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諸朝開始圍觀我的語文課[歷史直播] 第7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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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是好看,不及兄長風采卓然。 蘇軾一陣無言。 長得像才更嚇人好吧! 兄弟倆說著閑話,一半的心神卻還是放在空中的水鏡上。樂聲漸弱,畫面拉進,男人一手負于身后,一手捋著胡須,朗聲吟誦: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br> “好詞!” 杜牧當場擊節:“大江東去起筆不凡,氣勢高昂卻暗藏悲慨,實是懷古正筆!” 內行看門道,他被蘇軾的這首詞圈粉了。 晚唐。 溫庭筠端著酒杯的手忘了放下去:“詞怎么能這樣寫?” 這樣寫就算了還寫得那么好,蘇軾你認真的嗎?他覺得他和韋端己可能要掉粉了。 晏殊、張先、歐陽修等人也微微怔愣:“這分明是詩家筆法!” 他們有些糾結,詞以婉約為正,自隋唐五代以來,人們莫不遵循溫、李花間詞風,并馮延巳、二李之清韻,從來沒有人這樣作詞,蘇軾這詞根本不是正體!但是……人家寫得好??! 歐陽修贊賞再三:“如此雄豪之勢,怕是只有范公希文‘塞下秋來風景異’之句差可比擬了。蘇老泉不僅自身才華了得,還生了個好兒子!” 不約而同地,幾位詞壇前輩手比腦子快,迅速地將這首詞抄錄了下來。 三國。 曹植贊嘆完畢,不無感慨地說道:“這首《念奴嬌·赤壁懷古》,題與慣常所見并不相同,若以詩相論,此類應是詩之變體?” 他想起前面引入的幾首恢弘壯闊之詞:“《沁園春·長沙》,《浪淘沙·北戴河》,每首形式都不盡相同,莫非這前幾個字是為詩文定格,后面才是詩題?” 曹丕的文學素養同樣十分了得,聽罷微微思索,也覺得弟弟說的有理:“這三篇字數、行句也大相徑庭,應是各標目規定不同?” 他嘗試著在袍袖下打了兩個節拍:“長短不一,似更適于歌唱,莫非這便是那宋朝的樂府?” 魏晉古風猶存,曹丕自覺將之與前代文學對標。 陷入學術討論的曹植忘記了未來兄弟鬩墻的別扭,滿門心思都放在了水鏡里的詞上:“《念奴嬌》也好,《沁園春》也罷,俱是豪情超邁之筆,后代文學真是極易抒寫豪情!” 看這水鏡上一首首的,多豪邁??!曹植覺得自己要喜歡上這種文學體裁了。 上座的曹cao看著兩個兒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后代詩文,雖然看著自家兒子感情修復他也挺高興的,雖然蘇軾寫得是挺好的,但是……兩個孽子沒看到他在罵你們老子嗎?!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什么意思?不就是說他曹cao是被淘掉的沙嗎?! 從前面的《短歌行》就可以窺見,曹cao年過半百,十分憂慮命數難永,而“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的悲哀幾乎又是漢末的主流情感,在這種情況下,蘇軾這句詞可不是匕首似的刺心嗎?更何況后面還逮著周瑜一頓夸,曹老板直接破防了。 蘇軾是吧,孤記住你了! 這邊的曹cao咬牙切齒,那邊的江東卻是熱鬧得不得了。 “寫得好!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果然是我們周郎的風采!