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明君! 第2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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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五日。 夏赴陽率兵與曲渡邊匯合。 兩股小隊一起追擊敵兵至北疆邊陲。 深夜,天降大雪。 二人分開擒敵。 曲渡邊呼出一口寒氣,看了眼漆黑的天空,握緊手中冰冷的武器。 雪花劃在人臉上,一片麻木的痛意。 今晚他會迎來最后一次毒發。 他瞇起眼看向前方逃竄的吉日格拉,縱馬追了上去。 第170章 吉日格拉呼吸急促, 肺部的氣息和冰冷的寒流交換,他的身體卻感覺不到冷。 他身邊的士兵只有寥寥七八人,被他遠遠拋在了身后。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跨過邊陲的漠神河,離開北疆的范圍,跑遠!跑得再遠些! 只要能活著, 那就有希望。 可只要他一回頭, 就能看見身后那個幽靈一樣的人影, 緊緊跟在他后面, 死追不放。 當初他們圍殺中一城, 曲渡邊帶著徐勁逃離包圍圈, 也是這樣不顧一切的拼命逃跑。 現在卻是攻守易形了。 - 另一邊。 左賢王就沒那么難抓。 他畢竟不是北疆的王,幾乎沒有人在最后關頭寧愿舍去性命也要保他。 左賢王被自己人給賣了,手底下幾個人將他絆倒,主動獻上,以求活命。 “王八蛋!孬種!” 左賢王破口大罵。 夏赴陽十分可惜, 手中長槍壓在左賢王頸側, “他們也算是暫時保住了你的性命,不然我還真的很想把你的腦袋砍下來?!?/br> 左賢王被冰冷的槍尖凍的哆嗦了一下。 “既然如此,你就跟吉日格拉一起被俘回大周, 祭我大周之祖吧!” 過年過節的,上兩顆北疆王的腦袋, 給先祖們開開懷。 夏赴陽抬抬手, “綁起來?!?/br> 左賢王等人被死死綁了起來, 拴在馬后, 夏赴陽交代副手將他們帶回草原營地,自己則縱馬去了曲渡邊追擊而去的方向。 “老二你們這隊跟我來!這邊完事兒了, 去找咱們曲小將軍?!?/br> “是!” “這次是我先抓到的目標,他沒我快?!?/br> 夏赴陽準備在曲渡邊面前好好嘚瑟一番,于是興沖沖地朝他那邊追去了。 但他追上了葉連泱等人,也沒看見曲渡邊,不由得道:“小七人呢?” 葉連泱:“這一片都被鼠兔打了窩,吉日格拉明顯知道,那龜孫七拐八繞的帶我們來了這里,馬兒不能跑了,老大就下馬去追他了?!?/br> 他累的不行,這會兒氣還喘著,“咱幾個想跟,但是速度實在跟不上啊?!?/br> 草原被鼠兔打窩多的地方不能跑馬,容易馬失前蹄,人仰馬翻。 夏赴陽:“往哪去了?” 葉連泱指著北邊:“漠神河那邊?!?/br> - 漠神河前。 吉日格拉再次回頭,那噩夢一樣的影子還是緊緊跟著,他暴躁的同時又忍不住崩潰: “你是不是有病??!” 大周已經勝利了,大冷天的回去睡覺不好嗎?他保證逃走后絕對不會再回來的! 曲渡邊用力眨了下眼睛,模糊黑暗的視線才慢慢清晰了一點,他回道:“是啊,有病?!?/br> 刺激蝶竇屏蔽嗅覺的并發癥越來越嚴重,可他嗅覺還是倔強的保留了最后一點——即便已經幾乎什么也聞不見了。 因為模擬器看不慣他長時間自損身體的行為,他就覺得可能不是他身體好成這樣,而是模擬器在暗戳戳給他長教訓。 淺淺淡淡的思緒劃過腦海,并未留下半點痕跡。 今晚縱然下了雪,但罕見的能看見月亮。 