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明君! 第64節
書迷正在閱讀:非常規事件調查組、漂亮炮灰美又癲,沙雕勇闖娛樂圈、死遁重啟后,人人都以為我是幼崽、喜歡成績好的?早說啊、睡前小甜餅短篇集、作精少爺下鄉,村霸你別太寵了、【古惑仔】兄妹 靚坤同人、在卡牌世界造機甲、勸你不要得罪我、[HP同人] 一切為了可樂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非天災、亡國、國喪等,帝王不可斷發。他跟曲渡邊掰扯了好一會兒,死活拽不出來,昨晚場景實在嚇人,崇昭帝不敢再把他招惹醒了。 堂堂皇帝,低頭認輸。 小被子一卷,帶孩子上朝。 崇昭帝此時坐在這龍椅上,還有種恍若身處夢中的感覺。 若是可以回到過去,他真的很想一巴掌拍在自己頭上,選什么人不好非要選楚貴人,才兩天而已,他就重新回歸第一次照顧小七生病時候的難熬日子。 他摸摸自己的黑眼圈,嘆氣。 才輕松了多久? 禁軍統領左天朗出列,“啟稟陛下,昨日臣已將楚家在京親眷拿下,現如今關押在刑部,聽候發落?!?/br> 曲渡邊動了動。 崇昭帝立馬捂住他耳朵,等了會兒,見他安分下來,稍微松口氣。 這要是在朝上哭出來,他跟在紫宸殿的時候那樣哄,那他英明神武的形象恐怕再不復存在,都不敢想史書會怎么記。 他聲音里待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感覺。 “左統領,你吃得挺飽啊,這么大聲?!?/br> 左天朗聞言哈哈大笑,拱手,一臉喜色的誠懇感激道:“都是陛下仁德,允許我等在宮內可以飲奶茶,此物入口,饑餓全消,哈哈哈哈!” “諸位大人,你們說是不是啊,這干活都越來越有力氣了!” 曲渡邊惱了:“啊啊爹好吵爹好吵……” 崇昭帝一把捂住小兒子的嘴,對著那左統領道:“愛卿,快給朕閉嘴吧,萬一傷了嗓子可就、不、好、了?!?/br>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左天朗安靜如雞,聲如蚊蠅:“是?!?/br> 他歸入隊列,朝堂陷入詭異的安靜。 起居郎深深扶額,朝會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每天記錄事實的同時還要潤色,就沒人心疼心疼他的頭發嗎? 都是打工人,誰的命不是命。 他提筆寫下: [x日,左統領于朝會,曰:陛下以新飲子體恤百官矣! 帝曰:汝聲大也,用膳多矣。 左統領大笑曰:此乃陛下仁德。 帝曰:汝可收聲,恐傷卿嗓。 左統領欣然歸列。 眾臣皆羨。] 第44章 曲渡邊對自己上朝這件事一無所知。 他只是覺得耳邊嗡嗡的聲音有的催眠, 有的吵,叫他睡得不大安穩。 說是睡也不準確,他還潛意識里記著三級生病時候的感覺。偶爾忍不住了, 哼哼唧唧,嘴巴就會被人捂上。 他覺得很討厭,次數一多, 他也不客氣了, 直接咬上去。 一場本該端莊嚴肅給楚家定罪的早朝, 在輕聲細語中結束。 最終楚貴人賜死, 與其胞弟有所勾連參與走私的三日后斬立決, 其余三族秋后處斬, 九族之內,三代不得為官,各種細則呈報檔案。 散朝之后,百官作揖而去。 等離開乾極宮很遠后,彼此之間相熟的官員才忍不住討論起來: “方才殿上, 陛下抱了孩子來??” “約莫是七皇子, 聽說昨日嚇病了,兇險得很,紫宸殿一晚上燈都沒有熄?!?/br> 與他搭話的人忍不住咋舌, “那也不能抱著上殿吶,這成何體統?” 謝靜山從旁邊路過, 聞言一拱手, “哎呀, 這位大人, 您要是看不過眼,可以去都察院告狀, 御史彈劾,陛下說不準就認錯了呢?!?/br> “左侍郎大人哪里的話,哈哈哈哈,”那人打著哈哈,“我等可什么都沒聽見沒看見,就是私下里說說罷了?!?/br> 七皇子生病,陛下以屏風圍之,帶子上朝。 擺明了就是不想叫他們知道,他們又不是傻子。而且這事兒就算是不合規矩,那也是陛下一片憐子之心,慈父心腸。 他們不長眼去彈劾,豈不是遭人嫌? 都察院御史言官那邊都一個個變成瞎子聾子了,他們沖上去算什么事兒。 