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對話無可遮掩的進了陳延青耳朵,他下意識停住腳步,聽見伏城說了幾句粵語,最后又切換成普通話,“所以不用麻煩了,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br> 腳步聲又逼近,陳延青腳下打結,一下子沒走成,伏城已經下來到了他身邊,還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走?” “喔,走?!?/br> 陳延青強忍著好奇心閉緊了嘴巴,倆人一前一后往cao場去,伏城走的很快,快到像是在發泄,快到陳延青感覺自己不跑起來可能就攆不上了。 “誒你慢點!” 伏城沒聽見似的疾走,又在陳延青嘴里罵著‘你大爺的,自己跑吧’的時候停了下來,等陳延青到了他身后,突然問,“你答應沒有?” “???答應什么?” “周末?!狈钦f。 陳延青腦子里轉過昨天晚上自己毫不留情把唐萍請出房間的畫面,在看見伏城陰鷙又迫切的眼神時,用腦袋磕磕巴巴畫了個圓圈,“嗯......” 課間cao結束,集合那會,短短兩分鐘,主任介紹了新校長。 新校長戴了眼鏡,灰色毛呢西裝下,白襯衣規規矩矩的扎在褲腰里,有點點胖,但看起來很是威嚴。 臺上說著官方的話,臺下高一六班的尾巴上,陳延青回頭看了眼伏城,“這就是你爸爸?” 伏城就這么看著他,像是在說,不然呢? “你爸爸看起來這么兇,你怎么還敢吊兒郎當的?” 陳延青比他要矮個一寸,他稍稍一傾身,陳延青就會有壓迫感,于是,察覺伏城似乎要懟他的時候,迅速回正了身子,聽見臺上在說: “大家按照次序回教室?!?/br> 人群應聲開始涌動,按年級分流往自己樓里去,陳延青剛開始跟著隊伍走動,伏城又越過他先走了。 袁野從班里女生堆里出來,勾住了陳延青脖子,“那家伙原來是個獨行俠???” “管他呢?!标愌忧噙@么說著,路過公告欄的時候,發覺里頭的教職工一覽圖板塊里,最頂上的校長照片已經換成了伏城他爸,陳延青停頓了一下,突然一哂。 “笑什么?”袁野問。 “這搭配也是挺神奇的?!彼f。 “什么搭配?” “校長,和伏城,”重新往教室方向走,陳延青評價道,“一個精銳的父親,和一個叛逆的少年?!?/br> 陳延青和袁野一般都是從后門進教室,兩個人總是在臨進門的時候開始較勁,誰先進門就贏了,雖然沒什么獎品,但會產生莫名的快感,陳延青今天的快感剛產生就消失殆盡了,他炸著毛大步沖到伏城旁邊,但手剛伸出去就被伏城抓住了。 “你干嘛???!”陳延青費解的看著伏城,又心疼的看著自己的書包,剛洗干凈的白色帆布書包,現在正被伏城摁在課桌上涂涂畫畫。 “等會還你?!狈悄弥鴪A珠筆,藍色的筆墨游走在帆布上,陳延青不想看了,心里頹敗,坐回座位上,“你玩兒吧,我不要了?!?/br> 袁野后兩節課有試圖調節人民內部矛盾,但失敗了,一個賽一個的不予理會。 最后一節課下課前,陳延青椅背動了一下,伏城將書包還了回來,在他身后問,“真不要了?” “好,這節課就到這,吃飯去吧孩子們?!庇⒄Z老師說完便走了,班里一哄而散。 哪能不要,陳延青就是氣的憋屈,這會子將書包拿起來,“我媽剛給我洗干凈的,你說你,玩什么不好非要,” 很奇怪,書包好像換了個新的,但那串字母涂鴉還在,只不過多了另一部分涂鴉,是用藍色圓珠筆墨涂出來的幾何背景,有一只鳥被鎖在了三個穿插在一起的正方體牢籠里,幾乎無可遁形。 而這些涂鴉完美的將之前沒洗掉的墨痕掩蓋住了,少了臟兮兮的感覺,多了一份......驚艷。 陳延青啞舌,看了好一會,“這是,什么鳥?” “隨便什么鳥?!狈钦f。 “你,你,” “報酬,”伏城站起來,“周末陪我的報酬?!?/br> 第3章 我會算命 書包確實變得不一樣了,不一樣到那天一回家,唐萍跟幾個老師圍著茶幾聊天,打眼看過來時問了一句,“你又買新書包了?” 陳延青把包從肩上拿下來,老實道,“伏城畫的,還是那個包?!?/br> “延青,那看來你跟那孩子關系挺好的啊?!弊谔破寂赃叺睦蠋熯@么嘆了一句。 高二文科班的幾個女老師跟唐萍挺好的,偶爾會來家里聊聊天,不過聊得大多是學校里這個老師那個老師的八卦,大門一關,天南海北,女人的通病。 陳延青覺得他和伏城還沒有‘關系’,一個人和另一個人產生‘關系’,需要時間,需要事件,需要緣分,三者缺一不可,所以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跟他媽說,“周末我帶他出去玩兒?!?/br> 唐萍一聽,立刻笑了,“好在我還沒跟梁月說你不答應的事!” “梁月?” “哦,伏城他mama呀?!?/br> 剛才問話的林老師在唐萍這話剛說完就誒了一聲,“聽說還沒改口呢?!?/br> “改口那不是遲早的事嘛,梁月雖然年輕,但這結了婚,孩子就得改口叫媽?!?/br> 這倒是跟昨天早上陳延青的聯想不謀而合,他沒有進屋,而是在餐桌邊坐了下來,從包里掏出卷子和筆袋準備做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