漠神河的邊沿已經結了厚厚的冰,只有中間還流淌著碎冰,月光和雪片纏綿著落在漆黑的河流中。 已經快凌晨了。 曲渡邊抽出腰間的長刀,對著吉日格拉的背影狠狠投擲了過去! 吉日格拉后背寒毛一豎,就地一滾,長刀擦著他的頸側飛了過去,直直插在冰封的河面! 他捂著自己頸側的傷口,喘著粗氣,眼底逐漸浮起狠色。 “你別把人逼得太狠!這里只有你我!大不了我殺了你再跑!” 曲渡邊:“來戰!” 他飛身而至,吉日格拉嘶吼一聲,雙手握著雙匕,和曲渡邊近身搏殺。 曲渡邊躲開匕首,在河邊猛地后仰,身體幾乎與冰面平行,他反手握住自己的刀,將之抽出冰面,沾著寒氣的冰刃直接砍向了吉日格拉的雙手。 鏗鏘! 利刃相擊,吉日格拉被震的后退數步。 曲渡邊擋在漠神河前,“自縛于此,我不殺你?!?/br> 吉日格拉心里清楚,現在不殺,不是以后不殺。 “放我過去,我就信你?!?/br> 曲渡邊:“那就沒得談……” 經脈驟然開始痙攣,內力在短短幾秒內快速暴漲。 他眉頭皺了一下,握著刀的手一點點收緊,手背青筋隱現。 吉日格拉敏銳的發現他有點不對勁,卻來不及細想,他趕緊抓住機會,飛快往旁邊跑。 曲渡邊倏然扭頭,眸色沉沉。 他將翻涌的內息全凝于刀身,“我說了,你走不了!” 轟——! 內力涌出身體和吉日格拉的內息相撞,空氣發出爆破聲,吉日格拉眼睛驀地睜大,像是看見了什么恐怖的怪物一樣,眼底浮起驚懼。 他倒飛數十米,狠狠撞在漠神河岸的一顆粗壯古樹上。 五臟六腑被重擊,身體里骨頭不知道碎了多少,他趴在地上瘋狂吐血,掙扎半天,沒爬起來。 “你的…你的內力……” 吉日格拉嗆咳幾聲,“突然暴漲了數倍,你…咳咳你的實力遠不止于此……” 就剛才感受的那一下,沒有幾十年的積累,練不出來這種樣子。 再加上新版火藥,神臂弩、三弓床弩,“天亡我北疆,天亡我北疆,為什么大周出了個你這樣的怪物,怪物……” 曲渡邊提著刀,面無表情走過來,把吉日格拉捆的死緊。 確保人跑不了之后,他才撐住樹干,彎腰吐出一口黑血。 曲渡邊前已經模糊成了虛影,捂住嘴低咳,再次咳出的血變成了鮮紅,滲出冰冷蒼白的指縫,滴答滴答落在地面。 吉日格拉:“你也受了內傷!” 他恍然大悟,原來剛才幾乎快把他打廢了的爆發不是隱藏實力,應該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武功禁術。 他第一反應是這個,可很快,他瞥見了樹根周圍長著的那圈小白花, 小白花在沾上曲渡邊吐出來的第一口黑血后,正在變成黑紫色。 吉日格拉瞳孔驟縮,眼底滿是不敢置信,這……? 曲渡邊沒注意到他的異常,喘了口氣,把刀插在地面,背對著樹干滑坐下來,往后一靠。 痙攣期的劇痛過去后,迎來最后的舒張期。 交替的階段,疼痛一點點消失了,身體的輕松伴著精神的舒緩,困倦和黑暗緩緩吞沒他的身體。 他眼睛半睜著,看著殘月飛雪。 漠神河的冰晶瑩剔透,樹枝變瓊枝,枯黃的草原也漸漸被純凈的白色浸染。 他伸出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只是上面殘留的血色侵蝕了這份干凈,他朝著月亮的方向虛虛握了下。 若是就這樣死去,可以回到百年、千年以后么。 雙手不再沾血,不再步入詭沼。 要是沒有前世的記憶,沒有模擬器,只有個身體不太好的孤單小孩,在陰謀算計里磕磕絆絆長大。 他有了娘親,有了阿姐,有了外公外婆,親人、朋友。 避開了兄長奪權,無憂無慮的少年時期,被風云突變的北疆和一紙和親旨意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