做君臣的,有時候還是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謝靜山看著這倆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搖搖頭。 也是開了眼了,陛下竟然有一天也會跟平常父親一樣,衣不解帶的照顧自己的孩子。 他倒不覺得這是對七皇子的捧殺,畢竟他年紀最小,怎么也輪不到跟哥哥們爭,大臣們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三位年長皇子身上。 他只是感覺再這樣下去,或許會有其他年紀小的皇子因此心態失衡。 人心都是偏著長的,陛下對七皇子付出的越多,就會越來越不自覺的將目光投向他。 - “快快快!幫幫朕!” 崇昭帝下朝后從乾極宮一路疾走,進了紫宸殿之后,那副端著的表情突然一遍,崩潰的伸出手,“給朕把他嘴扯下來?!?/br> 余公公趕忙上前,瞅了一眼,臉都扭曲了:“哎呦天啊,怎么給您咬成這樣??” 小殿下緊緊閉著眼,但他的嘴巴死死咬在崇昭帝的的右手虎口處,不說口水,其他大拇指和食指上也都是咬出來的牙印子,印子很深。 他連忙凈了手,跟葉小遠一起,把崇昭帝的手從曲渡邊嘴下解救出來。 余公公看著都疼:“陛下,您怎么不早說呢?!?/br> 崇昭帝甩甩手,“……朕當時在上朝!怎么能說?嘶,咬人的力氣真大?!?/br> 死要面子活受罪,他是生等著朝臣都走了,自己回了紫宸殿才說的。 楊太醫進來給崇昭帝慘不忍睹的手纏上了圈紗布,崇昭帝指揮道:“你給朕手指頭上也包好,朕頂著牙印怎么見大臣?!?/br> “是,”楊太醫依言給他遮住,給他看完后,就將注意力集中在曲渡邊身上了。 “溫度似乎還是沒怎么降,陛下,小殿下一直沒醒來嗎?!?/br> 崇昭帝道:“上朝的時候有次差點被吵醒?!?/br> 楊太醫很頭痛,他行醫治病這么多年,什么疑難雜癥沒見過,但是七皇子的溫度怎么就降不下去呢。 上次好像也是這樣。 這種溫度,得燒傻了。 “殿下不宜蓋的太厚,可取些酒來擦拭身體,待會兒微臣會再熬一副藥出來。若是殿下醒了,記得叫他吃些東西,這樣才有力氣?!?/br> 話音一落,曲渡邊耳朵動了動。 剛才還趴在床上熟睡的小孩,竟然慢吞吞爬了起來,一雙燒的發懵的眼睛看向崇昭帝。 “…吃飯?!?/br> 崇昭帝:“……” 他趕緊叫人:“去準備些七皇子愛吃的食物來?!?/br> 曲渡邊垂下頭,腦袋往前一栽,崇昭帝伸手抵住,后者就接著他的支撐,自己一點力氣都不使,打了個哈欠。 “吃…宣娘娘還有郭娘娘做的飯……” 他還記得跟宣妃的飯搭子約定。 曲渡邊腦海里又蹦出來一碗丑兮兮的湯,想了想,補充道:“那天,禮日,飯,也想吃?!?/br> 腦門燙的都能暖手了,這孩子還惦記著吃的。 崇昭帝:“去,讓人去順寧宮走一趟。至于禮日那天的飯……” 葉小遠還記恨著:“光祿寺準備的?!?/br> “那不是光祿寺準備的,是徐家的麥咸羹,給小孩子吃的酸湯,”崇昭帝解釋了一句,沉吟片刻,“包有福你走一趟吧,找徐見巖……不,他做的太不正宗,賣相太丑。去持劍侯府,找侯老夫人要一碗來?!?/br> 葉小遠:“?” 記恨變作尷尬,他默默在記仇的小本子上劃去了一筆。 包公公:“奴才這就去,保管叫小殿下喝上最熱乎的!” 一撥人去了順寧宮,包公公出宮后騎了快馬,直奔持劍侯府而去。 - 徐府。 徐停鳳不知道自己的手藝被皇帝嫌棄,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怪道今日天氣不好受了涼。 他昨晚收到持劍侯府大伯母的傳信,信中隱晦說了楚家的事。 楚家的下場已經定下,家族覆滅對他們來說是結果,但對其他人來說是開始。 楚家在東沉河寶江坊經商,人死了,財富還在。 大伯在北疆,大伯母無法明面上插手,二伯一家愚蠢蒙昧,一心攀附,也不像是能給他小侄兒出氣的人。 楚家既下了手,就莫怪旁人落井下石。 寶江坊距離京城遙遠,沿河兩岸經濟發展很好,可以趁此時機收幾條干凈的線,收攏起來,以后存給小侄兒當零花錢罷。 窗外竹枝彎彎,徐停鳳擺開一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