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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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有此事?!钡摪驳鄣?,“楚煒科舉名列一甲,楚家也有讓他入朝為官的意思?!?/br> “父皇打算封他個什么官職?” 祿安帝最近確實也在考量這件事,便說出自己的打算:“楚國公兼任二品刑部尚書,不如將楚煒放到他手底下,做個刑部郎中?!?/br> 蘇漣不置可否,只是忽然問:“不知新科狀元父皇如何安排?” 祿安帝頓了頓:“翰林院侍講學士?!?/br> 侍講學士只是從五品,刑部郎中可是正五品要職,楚煒對國政無顯著貢獻,論起才名,甚至不及他那位胞弟楚識寧,何德何能。 難道只因為他出身楚家,有個好父親好姑姑? 祿安帝也意識到不妥,此舉最傷寒門學子心,沉吟片刻:“朕再考慮考慮?!?/br> 談話間,棋盤上黑子呼應成勢,難以阻擋。 祿安帝將手中白子扔回棋罐,笑笑:“前兩年你的棋藝已能比肩父皇,如今怕是超過朕了?!?/br> 蘇漣并不否認,父子二人關系親近,也沒什么忌諱:“青出于藍,兒臣感念父皇教導?!?/br> 祿安帝端著茶水,氤氳霧氣間,神色竟有幾分疲態。 蘇漣看見他梳得整齊的發間露出兩絲雪白,輕輕抿唇:“父皇要保重身體?!?/br> 性子溫厚的人,有什么苦悶不輕易與人講,但身邊的人并非感知不到。 這些年,他夾在趙太后與陳皇后之間,夾在各懷心思的朝臣之間,所經受的恐怕也難與外人言明。 祿安帝面色凄然,忍不住看一眼正和女兒說話的妻子:“其他事我問心無愧,唯獨你母后……朕對不起她?!?/br> 年少時承諾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早已灰飛煙滅,提起來便只剩痛楚。 有時午夜夢回,他也會幻想,倘若當年他再強硬一些,是不是就沒有什么楚貴妃、什么趙妃橫亙在他們青梅竹馬的情誼之間。 這件事上,再怎么理解祿安帝,蘇漣仍舊站在陳皇后那邊,他道:“父皇知道兒臣為什么遲遲不成家么?” “我十幾歲便暗暗下定決心,若非羽翼豐滿,能遮風擋雨,絕不輕易給一個女子許諾,否則一旦毀約,余生都要歉疚不安?!?/br> 祿安帝嘆口氣,面上有些掛不住了:“你能這樣想,很好?!?/br> 父子二人相對沉默半晌,陳皇后身邊的嬤嬤過來行了個禮:“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說,讓你晚些不必去太后娘娘宮里請安?!?/br> 往日里雖然不和,但基本的禮數卻是不會少的,母后會這樣吩咐…… 蘇漣再次看向祿安帝:“我不在的時候,可是出了什么事?” 祿安帝知道,陳皇后還在為蘇蕉兒罰跪的事置氣,已經連著許多日不曾搭理圓福宮。 為此,趙太后幾次三番告狀到他這兒,他只能搪塞回去。 聽完大致的經過,蘇漣目光似凝冰一般,涼涼道:“父皇還是覺得皇祖母所作所為情有可原么?” 祿安帝啞然:“你也不必動怒?!?/br> 他讓宮人將桌案上那本奏折取來:“這是今早遞上來的折子,你看看吧?!?/br> 蘇漣一翻開便看到一個眼熟的名字:“趙呈樂?太后那個得意的侄孫?” “他昨夜被人打了一頓,還沒查到是誰下的手?!钡摪驳鄣?。 蘇漣看完奏折,冷笑一聲:“天道好輪回?!?/br> 原本趙呈樂被打,他應是受害者,只可惜被打時,他人正在醉春樓的溫柔鄉之中。 北晉律法明言規定,為官者不可狎妓。 趙呈樂才從地方升職回京,正是風口浪尖上,便迫不及待去那等荒唐之地,恐怕不是第一次了吧。 趙太后作的惡,終究是砸回她自己人頭上了。 蘇漣丟下奏折,直接道:“事情前因后果如此明朗,在場俱是人證,父皇壓下這折子遲遲不批,難道是心中還有疑慮?” 祿安帝艱難道:“你皇祖母年事已高……” “一國律法,豈可兒戲。為官者明知故犯,罪加一等?!碧K漣直直盯著他,“父皇,這些都是您教兒臣的?!?/br> 祿安帝脊背微微佝僂,終是嘆了口氣:“那便交由你來處置吧?!?/br> 蘇漣面不改色地收起奏折:“兒臣領命?!?/br> 祿安帝起身,緩緩走向妻女,面上露出和藹的笑容:“蕉兒,到父皇這里來?!?/br> 蘇蕉兒歪在jiejie身上的身子直起來,發髻蹭得有些亂了,乖乖拉住他的手:“父皇?!?/br> 祿安帝坐到她邊上,沉默片刻,問:“膝蓋還疼嗎?” 蘇蕉兒翹起腳來,認真感受后搖搖頭:“不疼了?!?/br> “……皇祖母罰你跪佛堂,你討厭皇祖母嗎?” 聞言,陳皇后垂下眉眼,神色淡淡。 蘇蕉兒是不會撒謊的乖姑娘,糾結了許久,才輕聲道:“我不討厭皇祖母呀?!?/br> 她頓了頓:“但是我也不喜歡她?!?/br> 祿安帝閉閉眼:“父皇明白了?!?/br> 一室寂靜,門外忽然闖進來一個嬤嬤,滿臉淚痕,神色焦急,略發福的身子緊緊貼著地面磕頭:“陛下!陛下!太后娘娘暈倒了!” “什么?”祿安帝一驚,拉住陳皇后的手,“雅容,隨朕去看看?!?/br> 他靠近妻子,低聲道:“朕不會再讓你委屈了,但這會兒我們得一起過去?!?/br> 陳皇后心里沉沉地嘆口氣,竟對他這話不掀起絲毫波瀾:“臣妾隨你去就是?!?/br>