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算什么啊,”袁野滿臉不解氣,“主任可親眼看見我挨揍了,我以為最少也是個勒令休學呢?!?/br> 這么一琢磨,陳延青也不吭聲了。 袁野又說,“你那天是不是做啥出格的事了?我給唐老師發消息,唐老師也沒回?!?/br> 陳延青看了他一眼,袁野很快察覺了什么,催促道,“趕緊給我一五一十的交代!” 于是陳延青將禮拜一發生的來龍去脈跟他說了一遍,袁野實在沒忍住,生咬著下嘴皮揮手在他腦袋上給了一下子,“我說什么了,你這左耳進右耳出的,別指望我對你感恩戴德??!” “……隨你?!?/br> 還要來一下子,陳延青躲開了,“我媽都兩天沒跟我好好說過話了,你就別給我添堵了?!?/br> “不過——”想到伏城在他將椅子砸下去的時候把劉成踹開這件事,袁野心生敬畏,“地道還是伏城地道?!?/br> “說什么呢……” “沒什么?!?/br> 下晚自習,陳延青把袁野送去了校門口,沒差沒落的交給他mama后才回身往家里走。 伏城等在樓下,靠著主任那輛現代的車頭大燈,陳延青還陷在一會兒回去怎么哄唐萍的思緒里,對不動如山的伏城一點都沒察覺,直到他誒了一聲。 陳延青瑟縮了一下,看向他,“西邊有個城隍廟,你要不要去驅驅邪???” “可以,什么時候?” 陳延青一時語塞,而后翻了個白眼,“有病?!闭f完便往樓上走。 伏城跟在他身后,也不說話,就這么跟著,二樓,四樓,六樓,最后停在了八樓。 陳延青掏鑰匙的時候回過頭,“干嘛?” “借宿?!狈钦f。 “我們家暗潮洶涌的這兩天,你還要借宿?” “你媽不在家?!?/br> 陳延青以為聽錯了,嗤笑了一聲,嘴角的弧度很快又收斂了下來,“你怎么知道我媽不在家?” “在你還在路上磨蹭的時候,她坐了輛車走了,跟我說讓我轉告你,她明天回?!?/br> 陳延青手里的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了一聲門便打開了,“什么車,不會是老楊那輛,” “馬自達?!狈遣遄?。 陳延青后腦勺一麻,由著伏城跟在他身后進來了,門被帶上,伏城換了鞋子,進去后徑直去了他房間,陳延青沒管,沖去電視機旁邊,用座機給唐萍去了個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延青,到家了?” “嗯,媽,你去哪?” “你姥姥腰又開始疼了,我回去看看,你別cao心,寫會兒作業就睡覺啊?!?/br> 陳延青平舒了口氣,“那你注意安全?!?/br> 掛了電話,回到臥室,伏城不在,但校服和褲子都搭在椅背上,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陳延青回過神來,跌坐在床邊,“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伏城洗完澡出來,陳延青已經向命運低頭了,但看見陳延青將被子往墻縫里塞,伏城還是疑惑了,停在他身后問,“你在干嘛?” “給你卡好被子,省的半夜凍的直哆嗦,打擾我睡覺?!?/br> “……我,上次踢被子了?” “沒有,你怎么會踢被子呢?”掖好被子,陳延青才站直了,去柜子里拿睡衣時說,“小孩子才踢被子?!?/br> “……” 揶揄的伏城搭不上話,陳延青心里暗自爽了爽,去浴室的路上又折了回來,靠在門口跟他說,“周末段霄洺過生日,邀請我們去他家,你考慮考慮,我洗完澡答復我,”說完,又補充道,“不去也沒關系,不要有壓力?!?/br> 第11章 各有心機 陳延青這個澡洗得格外歡快,他覺得自己暗示的很明顯了,依伏城那尿性,必然不會答應去一個根本不熟的人家里做客,所以洗完澡出來,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沖背對著他躺在床上的人說,“沒事,我就跟霄洺說你有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畢竟不熟嘛?!?/br> 伏城原本假寐,這會微微睜開眼,看著被臺燈光線倒映在墻上的陳延青頂著一頭炸毛的輪廓,輕聲說,“誰說我不去了?!?/br> “……”陳延青擦頭發的動作停下來,“你,你要去???” “嗯?!?/br> 陳延青慢悠悠的轉過身,面對著書桌前面墻上的元素周期表,有一陣,又轉過來看向伏城,“你也覺得霄洺跟你很合得來?” 伏城沒動,只說,“處了才知道合不合得來?!?/br> 得,這是擺明了要搶人,陳延青心里有些泄氣,從不樂意到妥協,再到靈機一動,前后大概花了十多分鐘,頭發也半干不干的了,“周六上午我去給他買生日禮物,你要不要也表示表示?” 伏城好像睡著了,好久都沒回話,陳延青吹干頭發回來,掀被子上床的時候,才聽見伏城問說,“他喜歡什么?” “到時候去逛逛看吧?!?/br> 陳延青說完躺下了,又側過身和他背對背,等伏城徹底沒了動靜,他才伸手摁滅了臺燈。 房間一下子暗下來,陳延青一點困意都沒有,他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感,伏城這個人雖然一直以來表現的都像個吊兒郎當的二流子,但那種骨子里從香港渲染回來的氣質的確是容易讓人多看一眼,他估摸著段霄洺也沒逃過,否則不會這么主動的對待伏城。 之于這件事,陳延青想過,如果放在袁野身上,他同樣也會如此的不安,但這種不講道理的占有欲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養成的,他說不清楚,甚至短時間內也無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