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于是?,F在。女孩柔軟卻冰涼的指尖,以毫無防備的姿態,全然?被他握在手掌中了。 “怎么啦?” 葉星來好奇的問道。 她應當是急著要?離開的,但?仍愿意停下來,等一等他的話。 這已經是很?值得高興的事了。 花滿樓想。 畢竟對方一貫來去匆匆的模樣,仿佛絕不?會為?任何事停下腳步。 他下意識的想說?點什么。 只是,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便足以令敏銳的人明白。但?不?懂的人,就算你直接了當的告訴她,她也會以為?自己聽錯了。 “葉姑娘?!?/br> 于是花滿樓微笑?著,像是閑談般,若無其事的問道。 “很?快回來是什么時候呢?” “……”玩家噎住了。 說?實?話,這并?不?是什么很?難回答的問題,隨便給出一個時間就好了。但?玩家遲疑了片刻,總覺得有種?莫名其妙的、說?謊被揭穿了的不?自在。 于是在這樣的別扭中,花滿樓這個問題,實?在令人為?難。 “嗯……” 她很?認真的想了想,給出了很?認真的答案。 “我不?知道?!?/br> 是的,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這么好的運氣,能在某一局游戲里,遇到還認識自己的花滿樓。 地圖每一瞬、每一瞬都在產生變化。 “但?是,總會再見的?!?/br> 玩家說?。 她如此期待著。 第109章 - 壹佰零叁 - 陸小鳳站在金樽樓門外。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 金樽樓是酒樓的名字,也是京城最大、最好的酒樓。 往日門外不說車如流水馬如龍,至少沒有缺過來來往往的客人。通明的燭火能從夜色剛至燃燒到天明,仿佛要將明月繁星都壓下一頭。 然而,此時,陸小鳳站在門外,只有風從階下卷過,揚起?淡淡的塵埃。 能在京城站穩腳跟且做大做強,風風光光十幾年的酒樓,背后一定有個屹立不倒的靠山。 現在酒樓出了事,掌柜找到靠山求助,靠山自然要幫忙。 而這個靠山,剛好是陸小鳳的朋友。 這就是為什么陸小鳳一大早不見蹤影,此時又出現在這里的原因了。 但他只是站在門外,遲遲沒有走進去。 俠客總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掩住的門后有著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東西,北地凜冽的風雪仿佛再一次呼嘯而過,身著單衣的少女在凝結成冰的河面上?朝他微笑。 可這里不是北地,這里是京城。 中秋剛過。 雪季尚遠。 而且,他知道阿葉在哪里。 阿葉和?花滿樓在客棧,也許他們正在下棋,或者阿葉正在痛斥自己的不見蹤影,總之,她是安全的,不在這酒樓里……大概吧。 直到推開金樽樓的門之前,陸小鳳都是這么想的。 然后—— 他推開了門。 仿佛另一個世?界隨之洞開,甜暖的香氣與喧嘩聲傾瀉而出。 這事說起?來,其實要追述到幾天前。有人?找到金樽樓的掌柜,拿出一袋金子,想要包場一段時間。 金子雖有這么許多,掌柜卻也沒有同意:包場是不可能的,多少權貴早已在這里下了訂。 那人?便退而求其次,只讓他們晚上?不關門。 和?對?方給出的價格相比,不關門能算什么?反正又不是他晚上?不睡覺在這里守夜。 掌柜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但他沒想到,事情便在這里突然脫軌,拐向了無法?形容的深淵。 第一天只有幾個人?入座,他們如平常的客人?一樣,叫了酒菜,甚至另外付了銀子。除了夜里不離開、只在位置上?坐著之外,倒也沒什么事。 第二天人?便漸漸多起?來,來了大約三十幾人?,有些叫了酒菜,有些沒有。坐在位置上?,同身邊的人?說話。 前面說過,金樽樓仍是在正常營業的。 第三天這群人?便有五六十個了,雖說占了大堂的許多位子,但若見客人?來了沒地方坐,倒也不會視若無睹,也有愿意讓開的。 讓開的人?有的和?同伴擠一擠,還?有的四處看看沒位置了,便直接在桌子上?坐下——是的,桌子上?。 除此之外,也有不知道為什么跳到房梁上?躺著的、倚在二樓挑高的欄桿上?從上?向下瞧的,至于要在柜臺前轉來轉去的便不說了,更?有站在客人?后面去觀望人?家舉動的。 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掌柜貪那袋金子,退了那一步,是他自作自受,只能灰溜溜的掛了個停業的牌子出去。 事到如今,只要不讓旁人?覺得金樽樓里全是瘋子傻子,得不得罪權貴也顧不上?了。 反正那群人?是不管的。 他們似乎在等人?齊,但總不齊。 這些客人?里有些人?時不時會出去一趟,有些人?則從不出去。 問題就出在了這些從不出去的人?身上?。 這些從不出去的人?,坐下便再也沒動過,也不是說他們坐下就死了。他們坐在那兒能說能笑,但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甚至有幾個連話也沒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