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書迷正在閱讀:回甘[破鏡重圓]、哥哥開門系我呀、怯春情、慕云、[綜漫] 世界淪陷為攻略游戲后、[綜漫] 無色之王,恃靚行兇、[綜漫] 我不是萬能許愿機啊喂、[鬼滅同人] 暴打鬼王后我加入十二鬼月、[家教同人] 槍與玫瑰、[咒回同人] 逃離禪院家
嘴上這么說著,眼睛卻是沒怎么看蘇蕉兒,先四周看了一圈,確定沒有其他人,才在一旁坐下,面不改色地飲起茶來。 蘇蕉兒倒也沒察覺出什么異常,只是坐得近了,眼尖地瞧見他頜骨至脖頸處兩條長約一指的淺紅色痕跡。 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撓過一樣。 “哥哥,你脖子……” 蘇漣放下茶杯,不輕不重的聲響震得蘇蕉兒一愣,他慢條斯理開口:“溫將軍的病如何了?” 蘇蕉兒一下就忘了自己要說什么,聽見他破天荒地在關心溫疏水,很開心地道:“只要按時吃藥,好好休養就會好啦?!?/br> “這樣?!碧K漣敷衍地應了一聲。 她繼續道:“對了,不跟你說了,我還要去將軍府照顧他呢?!?/br> 蘇漣瞬間回神,皺起了眉不悅。 他meimei在家里都是受照顧的那個,沒道理便宜了外人還要反過來照顧別人。 卻想起前幾日,溫疏水打人的事。那個大臣背地里編排宋霖,叫他聽見了,挨一頓打,也是躲不過的事。 溫疏水這幾日確實不好過,蘇漣便沒有將心里的話說出口。 蘇蕉兒看了眼宋如歌留下的紙:“哥哥,你有酒嗎?” …… 溫疏水的舊疾算不上十分兇險,只是戰場上經年累月,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因而頑固了些,不容易根治。 留京的這一年多,本該是最合適養病的時候,可他偏不愛配合府醫,家里又沒有長輩制約,誰也勸不住。 劉管事為此愁了許久,他在將軍府做事,自然希望主子康康健健、長命百歲。 好在如今有小千歲,那么嬌嬌美美的一個姑娘,瞧著手無縛雞之力,卻恰能捏住溫將軍的命門似的,說什么都照做,比圣旨還管用。 連著躺了兩天,吃了兩天的藥,溫疏水那點子病容已經一掃而空,便又是那個玉樹臨風、俊美無儔的大將軍。 蘇蕉兒知道,溫將軍要帶她去宋霖的墓前祭掃。 宋霖的尸骸回京后,葬在京郊小青山,地方比明因寺還遠些,但勝在不必和其他墳塋擠擠挨挨,獨享一大片景致。 墓地算不得豪華,一塊帶著雨檐的石碑刻著生平而已,二十來年的光景,刻在碑上,不過寥寥兩三列話。 宮人從馬車上陸續拿下來一些祭品,東西不多,卻剛好都是宋霖生前最愛吃的。 溫疏水瞧見也沒有說什么,只是伸出手去,扶著蘇蕉兒從馬車上下來。 她特地穿了一身素衣,配飾簡潔,只戴了一只白玉花簪,耳邊綴兩顆渾圓雪白的珍珠,整個人看著更是清澈無邪,仿佛染不上一點俗塵。 她小心翼翼地下來,懷里抱著個酒壇子,瞧著有些年頭,封以紅布。 宋霖生平最愛飲酒,尤其是烈酒。 往常戰事告捷,戰友總是聚眾暢飲,酒后豪情壯志又或是胡言亂語,一切似乎猶在昨天。 宮人都留在遠處,溫疏水提起準備的菜肴點心,一手牽著蘇蕉兒,緩步來到宋霖的墓前。 天地澄明,四處無風,簌簌作響的樹葉似乎都停滯下來。 見他將菜肴一樣樣擺出來,蘇蕉兒學著他的樣子,將酒壇放在前方的平臺上。 想著以前給祖父祖母祭掃,總是要跪拜,便曲了曲膝。 溫疏水一把拉住,好笑道:“宋霖與我平輩,你跪他做什么?!?/br> 蘇蕉兒看著他怔怔地想,宋將軍也就這么大的年紀,卻早早死了。 這一片很是開闊,并無尋常墳墓逼仄壓抑的氛圍,溫疏水想宋霖應當喜歡這樣,才選了這處。 他一掀衣袍,就地坐下,抓了幾張紙錢點燃。 裊裊煙霧模糊了男人的眉眼與神情,顯得悠遠而沉靜:“又來看你了,一年多過去,不知你口味變了多少?!?/br> “不過今日的東西可不是我準備的?!?/br> 蘇蕉兒學著他的樣子,正對著墓碑坐下,抱著膝蓋聽他說話,那雙瑩潤的眼睛里倒是看不出絲毫害怕:“宋將軍,我叫蘇蕉兒?!?/br> 溫疏水略微一頓,開了那壇酒,酒香濃烈,不必口嘗,便知是陳年的好酒。 他笑了笑:“醉佛陀,你生前心心念念的酒?!?/br> 蘇蕉兒不好意思地道:“是我兄長的藏酒,只有這一壇了?!?/br> 溫疏水倒了一杯一飲而盡,又將另一杯傾倒在墓前,卻沒有再說話。 空氣中頓時涌動著醇厚的酒味,蘇蕉兒一滴未沾,單是聞了幾口,便覺腦子昏了一下,可見酒性之猛烈。 他喝了三杯,面上卻看不出什么異常,良久,拉著蘇蕉兒站起來。 醉佛陀留在了墓前,這便算是祭拜完了。 小青山上忽然又起了風,樹葉搖晃不止。 溫疏水瞇起眼,看著走出去幾步,又慢慢轉身回來等他的蘇蕉兒,喉間guntang,盡是灼熱的酒味。 他背對著宋霖的墓碑,聲音低低,幾乎消散在風里。 “等我大婚那日,你記得來看看?!?/br> 第38章 祭拜完,蘇蕉兒上了回府的馬車,溫疏水棄了馬,一轉身也鉆進馬車里。 小公主的馬車倒是足夠寬敞,只是平日里少有人共乘,她睜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乖乖地往邊上挪一挪,讓出一半的位置。 溫疏水大刀闊斧地坐下,長腿曲起來挨著她,雖隔了兩層衣裳,蘇蕉兒仍覺得癢癢的,便不自覺又往邊上躲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