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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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沒等她這樣做,握著她手腕的那只手掌,突然在她的腕內側按了按:“琬琬?” 謝卿琬渾身巨震,不可置信地低頭望下去,卻見謝玦不知何時,已睜開了他緊闔著的眼皮。 他纖長的睫毛,烏黑發亮,猶帶水珠,在他眼睫的末端,一顫一顫。 隨著他說話的輕微顫動,那水珠也一同落下,掉落在他籠著霧氣的深黑眼眸。 謝玦的眼睛如今似一片見不到底的幽黑深潭,因其上的潮濕霧氣,而難以窺探深度,明明表面平靜如初,卻似乎隨時會吞噬掉,靠近的一切人與物。 僅僅是一瞬,謝卿琬就可以判定,如今的皇兄,是清醒的。 他并不是毒發的狀態。 而自己的手腕,還被握在他的掌心,他也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以至于如今的她,想要落荒而逃,都做不到。 第25章 謝卿琬的大腦在這一瞬之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甚至連驚叫聲都發不出來。 待她稍微恢復了一些神智,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她是不是被顧應昭給賣了。 皇兄明明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哪來的毒發? 她開始回憶往事,自己是不是在哪里得罪過顧應昭,以至于他要這樣整她。 今日她要是交代在這里了,少說也要把他拉下水。 僅僅是一霎那的時間,謝卿琬的腦海中就閃過無數思緒。 她第一次驚異地發現,原來自己大腦的運轉速度,也可以如此之快。 可惜,腦中飄過的大多數信息都是:怎么辦啊,怎么辦啊,完了完了這種。 一點可供參考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 謝卿琬暗暗唾棄了一遍自己的腦子,最后還是得強撐起笑容,看向謝玦。 有些事,不管有沒有思緒,總不能放棄,不到最后一刻都要懷有希望,先開口亂七八糟解釋一氣,也比一聲不吭要好得多。 謝卿琬鼓起勇氣:“皇兄,我……”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手心都溢出了一層汗,濕溜溜的。 她只說出了開頭這幾個字,下面就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無論是什么理由,似乎都不能解釋她大半夜為什么會出現在皇兄的浴室。 浴室,為什么偏偏是浴室,謝卿琬十分絕望,就算是茅房,也比浴室要好啊。 前者,尚且可以解釋為誤入,畢竟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有閑來無事去茅房的愛好或者習慣,但是浴室,就要顯得可疑多了。 謝卿琬結巴之際,袖中卻忽然有了動靜。 她下意識低眉一看,就見一個圓滾滾的小團子從自己的袖子中掉了出來。 謝卿琬:? 在片刻的凝滯之后,她急中生智,幾乎像是看到救星一樣,直接將鸚鵡撈了起來,如對待寶貝一樣捧在手里:“皇兄,你知道我為什么大半夜會出現在你這里嗎?” 謝玦眸色微動,輕輕挑眉,看向自己握著的她的手腕,以及她手中捧著的那只鸚鵡,視線逡巡了一圈,又是一番神色變幻。 謝卿琬咽了一口口水,義正言辭道:“因為絨絨想你了!” 謝玦:? 鸚鵡:? 一旦開了個好頭,后面的東西編起來就容易多了,至少謝卿琬從謝玦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明顯被她這個理由給震住了,以至于表情都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空白。 謝卿琬的內心立馬得到了巨大的鼓舞,如同被打了一針強心劑,又像是喝了一斤鹿血,瞬間有了動力,血氣旺盛,說起慌來臉都不紅:“皇兄,你有所不知哇!” “絨絨自從白天見到你以后,晚上回去飯都吃不下,你看,它都餓瘦了?!?/br> 謝卿琬邊說,邊將鸚鵡捧到謝玦的面前,謝玦看著小肚子圓滾滾的鳥兒,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是瘦了吧?!敝x卿琬為了證明自己絕無虛言,還用手掌掂了一下鸚鵡,于是,滾球就在她的掌心上下彈跳了一下。 謝卿琬痛心疾首道:“唉,也許這就是人類的茶飯不思吧。后來,它又嘰嘰喳喳叫個不停,還不停叫著皇兄皇兄,我就猜到,它肯定是想你了!” “聽說鸚鵡這種鳥兒,如果總是見不到自己想見的人,最是容易抑郁,我憂心甚切,等不了一時,才會在大半夜貿然打擾皇兄?!?/br> 她溫柔地撫了撫掌心的鸚鵡,實則暗中捏緊了它的后頸,不動聲色道:“皇兄,你難道沒有發現嗎,絨絨見到你以后,羽毛都更鮮艷油亮了呢?!?/br> 鸚鵡一直奮力想掙脫謝卿琬的魔爪,可惜她將它捏的很緊,根本動彈不了。 小命捏在她的手里,它更不敢在這個時候胡叫。 只能蔫巴巴地垂著小腦袋,無精打采。 謝卿琬適時地發出聲音:“見過皇兄了,絨絨好像也累了,皇兄,我今兒就先帶它回去吧?!?/br> 此時正是最關鍵的時刻,關乎著她胡扯這么一通后的目的究竟能不能達到,她默不作聲地帶有威脅意味地更加捏緊了絨絨的后脖頸,一下又一下地刮著她的羽毛,直到感覺到手下的小鸚鵡無比乖覺,一動不動,她才放心下來。 為了讓戲更真,謝卿琬的眸中也一并充滿了對小鸚鵡的疼愛憐惜之色。 謝玦看著眼前的一人一鳥,沉默了半晌,才慢慢地松開了握住她手腕的手,他隨意地攏了攏自己飄在水面上的頭發,淡淡道:“可以?!?/br> 小小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