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諸朝開始圍觀我的語文課[歷史直播] 第10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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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早已了解了李隆基的荒唐事,驀然聽到水鏡提起,竟愈發感同身受起來。他眼窩本就淺,此時眼眶竟也泛起紅來,嘆息道: “朕還想著這首詞與辛詞編在一起有不匹配之嫌,豈知此二人一北一南,直將兩代荒唐事說盡。大唐有一個杜甫便讓朕痛惜不已,那宋朝,兩代之間,豈止一個杜甫?” 豈止一個罹憂的文人?! 中唐。 白居易語氣澀然地對元稹說道:“開始聽楚姑娘言說,我們還曾猜測這詞是否是閨怨之語,如今,我倒寧愿這只是一首閨怨詞了?!?/br> “是啊……”元稹亦是悲慨不已:“國破、家亡、夫死、形單。樁樁苦楚,她竟占了個全!漫漫余生,何其難捱??!” 白居易搖搖頭,抬眼望向沉沉天幕,語氣低沉而又哀傷:“家國動蕩壓在身,受苦的,又豈止一個李清照?” 兵燹連天,生民涂炭,國之不國,百姓多苦矣! 北宋。 【網上常說,時代的一?;?,落在個人的頭上便是一座山。李清照的經歷不過是時代的一個縮影,她的幸運在于尚有詞筆可以寫出時代的血淚,但更多如她一樣的女子,更多的百姓,卻連一聲呼痛的機會都沒有,只成為史書上冰冷的文字。 荒唐的是,這樣的苦難明明可以避免。 金兵兩路南下,忠臣良將拼死抵抗,百姓個個同仇,宋徽宗卻直接被嚇破了膽,將皇位扔給兒子,遠遁江南避禍。 宋欽宗不思死守汴京,一心求和,兩入敵營茍且議和,搜刮王公貴族、州府百姓的財務賠款還不夠,甚至賣女子抵債。 “帝姬、王妃每人一千錠金,宗姬一人五百錠金,族姬一人二百錠金,宗婦一人五百錠銀,族婦一人二百錠銀,貴戚女一人一百錠銀?!?/br> 王朝尊嚴,蕩然無存。 可宋朝真的到了滅亡的這一步嗎?他們明明有李綱、種師道、宗澤這樣的大將,中原之地民心未失,汴京城的百姓甚至自發出來抵抗,各州府遍地是抗金的烽火。 他們明明有一戰之力,卻憑實力折騰出一個“靖康恥”,什么叫恥?是宋朝明明不到亡國的時候非把自己給玩完了!】 “簡直荒唐!” 太極宮里,李世民一拍桌案,簡直難以置信:“百姓沒降,將軍沒降,皇帝先降了?!這哪里是大宋,分明是大送,把大好河山全部送給異族!” 一旁的長孫皇后同樣覺得一言難盡:“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拿王姬宗婦抵債,這宋朝的皇帝,不是把皇室的面子放在地上踩嗎?” “哪里有什么面子?”李世民沒好氣道,“那什么徽欽二帝,干脆連臉都不要了!” 他當真是恨得牙癢癢,想那宋朝從大唐手中奪得天下,可在這對外一事上竟還不如大唐!李世民有一種自己的孩子被糟蹋了的感覺。 漢朝。 劉徹氣得腦子直嗡嗡:“牽羊禮、賠錢財、賣宗婦,這是有腦子的人干出來的事?!” 更何況水鏡說宋朝這時并不是像秦末那樣的亂世! 衛青也氣得不會說話了:“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楚姑娘說的樁樁件件,便是稱奇恥大辱也不為過,他們……他們怎么咽得下這口氣的?!” 衛青代入一下,只覺自己怕不是要拼著抗旨的罪也要沖出城去,堂堂正正的死了也好過眼睜睜看著國家遭恥。 “哼,怕是他們的皇帝不僅咽得下,還心安理得得很!”劉徹冷笑道,這覺自己仿佛看了一場荒唐的鬧劇。 各個時空都被眼前這一出炸得瞠目結舌,萬萬沒想到北宋竟是這樣亡的,自家皇帝上趕著送人頭! 北宋。 