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明君! 第30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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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公公連忙去旁邊桌子上倒水,他蹲下來,遞到崇昭帝面前的時候,只聽噗的一聲,一口血從崇昭帝口中噴了出來。 余公公臉上一片血霧,大腦空白。 “陛、陛下?” 崇昭帝抬起袖子,擦了下自己的嘴,撐著桌子站起來,環視了一圈驚恐不已的宮人,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腦中逐漸混沌起來,想著要找楊太醫,勉強朝著門口走了兩步,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四皇子橫跨一步,接住了他,“父皇!” 紫宸殿。 楊太醫診脈。 片刻后,他臉色不太好看,道:“逆血相沖,陛下心力又不濟,現在似乎是卒中癥狀,也不知道醒來后會如何?!?/br> 明親王:“怎會突然如此?” 余公公:“陛下說了太子殿下兩句,就……” 明親王了然。 楊太醫:“也不盡然是生氣導致情緒波動的緣故,陛下最近換沒換飲食?驟然更換飲食,也會引起血氣不順?!?/br> 余公公:“沒有,陛下飲食還是從前那樣?!?/br> 楊太醫嗅了嗅空氣,到了旁邊崇昭帝燃著的香爐邊上,他捻了捻香灰。 余公公緊張道:“陛下自己新調的香,可有不對?” 楊太醫:“陛下應該是在里面加了晚香竹,此物暖血,最好還是少用吧?!?/br> 余公公趕緊記下。 楊太醫又道:“還是盡量讓陛下保持心境平和?!?/br> 這句話主要是對四皇子說的。 四皇子抿唇:“知道了?!?/br> - 崇昭帝一連昏了五日,好在第六天的時候醒來了。 楊太醫足夠給力,沒有讓他出現卒中癥狀的眼歪嘴斜,說不清楚話的情況,腦子還是清楚的。 就是這一次驟然生病,崇昭帝的身體進一步虛弱,不知道要臥床養多久。 他養病的這段期間,朝中臣子比之前平穩很多。 方太傅三位大學士輔政,明親王監朝,事情不愁沒有人處理,太子已立,臣子們心里也都有底了。 除了一開始的些微慌張,其余都井然有序。 國無儲君不穩,這便是設立儲君的理由。 而且四皇子這位儲君還很不一樣,就他一個苗苗,甚至都不用防備其他皇子在皇帝生病期間,對太子出手,趁機陷害之類的事情發生。 大臣們還是該干嘛干嘛,頂多就是分出了一部分心思去了紫宸殿,關注陛下的情況。 四皇子沒有崇昭帝壓著學習,輕松是輕松了很多。 這本來是他休息睡覺的好機會,政務可以交給明皇叔和方太傅等人處理,但他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四皇子點了燈,披衣而起,推開了窗戶,將手中點燃的燭臺放在窗沿上。 外面細細的涼風吹進來,燭臺燈火明明滅滅。 他原本就沒有困意,現在大腦更清晰了。 好想出去啊。 好想和從前一樣。 腦中盡是虛無縹緲的幻想,四皇子眼底卻很清明,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應該出不去了。 四皇子沒關窗戶,拿著燈到了書桌邊上,找到了一沓他收藏起來的信封,小七寫的信,他都留著。 他坐在椅子上,不知道第幾次拆開,一封封慢慢看過去。 四皇子將他放在書桌上的香囊拿在手里捏玩著,淡淡的香氣和信封里舒緩的文字讓他逐漸平靜下來。 香囊里突然捏到一個硬物。 四皇子下意識一用力,咔嚓。 香囊里傳來一點細微的聲響,像是什么東西裂開了。 四皇子頓了頓,過了一會兒,香囊散發的香味兒變了,原本好聞的淡淡香氣中,夾雜了一點苦。 四皇子皺皺眉,湊近聞了下,下一秒,一股熱氣從心臟朝著四肢百骸蔓延。 