這個蘇軾,有眼光!” 孫權高興極了,聽了那么多首詞,終于也夸到他們東吳了。 孫權大手一揮:“來啊,把我珍藏的好酒送去周郎府??!” 都督府。 周瑜疏朗的眉目舒展開來,臉帶笑意,他先前還是太焦躁了,誰說文人不青睞江東的,這不就來了? 他朗聲大笑:“取我的琴來!” 明明似極樂府之章,卻棄吟唱而選誦讀,實在可惜,他要親自為這首《念奴嬌》作曲! 【《念奴嬌·赤壁懷古》是蘇軾最經典的作品之一,也是宋詞的代表篇目。作為宋朝的‘一代之文學’,詞在文學史上有著極為濃墨重彩的一筆,我們首先來了解一下詞的相關知識?!?/br> 各位填過詞的文人如溫庭筠、韋莊、馮延巳等迅速警覺起來,補充知識,他們有機會被提上一嘴嗎? 【詞起源于隋唐,全盛于兩宋,本是一種可以和樂歌唱的詩體,大概可以類比為樂府?!?/br> 曹植向著他哥豎大拇指:兄長厲害! 【它又名長短句、詩余,從這個名詞就可以看出來,詞本身的地位是比不上詩的?!?/br> 歐陽修略一點頭:“詩莊詞媚,詩言志而詞言情,二者功用不同,地位確不可混為一談?!?/br> 他雖然也有“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秋千去”等纏綿之句,卻也不過是偶爾怡情之作,這樣婉媚的情緒,是不會出現在他的詩文中的。梅堯臣明白他的想法,“不過,”他樂呵呵的捋須,“這蘇軾寫的,可是一點不‘媚’??!” 【但這并不妨礙它成為一種獨特的文學形式。詞的特點很鮮明,詞有定格、句有定數、字有定聲,在格律上的要求要比詩嚴格許多。 它的標題一般由詞牌名和詞題組成,比如念奴嬌、沁園春、江城子等,都是詞牌名,是規定格式的;而后面的赤壁懷古等則是題目,表明詞的內容。但也有只有詞牌不標題目的,比如下面的《菩薩蠻》?!?/br> 楚棠放出范例——“小山重疊金明滅,鬢云欲度香腮雪……”溫庭筠面露喜色,“這是我的詞!” 符合要求的詞作那么多,楚棠卻獨獨選了這首《菩薩蠻》,這說明他這首詞在后世一定也是廣為人知! 南北朝。 徐陵等人看完全篇也是眼前一亮,這首詞綺麗香艷,極似宮體,卻比宮體更添風韻,字里行間可以窺見詞中女子寂寥、哀婉之情態,簡直要把他比下去了!由于風格偏好,徐陵心中的天平迅速傾斜。 晚唐。 韋莊既羨慕又遺憾,怎么就選了溫飛卿呢,他的詞也寫得不差??! 【這首詞大家非常熟悉,相信很多同學看到立馬就唱出來了吧,它的作者是晚唐的溫庭筠,花間鼻祖,和韋莊一起被稱為"溫韋",他的詩也寫得比較好,和李商隱并稱“溫李”?!?/br> 溫庭筠圓滿了,詩和詞俱有可稱道之處,這還不夠說明他的成就嗎?楚棠還說許多人一看到它的《菩薩蠻》就能吟唱,任誰不說一句他溫飛卿家喻戶曉? 被cue到的韋莊又急又惱,你都說到溫韋了,就不能放一首我的詞嗎?我的"人人俱說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彪y道比不上溫飛卿嗎?! 韋莊很不平衡。 至于李商隱:謝邀,直至今日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擰巴。 北宋。 李清照再次撇嘴:“溫韋二人俱是鄭衛之聲,還不如說說南唐李氏君臣呢!” 三國。 剛剛還覺得詞這一文體簡直雄豪極了曹植不由得眉頭微蹙:“唐之后為宋,溫庭筠既稱鼻祖,言下之意早期詞作俱是所謂的……花間之風?二者的差別,有些大??!” 曹植非常敏銳,如果說蘇軾的詞讓他看出強烈的"詩味"的話,這首《菩薩蠻》全然就是詞家之語了。他望天,不會這樣的作品才是詞家正格吧! 你們宋詞怎么還兩副面孔呢? 