趙匡胤再也忍不住暴怒,他一掌掃落桌上杯盞,幾乎算得上是咬牙切齒:“好,好,好!” 他一連叫了三個好,臉色通紅,身形一晃幾乎差點摔了下去。一旁的內侍嚇得趕緊來扶,卻被他一把甩開。 “朕還以為國勢傾頹以至無力回天之勢,沒想到竟是被無能之君親手斷送!” 他發了狠,步履凌亂卻又攜著滿腔怒意沖到殿外,對著還跪在殿前的趙光義狠狠踹了一腳。 趙光義正被楚棠的話砸蒙了頭腦,便見自家皇兄怒氣沖沖地從大殿出來,還未反應過來心窩便被踹到在地,劈頭蓋臉一頓痛罵: “混賬東西!看看你的后代做的好事!屈膝求和亡國敗家,茍且偷生不思抵抗!我老趙家怎么會生出這樣的血脈?!他們有何面目再當這個皇帝,有何面目去見忠臣良將節義百姓?!” 趙光義自起事便得兄長看重,何時被這樣對待過?他滿腹怨怒,有心爭辯卻又說不出什么。 楚棠的話他也聽見了,宋朝不該亡而亡,竟是這樣一場徹頭徹尾的人禍。他先前還嘲笑皇兄的后代無用,不如由自己來坐江山,可那趙佶等人分明是自己的子孫! 趙光義忽然產生一種深深地恐懼,此事之后,皇兄會怎么看他?天下人會怎么看他? 這時他才看明白了,眼前的水鏡哪里是祥瑞,分明是他的催命符??! 第90章 永遇樂、聲聲慢11 李府。 李清照氣得渾身發抖,她已經全然忘了自己詞中的哀感,腦中盡是大宋淪亡賣女子求和的消息,這些……這些竟然全是現在的好官家和他的兒子造成的! “我就說,如今平順,大宋再怎么樣也不會那般不堪一擊,原來……原來是官家……!” 李清照說不下去了,她再想起先前那首《夏日絕句》,想起辛棄疾詞中對孫權劉裕的追念,大宋不僅是沒有霸王和孫權劉裕,它甚至……甚至連蜀主劉禪都沒有??! 南宋。 宋孝宗趙眘再聽一次宋室的血淚史,雙手握拳目眥欲裂:“靖康恥,猶未雪……!”他念起岳武穆當年的詞句,只覺全身的氣血都涌了上來。喃喃道:“朕錯了,朕錯了!” 辛棄疾扶住他遲疑道:“陛下?” 趙眘垂眸,竟有懊悔:“朕這些年只修內政,竟也信了那些人‘中外無事’的鬼話,卻忘了大宋的恥辱從來沒有洗刷掉,朕愧對百姓,愧對岳武穆??!” “官家!” 辛棄疾也紅了眼眶,這些年來,他每每翻閱靖康舊事,未嘗不嘆息痛恨,是以日日不敢忘記祖父教導,一心以抗金為己任,可朝廷總是反應平平,如今官家終于是徹底醒悟了。 哲宗朝。 宋哲宗胸口劇烈起伏,顫著手拿起御碗就又要往下砸,不想底下坐著的簡王趙似卻比他動作更快急紅了眼,根本不顧御前失儀,沖上去提起趙佶的后領,照著他的那人狠狠揍了一拳,怒罵道:“你混蛋!” 趙佶沒有防備,直接被他打得趴在地上,整個人抖得如篩糠一般。趙似那一拳打得集中,他的嘴角立時見了血,加上先前被哲宗打在額上的傷口,面上紅一塊青一塊,好不狼狽。他目露兇光地看著趙似,又憤怒又不可置信: “你……你竟然敢打我!” 趙似見他竟還想和自己理論,當場冷笑起來:“我打不得你,金人就打得你?這樣貪生怕死,你有什么臉面對皇兄?!” 趙似是哲宗趙煦的同母弟弟,向來敬佩兄長的為人,皇兄素有壯志,心系大宋江山,他很是心折??墒沁@趙佶呢,短短幾十年,就把大宋的天下糟蹋成這個樣子,他怎能不氣?! 趙似怒氣沖沖,趙佶聽了他的話確實猛然反應過來?;市??對,皇兄!趙佶一把推開面前的趙似,連滾帶爬地攀上御階,膝行到哲宗跟前,倉皇求饒: “皇兄恕罪,皇兄明鑒,臣弟斷然是不會做這種事的??!一定是,一定是這女子使得妖法要陷害臣弟!” “你給朕閉嘴!”宋哲宗一聲斷喝,“史書刀筆,難道還冤了你不成?!楚姑娘身在千年之后,為何要陷害于你?你說這是她使的妖法,那也是為了幫朕,幫大宋斬jian除惡!” “皇兄!”趙佶見他不聽愈發慌了,“這……這都是書上的趙佶做的,和臣弟無關??!臣弟……臣弟斷然不會做出這等令祖宗蒙羞的事啊皇兄!” 他聲淚俱下,磕頭如搗蒜,宋哲宗卻是被他這副作態徹底激怒,一腳將他踹開:“夠了!你也知道令祖宗蒙羞?你若當真還有廉恥,還有一點身為王爺的擔當,就該自絕于天下,自絕于祖宗!”