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啊媽?。。?!” 唐萍聽著聲兒,跟老太太對視了一下,隨后紛紛放下手里的東西沖了出來,看見陳延青的時候,他正跌坐在路中間,豆豆在他身邊左轉右轉,唐萍飛奔過來,“怎么了你?!” “媽…”陳延青又疼又悲戚,手伸到她面前,“媽,我是不是快死了?” “喲,我的媽,”唐萍也沒忍住叫媽,抓著他手端詳,那上頭是兩個紅點,血滲出來,典型的蛇咬創傷,“媽,這怎么有蛇的呀?” 老太太接過他的手,“看清了嗎,什么樣子的?” 陳延青快哭了,“沒看清?!?/br> 老太太波瀾不驚的看了他一眼,“沒事,菜花蛇沒毒,跟我去處理一下?!闭f完要拉著他起來。 “您怎么知道是菜花蛇!”陳延青又氣又惱,縮回手捂在懷里,“媽,送我去醫院吧,我不想死在這兒?!?/br> “去鄉里的診室,”老太太說完,又補了句,“我也被咬過,診室處理這個是老行家了,所以我活到現在還沒死?!?/br> 陳延青被揶揄的說不出什么來,而后要唐萍扶起來,徑直往診室的方向去了。 一個多小時來回,陳延青確實除了傷口疼,其他什么反應都沒有,診室醫生給消了毒,還耐心包扎了一下,回到家的時候,老太太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擺在餐桌上,和唐萍一樣,用防蚊網罩著。 “沒死吧?”見人回來,老太太回了廚房盛飯,恰時唐萍來了電話,接聽后走到院子里去了,倆人一前一后,只留陳延青坐在堂屋里,望著自己手上的傷,好一陣委屈。 “好了啊,多大人了,”唐萍回來的時候,三人圍坐在了餐桌邊,她夾了菜到他碗里,“我下午要回市里一趟,你好好跟姥姥呆著,晚上我就回來了?!?/br> “又回市里做什么?”陳延青還沒應聲,老太太便問。 “學校來電話說下午有個會,關于我們人事調動的,”唐萍說,“托了新校長兒子的福,前些日子聽老楊說,學校打算讓我帶高三了?!?/br> “新校長兒子?”老太太狐疑的問,“跟他有什么關系?” “哎喲我這不是照看了他一段時間嗎?”唐萍說這話時看了眼陳延青,那人聽的認真,筷子上什么都沒有還在往嘴里喂。 “還的人情債啊?!崩咸碴庩柟謿饬似饋?。 唐萍尷尬的笑了下,又夾了菜放進老太太碗里,“媽,帶高三苦是苦些,可福利是高一高二沒法比的,我一個人帶著延青,將來他還要考大學,到處是用錢的地方……” “媽,我吃飽了?!?/br> 陳延青撂下筷子起身,“你們慢慢吃?!?/br> 而后穿過堂屋,從樓梯口上去,一步沒停的回了房間。 房間里的景色跟上次來沒什么差別,老太太從來不給他收拾,意思是根本不動他留在這里的稱不出斤兩的東西,但有一點,陳延青是有底氣的,比如他隨手一摩挲,柜臺,桌面,一定沒沾灰,比如他一下子倒在床上,被子軟乎乎的,沁著洗衣液的香味。 老太太說過,這是她的房子,只要她沒死,家里任何一個角落就都不能落灰,老太太還跟他說過,讓他對這件事不要產生什么矯情的誤會。 陳延青現在就趴在床上,腦子里是唐萍剛剛的話,就像他從來不去學那些人情世故的東西一樣,他對于唐萍借著照顧伏城的機會給自己謀福利這件事,突然間羞愧的無地自容。 手上傷口還在疼,許是下午了,腦袋昏昏沉沉的,恍惚間聽到有汽車駛來的聲音,開關車門的聲音,以及發動機的轟鳴聲,輪胎碾著地面,聲音越來越遠,陳延青不想動彈,保持著這個姿勢無意識的睡了一覺。 再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陳延青覺得頭脹的厲害,起了身去開窗戶,狠狠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窗外繁星萬里,空氣中都是山野田間的清香。 醒神花了一刻鐘,陳延青決定下樓的時候,無意瞥見了院門外停著的車,太暗了,看不清,他很快就放棄了。 下樓的時候聽見了說話的聲音,越往下去越清晰,女的是他老媽,男的,不出意外應該是楊向安,陳延青橫著眼睛忍不住嘀咕,這老楊真的是走哪跟哪。 “媽,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下到一樓轉了彎,陳延青望著屋里坐著的人問,問完就又呆住了,指著坐在另一邊,那個再熟悉不過大個子,“你,你,媽,” “陳延青,”唐萍嘴里道,“你怎么還學會罵人了?” “不是,”陳延青和伏城的視線相匯,對方很是驕矜的勾起了嘴角,陳延青便收回手,“媽,他怎么來了?” 唐萍便解釋說,“他一個人在家,我想著也無聊的緊,就帶過來了,剛好你也有個伴兒,你不是覺得姥姥家沒意思嘛?!?/br> 第22章 現在陪你玩會兒 “我什么時候說了......” 陳延青咬著后槽牙喃喃,叫老太太聽見,當著眾人的面嘆了句,“難不成你覺得我這兒挺有意思?那看來這菜花蛇還是有功效的?!?/br> 伏城在她的話里將視線放到了陳延青手背上,陳延青的手被白色紗布襯的有些發暗,垂在腿邊,叫他整個人多了絲痞氣,伏城就這么盯著,盯到陳延青重新開口說話。 “姥姥,那就要麻煩您給我同學收拾一間屋子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