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不是嫌你家床小么?” “你要給我買床?” “給我們買床?!狈羌m正道。 “.…..”陳延青將毛巾從肩上拿下來,晾在椅背上,“不勞你破費了,你也不能總在我那睡吧,況且這事兒段霄洺還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會怎么想?” 伏城在他說完這話之后,有足足兩分鐘沒吭聲,陳延青背對著他在書桌上翻原來留在這的故事書,房間里一時間只剩下紙張翻頁的聲響。 不知道那兩分鐘里伏城思考了些什么,總之他再次開口說的話,叫陳延青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當中。 “那就不告訴他好了?!狈钦f。 “伏城你還是……人嗎!” 陳延青一回身,怒斥輸出了一半,身子就被一股碩大的力氣給拉倒了下去,緩過神來的時候,發覺自己已經在伏城懷里了。 “看來不是,”手上較勁,臉上面不改色,陳延青依舊怒視著他,“你配不上段霄洺?!?/br> “我當然配不上,段霄洺是你心里的寶貝,你哪里舍得他受委屈,”伏城的力氣太大,陳延青幾個回合下來,早就沒了力氣,那會不知怎么搞的,身子突然被翻了過去,伏城讓他背對著自己,又重新箍住他的腰把人摟在了懷里,“說說不過,打打不過,你也就只能看看那些專寫男人的小說了是吧?” 比起他之前的舉動和言語,陳延青現在打心里涌起一股陌生感來,伏城今天很奇怪,說了這樣的話,語氣里還咬牙切齒,像是埋怨,又像嫉妒。 陳延青默下來思忖了一會,又覺得自己想多了,手怎么也掰不開伏城的束縛,最后才說,“我看那本書不全是因為里面寫的都是男人……算了,說了你也不懂,睡吧?!?/br> 回唐家灣的第一天過的不安穩,那一覺睡的更不安生,手上的傷在夜里隱隱作痛,伏城抱得還很緊,像是一整夜都在拿他撒氣。 第二天醒來,伏城又不在,陳延青頂著一頭糟粕從床上坐起來,腦子里混沌過后,滿是昨天晚上跟伏城拌嘴的畫面。 “汪汪!” 豆豆的聲音傳來,陳延青才掀被子下了床,走到窗戶邊,樓下院子里,伏城正拿著一個小皮球逗狗,球扔出去,豆豆就去追了,追到后銜在嘴里跑回來放在伏城手里,伏城再次扔出去,嘴里還用英文夸著‘good boy’。 陳延青看了會兒就下樓了,老太太在廚房里忙活,見他出現,指了下外頭餐桌,“粥是熱的,包子是芹菜餡兒的?!?/br> “哦,”陳延青應著,坐到餐桌邊,喝了口粥才問,“我媽呢?” “一早就回去了,”老太太抬高了嗓門說,“昨天沒跟你說,學校組織她們出去學習,下個月才回來?!?/br> “下個月?這也去太久了吧!” “你跟我埋怨沒用,我做不了主,你媽說了,月中你就得回市里,去那個什么老師的暑期培訓班報到?!?/br> “我知道……” 陳延青拿著包子回身,伏城還在逗狗,那會老太太從廚房里出來,手里拿了個小鋤頭和一個大的籃子,路過陳延青,走到門口,“小城啊,走吧?!?/br> “誒?!狈鞘栈仄で?,拿在手里顛著玩。 陳延青一臉的不明所以,不由自主的站起身跟著走了兩步,“你們干嘛去???” 第23章 軟綿綿的八月札 老太太聽著問話頭也沒回,“去前山找找八月札,去年這兩天就熟的差不多了?!?/br> “什么東西?” 陳延青步步緩的跟在老太太屁股后頭,聽見她說—— “吃的,野果子,懂了嗎?” “哦,”陳延青將剩余的包子一口塞進嘴里,而后大步走到伏城身邊,“我同學人生地不熟的,我還是一起去吧?!?/br> 老太太斜睨了他一眼,沒說不讓的話,倒是伏城沒忍住,抬起胳膊搭在他肩頭,“也好,有個全自動的拐杖?!?/br> 陳延青彎下腿躲開了他帶來的重量,又在豆豆突然冒出來的時候重新站回了他身邊。 “豆子,上前邊兒玩去!” 他姥姥很快沖狗招呼了一聲,之后豆豆便跑到前面去了,伏城看著狗跑遠的方向,問,“姥姥,陳延青怕狗您知道嗎?” “他不怕狗,”老太太極為淡然的說,“他只怕我的狗?!?/br> “也是,畢竟他還喂過火腿腸給樓下那只大黃,”伏城說完扭頭,沖陳延青眨了眨眼睛,“是吧陳延青?” “是什么是,”陳延青重新抬起胳膊,把纏在手上的紗布擺在兩個人面前,“這世界上有哪只狗能做出這樣的事?” 豆豆大約是感知到有人在背后說他壞話了,這會又從遠處跑了回來,越跑越近,陳延青閉了嘴,瞧著它,正要躲的時候,伏城大步朝前走了幾步,迎上豆豆后,帶著它又往前跑了。 一人一狗在前頭瘋鬧,陳延青和老太太一前一后的走著路,兩人像是各自戴了個全封閉的玻璃罩,間距越隔越遠,生怕碰碎了對方。 陳延青腦子里當然沒多想,他一貫跟老太太沒話聊,這會兒只不過是在回憶,出門的時候他姥姥說的那個果子到底是什么,怎么好像在哪里聽過,但又完全想不起那果子的樣子。 去前山要穿過大片的農田,田野盡頭的阡陌上,豆豆跑在最前頭,陳延青跟在最后,到了山腳下,伏城才折了回來,讓老太太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