陳延青悻悻的帶上了門。 去鄧老師的培訓班前,陳延青如約去了趟段霄洺家里。 客廳里的茶幾上又多了好些藥,段霄洺假期里又養了些盆栽,陳延青不懂這些花花草草,跟在他身邊看著他細致入微的給花澆水。 “會開花嗎?” 段霄洺彎腰拿了個小噴壺遞給他,“你試試?!?/br> 陳延青接過來,對著一盆小的噴了下,“這盆開什么花?” “君子蘭,開金橘色的花,像火一樣的顏色?!?/br> 第25章 少管我 “那他什么時候開花?”陳延青少量的灑了些水在枝葉上面。 “你數數他有多少片葉子?!?/br> 陳延青狐疑著,沒多問,拿食指一片一片點數,“1,2,3……14,14片呀?!?/br> 段霄洺溫溫的嗯了一聲,才說,“要長出25片左右才會開花?!?/br> “這是什么規矩,”陳延青嫌棄的給外部最長的那片葉子彈了個腦瓜崩,“給你澆水你就得開花,明白嗎?” 葉子隨余震搖擺了兩下,大約是不服氣,段霄洺無奈的發笑,放下手里的噴水壺,“走了,回屋吧?!?/br> “好?!?/br> “洺洺,吃藥了?!?/br> 剛進屋,段mama便拿著藥和水進來了,陳延青在矮椅上坐下來,看著段霄洺乖巧的把藥吃完,等段mama出去后,才問他說,“藥很苦吧?” “甜的,”段霄洺答道,“跟大白兔奶糖一個味道?!?/br> “你不是在騙我吧?” 段霄洺回來在他對面坐下,“騙你是小狗,”說完,給他倒了杯茶,又道,“在鄉下玩夠了?” 陳延青十分沉重的點頭,“根本就沒有玩,我只是換了張床睡,”話尾音很倉促的停滯了,陳延青想起伏城跟他討論床的事來,隨后甩了下腦袋,“唔,沒事,假期還有一個多月呢,你有什么打算嗎?” “我在做兼職?!?/br> “你做兼職?”陳延青頗為荒唐的伸長了脖子,“段霄洺,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沒有啦,”段霄洺寬慰的解釋,“在購物中心的射箭俱樂部做收銀,就做在那里收收錢而已,跟我上課沒什么區別?!?/br> 陳延青又遲鈍了一下,“射箭俱樂部啊?!?/br> “嗯,伏城暑假會在那里免費做教練,我閑著沒事,也過去玩玩兒?!?/br> “所以那天他來看你你們就在商量這個事?” “對啊,”段霄洺說,“我們是去那個俱樂部談這件事,前臺那個女孩辭職了,我就接下來了?!?/br> “那他還跟我媽去鄉下?” “可能也想休息幾天吧,”段霄洺隨口說,“我去的時候,老板說伏城跟他延后了一段時間?!?/br> “那你……” “我今天休息,輪班來著?!?/br> 陳延青像是聽懂,又像沒聽進去,神思游離了一會兒,又聽見段霄洺說,“吃奶糖嗎?” 從段霄洺家里出來,陳延青手里又多了袋奶糖,以前給的散糖裝在一個玻璃罐里,之前給的一袋也還沒吃完,陳延青往回走的路上,一直把糖顛在手里,走過了公交站臺也沒察覺,直到一個聽起來很不悅的聲音在前頭叫了他一聲,陳延青才抬起頭,而后道,“劉成?” “喲,還記著我呢?” 他身后跟了幾個熟臉,陳延青來回看了一圈,“都要上大學了,你們還跟連體嬰一樣呢?” 劉成手里夾了根煙,朝他走近后,將煙霧悉數吐在了他臉上,“奇了怪了啊,平時在學校一學期不帶碰見你一回,自從伏城來了之后,大街上也能碰見了?!?/br> “真不巧,”陳延青瞧著他,“其實我平時也很少在路上碰見成群的鬣狗?!?/br> “嗯,嘴皮子還挺硬,”劉成跟他身邊的人對視了一圈,“那走吧,一起玩玩兒?!?/br> 陳延青還未說出拒絕的話來,脖子便被一左一右兩個人夾在了臂彎里,掙扎無用,多說也無用,劉成扔下煙頭,用腳底攆滅了,那時候陳延青心里不好的預感已經充斥到喉頭,奇怪的是他反而沒什么害怕的情緒,就像那次去四班找他,也是這樣,心里的憤恨讓他感覺不到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