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諸朝開始圍觀我的語文課[歷史直播] 第1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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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朝眾人聽得一默,多么樸素的道理,卻是他們的后輩用血淚悟出來的。 太極宮。 李世民的臉色倏然白了幾分,他想起之前楚棠提到的一個說法,安史之亂后,中國從一個外張的、寬容吸收的國家整體轉為向內。閉關鎖國,不也是向內么? “宋、元、明、清” 他低聲數著后世的朝代,元明不曾細說他不甚清楚,但宋朝和清朝,包括安史之亂以后的大唐的德行他可是窺聽到一二的!什么德行他心里明白。 很好,回旋鏢在這兒等著呢。 李世民恨得牙癢癢:“李隆基,該死!” 壓低卻不掩怒氣的聲音傳到幾個聽力極好的臣子耳中,長孫無忌等人一臉懵:怎么好端端的,陛下又罵起這玄宗皇帝了? 接下來看送去主義。文章緊接著就開始論述,“.近來就先送了一批古董到巴黎去展覽…”這里也有個注釋,指的是當時果黨政府在巴黎舉辦的中國古典藝術展覽?!?/br> 果黨? 眾人神色古怪:“果黨又是個什么黨?” 作者有話要說:摸到一點魚,在備忘錄縫縫補補ing,缺點是很短小。我真低估打工人的期末了所以大家什么時候放假說出來讓我羨慕下1.四門啟兮萬國來,考休征兮進賢才。儼若皇居而作固,窮千祀兮悠哉!——李白《明堂賦》 2.戰敗的國民……這一段在“故都的秋”單元引用標注過 3.課本注釋全部引用教材原文 第100章 拿來主義3 由于時代的差異,楚棠時常會說出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的名詞,這一點各位老祖宗們早已是非常習慣了。然而,因為不理解,也就難免好奇,所以產生猜測也是一件極為正常的事。 晚唐。 牛李黨爭已然初現端倪的文人士子對這個詞顯得格外猶疑:“真是奇了,聽說過牛黨、李黨、閹黨,沒聽說過果黨??!” 這番話立時招來了同舍生的鄙夷:“淺??!太淺薄了!” 他一邊否定一邊胸有成竹地引經據典:“諸君豈不讀書乎?《逸周書》有言,昔有果氏,好以新易故,故者疾怨,新故不和,內外不附而亡?!@果黨分明是以一果姓人為首的黨派?!?/br> 好像……“有道理??!” 旁邊的人附和道。牛黨李黨不就是以姓氏劃分的么?這一番話有理有據,聽起來比“喜歡吃果子”之流可靠譜多了。 北宋。 梅堯臣向歐陽修揚了揚下巴:“永叔,你怎么看?” 歐陽修也有些疑惑,他沉吟道:“朋黨之論,向來令人談之色變。然圣愈兄知我坦蕩,同心共濟,終始如一,君子之朋。況楚姑娘先前提到的那個‘黨’,聽起來也是大公至誠一心為國,故而我未曾多思。只是這果黨……” 歐陽修抬頭望向水鏡,思索的神情添了幾份凝重:“觀魯迅之文意,似對之頗有微詞??!” 梅堯臣自是也覺出了文字中的不尋常,倒是難得露出幾分笑意:“不論如何,這‘掛過去’、‘發揚國光’、‘顯出一點進步’之語,倒真是犀利至極??!” “說得不錯?!?/br> 歐陽修也忍不住笑了,魯迅的文風是在獨特,即使有百代新舊文學之隔,他也能憑借敏銳的宗師眼光一眼看出其中氣韻。 “像匕首,像投槍,實在恰當?!彼嫖吨@兩個詞語贊賞不已:“此人堪為一員猛將?!?/br> 明朝。 圍觀的朱家皇子團中不少人將目光聚焦到后半句。 “這什么,巴黎,是外邦吧?在外邦辦藝術展覽,這不是宣揚國威的好事嗎?” “沒錯!也讓那群外邦人看看,我天朝上國是何等的地大物博?!?/br> “沒錯個屁!” 朱元璋兜頭一巴掌:“你兵強馬壯自然是地大物博,兵困馬乏便是待宰的羔羊?!?/br> “他們難道還能搶不成?”被打的朱樉不服。 朱元璋當場冷笑:“金兵是如何南下的?蒙元是如何滅宋的?那外邦若見異心喜向果黨索要,你說果黨是給還是不給?” “當然不給!” 朱樉不假思索,隨即在自家父皇愈發冷厲的眼神中反應過來,不可置信道:“他們給了?!” 朱元璋直接黑著臉沒說話,一直沉默的朱棣言簡意賅地提醒:“送去?!?/br> 朱樉:…… “他們瘋了???!” 【大家注意,這里有一個時間線的變化,到這兒進入了民國時期,迅哥兒的筆鋒就對準了當時的果黨政府?!?/br> 嗯? 眾人迅速警覺。 “民國?意思是清朝之后,又建立了一個民國,然后才是他們的新中國?”李世民捋得很快。 “清朝之時,外邦諸國便已然侵入,那新中國的‘黨’,又打敗了日本人,難道說是民國伐滅清朝,楚姑娘那個‘黨’又伐滅了果黨?”長孫無忌跟著梳理。 “同時還打敗了日本?!狈啃g補充。 “后來又打敗了美國?!笨追f達的記性很好。 素來惜字如金的魏征難得跟上一句:“一打十七?!?/br> 太極宮忽然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寂靜。 “不是……” 英明神武的太宗陛下一瞬間覺得頭腦發懵:“他們的武德也太充沛了吧?!” 【果黨持的基本策略是送去,所以表現這里很明顯,是送古董、古畫新畫和梅蘭芳。這種行為導致的結果是什么呢?往后看。 “但我們的子孫是在的……”結果是子孫拿不出東西來,淪為乞丐。那么它的實質就是……】 “賣國!簡直是賣國!” 許多人群情激奮地拍案而起,直接將楚棠的聲音蓋住。 秦朝。 嬴政的臉上霎時結了一層寒冰:“果黨此種行徑,實為國賊!” 堂下的李斯等人臉色同樣不好,今古心同,華夏異代的情緒是一致的,看著后世華夏淪落到如此境地,他們心中也不好受。 中唐。 先前為魯迅的這段文字驚嘆過的劉柳二人只覺觸目驚心:“先時還是‘一批古董’,繼而變成‘幾張古畫新畫’,最后只余一個梅博士。數量依次遞減,活人替代了古董,不恰恰正說明沒有古董了么?長此以往,吾國何有?吾家何剩??!” 北宋。 蘇洵仿佛一下子被戳中痛處,只見他口唇輕顫,下意識地重復著什么。一旁的蘇轍擔心父親氣郁傷身,強壓下心頭的驚怒想要詢問,卻在聽清老父言語的那一刻僵在原地—— “日削月割,以趨于亡?!?/br> 某一個平行時空里,宰相寇準深吸一口氣,轉身再度踏入鑾殿一揖而下,語氣鏗鏘有力:“陛下,遼軍的和議,不能答應!” 【所以,這里對“送去主義”的論述同樣是犀利的。不過大家會發現,我們完成這一行表格其實只用到了文段的一部分,表現、結果、實質,內容相當清楚。但課文本身對“送去主義”的論述卻非常長,那就說明有些語言其實是有些啰嗦的。大家看,哪些內容比較多余?】 “多余?” 劉禹錫的神情有些意外:“這楚姑娘真是大膽,魯迅該是那新文學的宗師翹楚,她倒好,開口便說人家言語啰嗦?!?/br> 柳宗元同樣有幾分驚異,依他來看,魯迅這文章筆調犀利針砭時弊,文辭詼諧暗藏鋒芒,雖有時代之隔或難盡賞其妙,仍不失為一等一的好文章。讓他點評指摘,他都一時有無從下手之感,不由得擺擺手: “說實話,我亦不知楚姑娘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br> 另一邊,韓愈將展示出來的文段完完整整地再讀了一遍,越讀越是感嘆:“駁謬論而含譏諷,類推之而析深理,闡敗局而明對錯,句句力透紙背,分明更無一句廢言??!” 不少文壇圣手被楚棠這一問惹得摸著不著頭腦,倒是有些頭腦機靈的年輕人撓了撓頭發,試探著說道:“那個什么尼采,是不是還沒講?” 話音剛落,只聽楚棠:【我們看到這幾句……】 她邊說邊將念到的內容標紅,果然便是有關尼采的一段論述。剛剛說話的青年人在眾人敬佩的目光里驕傲地揚起頭。 “我就說,楚姑娘沒講過的便是她設題的地方!” 不就是釣魚嗎?他已經看破了這種套路。 【尼采是德國哲學家,宣揚“超人”哲學,這里就不展開講了,有興趣可以去了解一下,我們直接看文段。尼采的特點是自詡為太陽,光熱無窮,只給予而不取得,結果是發瘋而死,大家聽聽,這像什么?】 “中國!” 未央宮里,司馬相如雙眸陡然一亮,死死盯著水鏡,聲音再次蓋過了水鏡里楚棠的言語: “華夏地大物博,那果黨政府若一味送去,再厚的家底也會被敗光,那結果豈不是……” “淪為乞丐?!?/br> 劉徹冷冷地接過他的話,嚴肅的臉上已然浮上幾分殺意。 “尼采把自己當超人,果黨還把華夏當天國了不成?” 只送不取,他可真是好大方! 唐朝。 李世民眉眼含怒:“澤惠萬邦,是圣朝宣撫之策,似這般毫無尊嚴諂媚送出之態,豈非傾我華夏之物力而討異邦之歡心?那果黨分明是個賣黨!” 本就對黨派極為敏感厭惡的宋朝更是破口大罵,其中又不免挾了幾分私怨。而一些公允之士聽得這些言語,又不由得想起大宋與遼、金、西夏議和之種種,難免生出幾分心有戚戚之感,遂愈發大力宣揚主站救國之說起來。 【這種用尼采來類推中國,證明當局“送去主義”危害的手法就叫作類比推理。類推的大家初中也學過,在《鄒忌諷齊王納諫》里。鄒忌和徐公比美,最后由“臣之妻私臣,臣之妾畏臣”推出“由此觀之,王之弊甚矣”的結論?!?/br> 韓愈柳宗元歐陽修蘇軾等一眾文章圣手頻頻點頭,類比推理的手法他們寫文章時常用,只不過不叫這個名字。 剛剛還有些狐疑的韓愈干脆大笑起來:“我便說楚姑娘怎敢草率妄言先賢,原來是欲揚先抑??!” 怪他們太認真了,一時竟未識破楚棠的“心機?!?/br> 另一邊,不久前才將《戰國策》又細讀一邊的劉禹錫臉上浮現出幾分古怪的神色。鄒忌和徐公比美?怎么聽著那么別扭呢? 【送去不好,那送來的好不好呢?迅哥兒又是如何論述送來的?我們看外國送來的都是什么。鴉片、廢槍炮、香粉、電影、所謂“完全國貨”的小東西?!?/br> 楚棠邊說邊展示著找來的圖片,眾人抬頭看去,第一張圖里是一男一女,女人躺在軟榻上,男人則是半裸著上身坐在榻上的幾案前。 相同的是,二人手里均舉著一個煙鍋子,正頗為享受地吞云吐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