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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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皇后猛然睜大眼,若不是幻覺,她怎么好似聽到了兄長的聲音? 她顧不得傷口疼痛,強撐著坐起來,門被人推開,一人逆著光走進來,面容那樣熟悉。 她眼眶一熱,難以置信地顫顫道:“兄長?” 陳國舅看著meimei蒼白憔悴的模樣,轉動佛珠的手指越來越快,眼底溢出些許難以遮掩的戾氣。 他一伸出手,陳皇后碰上去,立時落下淚來,仍是當年那個受了委屈便跑回家小姑娘:“哥哥……” 兄妹二人如此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任由她伏在自己臂彎里哭泣。 半晌,陳國舅才對宮人冷冷道:“讓他滾進來?!?/br> 宮人一愣,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祿安帝,諾諾地退到門外:“陛下,陳國舅請您進去?!?/br> 祿安帝苦笑,他亦知道兄長此次應當是來興師問罪的,語氣想必根本沒有這樣客氣。 他做好了心理準準備走進去,卻沒想到,陳國舅第一句便是:“陛下,還記得我當年說的話嗎?” ——“如果你照顧不好雅容,我會帶她走?!?/br> 祿安帝已經做好準備接受一個兄長的質問和怒火,卻萬萬沒料到這句,臉色唰地白了。 “此次是我的疏忽,兄長,我不會再讓雅容受委屈的!” 陳國舅顯然不想聽他解釋,面色淡淡,卻比直接發怒還讓人不安。 祿安帝無論如何也沒想過與妻子分開,忙殷切地看向陳雅容:“雅容,你信我,絕不會再有下次,我發誓!” 一個萬人之上的皇帝,一個那樣偉岸的男人,如此低聲下氣地懇求,若非陳皇后多年來早冷了心,說不定又要動搖。 這次,她卻只是撇過頭,輕輕道:“哥哥,替我做一道糯米雞可好?” 祿安帝趕緊道:“我會做,讓兄長歇歇喝杯茶吧,我來……” 她念家時總是要吃,陳國舅又不總在身邊,他便特地去學了,這些年,總是他做給妻子吃。 只是竟想不起來,上一次做是什么時候。似乎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陳皇后的心事和情緒不再愿意一一說給他聽。 祿安帝愣住。 陳國舅已經挽起袖口往門外走:“陛下,容兒需要靜養,你若是閑著,還是去把該做的事做了吧?!?/br> 祿安帝握著陳皇后的手,保證道:“我一定替你出氣,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陳皇后不動聲色收回手:“陛下,我困了,你出去吧?!?/br> 縱使祿安帝有再多話要講,也只得替她蓋上被子,定定神,帶著人往圓福宮的方向去。 第30章 蘇蕉兒到長寧宮時,陳皇后已經睡著了,她便沒有進去。 今日一早,衛兵來報,說陳國舅的車架已經進京。 這會兒人應該是在這里。 溫疏水問宮人:“陳國舅來了嗎?” “在小廚房?!?/br> 蘇蕉兒一聽,快步往廚房去,隔著窗口便瞧見里面一道高大的身影,朱紅袈裟顏色鮮亮,檀木佛珠被掛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舅舅?!彼龔拇翱谔匠鲱^,高興地喊了一句。 陳國舅拿起菜刀的手一頓,看向她,冷淡的眉眼融化了些:“蕉兒,到舅舅這里來?!?/br> 每年只能見一次這位舅舅,按理說二人感情應當不是很深厚。 但大抵是陳國舅極寵愛這位小外甥女的緣故,蘇蕉兒總很愿意親近他。 她噠噠噠地跑進來,瞧見幾個碗里盛著雞rou、咸蛋黃、香菇之類。 “舅舅,你要做糯米雞給母后吃嗎?” 陳國舅余光瞥見站在門口的男子,是個生面孔,卻沒有開口詢問:“是,怎么?” 沉重的菜刀在他掌中輕巧地轉了一下,切菜的動作不快,卻十分靈活穩當,看得出來不常下廚。 但是是個用刀的好手。 蘇蕉兒眼巴巴地道:“那舅舅可以順便多做一點嗎?” 陳國舅失笑:“饞了?” 她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伸出兩根嫩生生的指頭捏了一下,急急道:“我就吃這么一點點!” 低沉的笑聲從陳國舅喉嚨中發出,眉眼松快之后,那滿臉的神色便與一般的長輩沒有什么不同。 他故意將菜刀遞給蘇蕉兒:“來,替舅舅干點活?!?/br> 蘇蕉兒睜睜眼,聽話地接過來,入手覺得有些沉,但到底只是把菜刀,還是拿得動的。 只是那露出來的一截手腕又細又白,讓人疑心究竟撐不撐得住。 余光中,門口的男子走了進來,當著陳國舅的面從蘇蕉兒手里拿過菜刀,意思是不讓她碰這東西。 陳國舅也不問他是誰,只是好整以暇地旁觀。 蘇蕉兒奇怪地道:“溫將軍,你要幫我切菜嗎?” 溫疏水頓了頓,竟真的洗了手,低頭將雞rou切碎。 他切rou的手法也與陳國舅差不多,不快但穩,切出來的雞rou大小均勻。 蘇蕉兒在一旁看得認真,水光瀲滟的雙眼里總是含有對一切事物的好奇與關心。 陳國舅逐漸出了神。 他一直想,興許是他早些年害死了太多人,作孽太深,以至于身旁親近的人一個比一個下場凄慘。 雙親多病早逝,十年前愛妻難產而亡、一尸兩命。 外甥外甥女在本該燦爛任性的年紀,卻個個少年老成、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