【這首詞和《念奴嬌》對比一下,風格非常明顯,花前月下、相思怨情,詞體輕巧、委婉纏綿,就像一個女子在訴說似的,這種詞被稱作婉約詞,它在宋朝非常流行,除了前面說的太平宰相晏殊,還有柳永、張先、宋祁,他們都是婉約詞的代表作家?!?/br> 被提到的人除了晏殊以外都是和韋莊一樣的心情:說了我們的名字,不能順便提一下我們的詞嗎?讓大家看看什么叫實至名歸??! 殿中的趙匡胤心情愈發舒暢,什么不驕不躁拋到腦后,美滋滋道:“我大宋真是人才濟濟!” 【文壇領袖歐陽修也很擅長寫婉約詞,比如"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秋千去"、“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倍紝懙梦裆钋?,讓人一讀就喜歡。 但是吧,已知歐陽修是個學富五車的中年大叔,再看一眼"淚眼問花花不語",歐陽修的心思真是細膩??!】 “咳……” 梅堯臣沒忍住笑出聲來,又顧忌是在主人家里,趕緊斂住,握手成拳,放在嘴邊輕咳一聲掩飾。 素來溫和的歐陽修眼神刀一樣飛了出去,又轉回來沒好氣地瞪著水鏡:“你這個后輩別在這兒話里有話,我的詞怎么了?懂不懂什么叫代人立言?還……心思細膩,簡直不知所謂!” 他懷疑楚棠是不是和他有仇,怎么一次兩次都要嘴他?不敬祖宗! 茶樓雅間。 蘇軾笑得可就沒有顧忌了,他忍俊不禁:“這楚姑娘,怎么連歐陽公都促狹?!?/br> 蘇軾顯然忘了,楚棠的嘴,可是連秦皇漢武都沒放過的” 第65章 念奴嬌2 【但這一切到蘇軾這里就變啦!大家將溫庭筠的詞和蘇軾的對比一下,很容易就可以發先不同?!?/br> 還沉浸在喜悅中的溫庭筠神情一頓:好端端的你拉踩我做什么? 早已感受過課堂"險惡"的岑參和李益不厚道地笑了:終于他們不是唯二的受害者了。 【蘇軾的這首《念奴嬌》風格闊大、氣勢雄豪,有別于慣常的輕便之體,勇敢地突破了相思艷情、花酒風月的詞作藩籬,以詞筆來寫詩意,獨樹一幟,由此,宋詞確立了婉約、豪放二宗,蘇軾也與另一個人一起,成為了豪放詞的代表?!?/br> ! 眾人有些回不過神來:蘇軾這是,開宗立派了???!你們宋朝一開場就上王炸? 被震麻了的眾人顯然忘了,唐朝一開始送上的也是一個頂流,沒有超今冠古的成就怎么能上教材呢? 南宋。 評論家王灼極為欣賞蘇軾,聽到這里抑制不住激動的神情,擊節而贊:“東破先生并非醉心于音律之人,偶爾寫作歌辭,便能指出向上之路,使天下耳目一新,弄筆之人始可自振詞風,追而論之,東坡先生居功甚偉矣!” 北宋。 稍在蘇軾之后的胡寅也對蘇軾大為激賞:“我朝詞章,至眉山蘇軾,才得以洗盡綺羅香澤之態,拜托纏綿婉轉的規則,逸懷高邁,超然塵垢,花間之詞淪為賓客,柳七低唱不復推崇,蘇軾不愧為歐陽子之后一代文宗也!” 茶樓雅間。 少年老成的蘇轍少見的顯出些雀躍的神色來:“自成一家新我歌詞,兄長當真高才!” 一旁的蘇洵捋著胡須贊許地點點頭:“不錯,是我蘇家的好后生?!?/br> 蘇軾被這一頓猛夸惹得有些反應不過來,他摸了摸下巴,目露思索。蘇轍以為他發現了什么問題,忙問到: “兄長,可是有何事?” 蘇軾:“子由,你說后世是不是極為擅長夸贊他人?” “?” 蘇轍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么每一個出場的文人都被夸的得天上有地下無的?” 蘇轍:…… 哥你能認真點么? 弟弟控訴,老父親蘇洵的眼刀也飛了過來,蘇軾輕咳一聲,見好就收,轉而道:“不知這楚姑娘說的另一個人是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