他瞬間把香囊拿開,扭頭呼吸了好幾下,那種血液逆流的感覺才逐漸消失。等他緩過來,再去看那香囊的時候,眼中的神色已經全然變了。 他盯著那香囊許久,沒有動。 第二天的時候,四皇子借口回皇子府拿東西,離開了皇宮。 他在自己的臥房里找了把剪刀,把香囊剪開,把里面的東西全倒在了錦帕上。 里面都是娘親用來做線香的原料粉末,唯有一個不是。 四皇子用竹簽挑出來。 那是個被捏成了兩半的微小圓粒,中間是空殼,他把空殼單獨撿出,放在另一張干凈的白色手帕上,包了起來。 隨后他叫上護衛冷越,和他一起出了趟門。 再次回到紫宸殿東暖閣后,已經是傍晚了。 四皇子叫來身邊的太監,靜靜發呆了好一會兒后,才輕輕地說道,“……告訴母妃,香囊被我不小心勾破,里面東西全撒出來了,勞煩她再做一個?!?/br> “是?!?/br> - 揚州。 永王府。 曲渡邊把張樊明所有的遺物全翻了三遍。 基本都是些沒用的東西,連金銀珠寶都很少。 除了一小箱子似乎是收集起來,用來寫字的金貴紙張,紙張邊緣用金液勾勒出繁雜花朵的模樣,上面留了不少張樊明抄錄的名人詩句。 乙十二推門進來,“殿下,京城來消息了,陛下醒了?!?/br> 曲渡邊從書桌前抬頭,“沒有大事吧?!?/br> 乙十二:“小春公公說的,他專門問了楊太醫,陛下暫無大事,但是需要靜養?!?/br> 曲渡邊微嘆了口氣。 “還有件事,”乙十二想起來,“關于……” “殿下!” 葉小遠在外面喊了句,“您之前找柳大師約的瓷瓶排到了,柳大師過來問問您,瓷瓶上想要什么樣的花紋?!?/br> “就來!” 曲渡邊:“六六,你事情著急說嗎?” 乙十二遲疑一秒,搖搖頭。 曲渡邊這才去見了柳大師。 這位大師,就是他在給四哥寫的信中提起過的,前朝工匠,擅長燒瓷,在瓷器上作畫也是一絕。 不少人都請他燒窯作畫,曲渡邊就算使用鈔能力插了個隊,也是到了今天才排到他。 今日,柳大師上門來詢問他對于花樣的喜好。 他年過古稀,目光卻絲毫不渾濁,不卑不亢,拱手道:“見過永王殿下?!?/br> 曲渡邊:“不必客氣。我這瓷瓶是打算送人的?!?/br> 柳大師:“如此,您將對方喜愛的紋樣告訴我便是?!?/br> 曲渡邊倒還真不太清楚怡妃喜歡什么樣的紋樣,他沉吟片刻后,和葉小遠一起去庫房里找了個小木匣。 木匣打開,里面裝著十二張精美的紙箋,上面勾勒著不同的時令之花,對應一年十二個月份。 卡通視角看不見上面的花紋,但曲渡邊隱約記得,這里面的紙箋很好看。 是他小時候去福安宮和四哥一起睡覺的時候,怡妃送他的初次見面禮,他們來到揚州站之后,原本皇子府庫房里的東西,也都挪了過來。 歷年收的禮物全都保留著,包括這套紙箋。 她畫出來的應該跟她喜好的差不多。 曲渡邊:“柳大師按照紙箋上花紋樣式來,類似的就好?!?/br> 柳大師:“好?!?/br> 他細細觀摩了這一套紙箋上的花紋,片刻后,咦了一聲。 “這紋路里藏著的…怎么有前朝工匠的隱字手筆?難不成殿下還認識別的前朝工匠?”柳大師納悶道,“不對啊,都六十多年了吧,這法子不該早就失傳了么……” 葉小遠:“隱字?” 柳大師點頭:“就是變換花鳥魚蟲的形態,讓它們既是畫,又是字,只有懂得的人才能看明白,乃是十分高超的技藝。這份紙箋,更了不得了,把隱字拆開,藏在了邊邊角角,渾然一體?!?/br> 葉小遠:“可這明明……” 曲渡邊打斷道,“既然是快失傳的隱字,大師如何知曉?” 柳大師輕咳一聲:“這東西,是給皇室單獨作畫的高級工匠才能學的,前朝滅了的時候,我還是小小學徒,沒機會學,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我師傅為了快速學會隱字法時,偷偷留下了筆記,我看了筆記后才會了一點?!?/br> 他不好意思道:“當然,只知道,不會用,就從來沒張揚過,不好意思把這個當成自己揚名的踏板?!?/br> 曲渡邊:“那這世上,除了大師之外,還有別人會隱字作畫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