“皇兄饒命??!” 趙佶爬過來拉著他的衣角,宋哲宗一把甩開,語氣陰冷:“朕能饒你,天下人能饒你?你以為出了這個宮門,你能活著回去?” 多的是有人想要殺了他! 宋哲宗的眼中竟是森然冷意,仿佛如看死人一般:“鴆酒、白綾、匕首,你選一個吧!就當是朕,對你最后的恩典?!?/br> 說罷,他拂袖而去,臨行前下令簡王趙似全權處理相關事宜。趙似明白皇兄未竟的意思,冷著臉看向跪在地上如遭雷擊的趙佶,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兄長若是選不出來,弟弟可以代勞?!?/br> 徽宗朝,天下大嘩。 聽完水鏡講述的百姓立時炸開,宋朝承平百年,他們已經過慣了安穩日子,結果水鏡告訴他們幾十年后他們就會成為異族蹄下亡魂,跟著懦弱無能的皇帝一起去死?! “我們怎么……這么命苦??!”有老者捶胸頓足。 “家國不幸,家國不幸??!” 睦州,漆園。 一個精壯的漢子惡狠狠地一摸臉,眼中精光畢現:“同鄉們!帝王無道,把我們逼上絕路。古人說得好,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等死,死國可乎!官家不把我們當人,我們就反了他去!” “對!反了他去!反正都是一死!” “對!” 各州縣,這樣的呼聲雖小但已成了陣仗,地方長官不是不知曉民間異動,可是想到水鏡里的所見所聞,他們又都沉默了下來。 汴京城里,王公貴族和諸大臣家里亂成了一團,女眷的哭聲與罵聲比比皆是。不出三十年,他們就會被按價賣給異族,就為了換那所謂的官家的安穩! “怎么會有這樣匪夷所思的荒唐事?!” 有命婦紅著眼一拍桌案。北宋民風尚且開放,她本是將門之女,血性不減男兒l,當下目眥欲裂,恨不得沖進宮去,卻被丈夫一把攔住。 女子冷笑:“怎么,你也要賣妻求榮?” 她丈夫是方正士人,一心為國,聽到這話瞬間急了:“我怎么會是那種人?可是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沒進宮門就會被攔住,不是白白送死嗎?” “那也好過被賣與金人!” “你以為我想嗎?”男子大喝,隨即平靜下來,抓住她的手沉安慰,“此事必須從長計議,今夜之后……”他四處一看,壓低聲音,“官家民心盡失,我這便修書一封給李少卿?!?/br> 太常少卿李綱,是水鏡提過的人物,不會錯的。 與此同時,不少人也和他想到了一處,紛紛去信給李綱、宗澤、種師道幾人,各地的黃衫客也不約而同向汴京城疾馳而來,宮城之外一夕之間多了許多雙探視的眼睛。 延福宮。 宋徽宗不可置信地看向一向端莊有禮的皇后和貴妃,眼中又驚又怒:“你們……你們這是想弒君不成?!” “官家說笑了?!蓖趸屎笮Φ脺睾褪缪?,眼中卻盡是冷意。 “官家近來偶感風寒,太醫囑咐要臥床靜養,按時服藥,臣妾也是為官家好?!?/br> “你放肆!朕的親衛呢?怎么還不來護駕!”趙佶大吼道,卻是無人回應。 “官家如今哪還有什么親衛?”鄭貴妃接過話,她在深宮無聊,也讀了些書,當下便刺道: “賊仁者謂之賊,賊義者謂之殘,賊殘之人謂之一夫。妾和jiejie不是在弒君,而是在,誅獨夫?!?/br> 說罷,已有宮女一擁而上按住他的手腳,將浸了蒙汗藥的帕子捂在他的口鼻之上。趙佶瞪著眼睛掙扎了一會兒l,終于暈了過去。王皇后深吸一口氣,揮手讓宮女將趙佶綁了扔在床上,自去了外室。 “jiejie?!?/br> 鄭貴妃跟了過來,欲言又止。 王皇后狠狠閉了一下眼,招來侍臣沉聲道:“傳命下去,說陛下有令,急召開封府尹林攄林大人入宮,再去詔簡王趙似與宗澤、種師道二位大人,命他們火速回京,共商國是?!?/br> 現在,她唯一慶幸的就是,一切都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